監察府。
歌舞升平的議事廳。
陸仁甲搖晃著酒杯,摟著旁邊的美人,笑著道:“戒色,你膽子太小了。”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接著說道:“新來的城主只要穩定,至于貪污軍餉....老城主人都死了,沒人會知道的。”
“真的?”,戒色聞言眸光微動,吐出一口濁氣。
贏川的心狠手辣遠遠超乎戒色的想象。
那李鐵蛋僅僅只是挑釁了他的威嚴,便被抄家滅門了。
戒色回想著自己所干的那些事情,不禁打了個寒顫。
“當然。”,陸仁甲安撫著戒色,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定。
“不過,那李鐵蛋也是活該,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帶著棺材上門。”
聽到這,戒色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搖了搖頭,“李鐵蛋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蠢狗。”
話音剛落,戒色挺了挺腰板,猛地一拍桌子。
天晴了,雨停了,戒色又覺得自己行了。
“砰——”
看著桌上的賬簿,陸仁甲眼皮微跳,暗道不好。
“咳,不知...”
話還沒說完,便被戒色打斷。
“別忽悠我,我是囂張跋扈,不是蠢。”
戒色的聲音微微一頓,瞇起雙眼,輕聲道:“陸監察,平時您可沒少扯虎皮。”
“獨吞這件事,不太好吧?”
隨著戒色的話音一落,整個房間的氣氛頓時變得凝固。
“怎么,不怕城主找你們的麻煩?”,陸仁甲鎮定自若的坐在戒色旁邊,心中竊喜。
終于將戒色這個蠢貨拉入伙了。
“新來的城主只要穩定,我們和外道暗中交易,他不會察覺的。”
看著信誓旦旦的戒色,陸仁甲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哪怕是白癡都知道將克扣下來的軍餉走私給外道的后果。
”氣運長城有各大仙門鎮守,邊關還有邊軍,外道掀起不起什么風浪。“
戒色斬釘截鐵的說道:”等城主回到咸陽,境內的安全還有神鷹黑手掌管,他們不敢動鄴城的。“
“況且,沒有人愿意來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看著篤定的戒色,陸仁甲像是在看傻子一般,最終故作糾結,無奈的嘆了一聲,“好吧。”
陸仁甲想到贏川肅殺的模樣以及那霸道無比的刀法,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都怪李鐵蛋那個蠢貨,非要挑釁新來的城主,不然賬簿的秘密根本不會暴露。
只是...老乞丐并沒有入局,可惜了。
“現在,我的處境好了許多。”,陸仁甲愜意的摟著懷中的美人,笑瞇瞇的看著因為興奮而漲紅了臉的戒色。
倘若贏川真的知道這件事,那么今天的這個決定,將會成為他的一線生機。
而金剛佛門則會攬下所有的黑鍋。
陸仁甲如釋負重的想著。
與此同時,寧州,青山。
陰暗冰冷的房間內,侯遠山扭斷最后一人的脖子,隨意的擦了擦手上的鮮血。
傳音符閃過一絲亮光,侯遠山有些詫異,言簡意賅道:“什么事?”
“...”
“...”
聽著贏川的計劃,侯遠山眼中精芒一閃而逝,桀然一笑,“沒問題,我會親自配合你。”
話音一落,傳音符便暗了下去。
侯遠山將到嘴邊的話頭咽了下去,感慨道:“驚世駭俗。”
將鄴城的各大勢力一網打盡的計劃,未免也有點過于驚世駭俗了。
想到這,侯遠山搖頭輕笑,惋惜道:”沒想到,贏川竟然是三殿下,可惜了,還想讓他來幫我清理寧州外道的。“
說完,侯遠山似乎想到了什么,揚了揚眉,”或許....不是沒有轉機。“
黑暗中再次閃過一道亮光,沉悶的聲音緩緩響起。
“老大——我苦啊!“
”您不知道,自打您離開后,我在寧州過得有多艱難。“
”我想培養一個好苗子,不過他的身份有些尷尬。“
”...”
而后,侯遠山推開房門,四濺的鮮血以及森冷的白骨無一不在訴說著曾經發生的血腥。
白鴿飛馳而下,緩緩落在他的肩膀上。
“將這玩意交給贏川。”,侯遠山逗弄著白鴿。
白鴿抖了抖翅膀,蹭了蹭他的肩膀。
“不去?”,侯遠山微微瞇起雙眼,“那今晚加餐,碳烤白鴿。”
話音一落,白鴿渾身一顫,叼著那個瓷瓶朝著鄴城的方向飛去。
“媽的,讓你送點東西,不是刮風,就是下雨。”
侯遠山微微搖頭,笑罵著。
咸陽,鎮妖司。
身著青衫的男人摩挲著手中的傳音符,揉了揉眉心,無奈道:“侯遠山,你個王八蛋。”
話音一落,男人眉毛一揚,周圍安靜的過分了,而后猛地一拍桌子,狂暴的靈力在房間內肆虐。
他高聲怒喝道:
“何方鼠輩,膽敢擅闖鎮妖司!”
下一瞬,狂暴的靈力頓時煙消云散,時間仿佛在此刻被凍結了。
“噠,噠,噠——”
厚重的腳步聲以及冰冷威嚴的聲音緩緩在男人身后響起。
“張遠,你的職責是負責咸陽百姓的安危。”
青衫男人名為張遠,他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想說什么,卻發現出不了聲。
緊接著,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至于——三殿下的事情,我會親自查證。”
張遠緩緩起身,摩挲著手中的傳音符,而后苦笑一聲,“侯遠山,你個王八蛋。”
咸陽宮。
“辦法不錯,就按川兒的來吧。“
嬴政的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道:“另外,仙門最近跳的有些厲害。”
“諾。”,冰冷的聲音從角落緩緩傳來。
“等等。”,嬴政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川兒身旁的那名女子,背景干凈嗎?”
“干凈。”,冰冷的聲音微微一頓,罕見的有了些許波動,“不過,她是御劍門的遺孤。”
“.......”,嬴政的呼吸微微一滯,神情有些恍惚,道:“難怪有故人之資,竟是故人之子。”
少頃,嬴政大手一揮,冷聲道:“趙高的一舉一動,朕都要知道。”
“朕倒要看看,趙高究竟有幾個腦袋夠朕砍的!”
“諾。”,陰森的聲音緩緩響起,殺機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