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樓外,月明星稀。
“嗡——”
劍身輕顫,不斷地發出劍鳴。
“贏川,她是誰?”
蒼翠的顫抖愈發強烈,云依將目光定格在贏川身后的那名女子身上,開口詢問道。
贏川聞言眉毛一揚,“星鈴兒,百花樓的舞姬。”
說罷,他不禁在心中感慨。
不愧是天命之女,這般敏銳的洞察力絕非常人可以媲美的。
想到這,贏川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星鈴兒,腦海中快速過了一下她的資料。
【元嬰榜第一名:星凝。】
【身份:暫任星宮宮主。】
【境界:疑似化神境。】
【實力:同境無敵。】
【功法:星河劍典,北斗星辰訣,未知功法。】
【意:星河劍意,時間法則(疑似領悟)。】
【戰績:曾鎮壓過化神境的異族。】
清冷的聲音將贏川的思緒打斷。
“星鈴兒,你很強。”
碧色的眸子倒映著女子婀娜的身影,云依輕聲開口,說道:“請你告訴我,接近贏川的目的是什么?”
說罷,泛著寒芒的蒼翠,劍指星鈴兒。
“目...目的?”
星鈴兒看著那泛著寒光的劍刃,面色頓時變得慘白,她轉而看向贏川。
“當然相信。”
贏川斬釘截鐵的聲音讓星鈴兒松了口氣,她有些怯懦的看著云依。
這位大人都相信的話,她應該不會亂來吧。
緊接著,贏川的話鋒一轉,星鈴兒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星凝仙子不惜橫跨五州來到這毗鄰邊境,距離星宮數萬里的鄴城。”
贏川的聲音微微一頓,一字一頓地說道:“還請,星鈴兒姑娘為我解惑。”
說罷,贏川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星鈴兒。
“大...大人,我...我真的沒...沒有什么目的。”
“嗚嗚,我也認識什么星凝仙子。”
“不要...不要殺我,好不好?”
話還沒說完,淚水便止不住的從星鈴兒的眼眶溢出。
僅僅只是幾息的功夫,她就回憶起了曾經的種種過往。
越是回憶,她越覺得自己命途多舛。
越是回憶,她越覺得委屈。
“明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從百花樓逃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我這一生如此凄慘?”
說著,晶瑩剔透的鼻涕泡懸掛在星鈴兒的鼻尖,仿佛輕輕一碰便會破裂。
星鈴兒渾然不顧自己的窘態,嚎啕大哭著。
“沒人要殺你。”,贏川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輕聲開口道。
說著,余光瞥見一旁若無其事的擦著靈劍的云依,嘴角微微抽搐。
話音一落,星鈴兒破涕為笑,小心翼翼道:“真...真的嗎?”
星鈴兒眸光變得黯淡,哽咽道:“無根的浮萍又能去往何處。”
翌日,鎮妖司,議事廳。
“干得不錯。”,侯遠山眼中的欣賞溢于言表,他笑著稱贊道。
贏川聞言挑了挑眉,他知道侯遠山說的是煥然一新的鄴城。
“分內之事,本分罷了。”
侯遠山聞言開懷大笑,而后將一柄玄黑色的長刀遞給贏川。
“好刀!”,贏川接過,而后眼前一亮。
玄黑色的長刀,內斂卻不失大氣,刀柄處點綴的少許赤紅,更是為其平白地添了幾分煞氣。
侯遠山笑著解釋道:“我看你那柄長刀已經有些戰損,因此為你找來了這柄傲雪。”
“怎么樣,地階的兵器可算趁手?”
侯遠山調侃著說道。
贏川聞言點了點頭,輕描淡寫道:“一般。”
看著贏川愛不釋手的模樣,侯遠山也不點破,輕笑道:
“傲雪可是鑄劍山莊的鷹眼大師封山之作,其威能絲毫不遜色于天階。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的確是好刀。”
贏川輕輕撫摸著刀身,冰冷的肅殺感從中傳來,他喃喃道。
“對了,還有祖龍陛下的獎賞。”
說著,他將圣旨以及儲物戒指一齊遞給贏川。
侯遠山的眼中閃過一絲艷羨。
要知道,贏川獲得的賞賜,都夠他再進一步的了。
更不要說,還有祖龍陛下的口諭。
贏川接過圣旨的一剎那。
天地異象驟然升騰而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地方監察,陸仁甲勾結仙門勢力,暗害前任鄴城城主,犯下滔天大罪。
彼等不僅貪污軍餉,走私外道,更是禍害百姓,實乃國之毒瘤,民之仇敵。
幸得公子川智勇雙全,以雷霆手段鎮壓此等宵小之輩。
設下奇計,將陸仁甲之流一網打盡。
更是深入險境,以一己之力斬殺了斬妖僧。
拯救鄴城百姓于水火之間,此等功績,實乃國家之幸,百姓之福。
故,朕要賞公子川,靈石礦脈一座,龍皇精血淬煉一次,以及萬瓶靈丹。
然,公子川身為仙秦帝國的三公子,卻暗自勾連仙門。
朕痛心疾首地將其流放至邊境,念其有悔改之心,即日起,公子川為寧州鎮魔衛聽從寧州總旗侯遠山的調令。
另外,公子川享有先斬后奏之權。
功過得失,賞罰分明。
罰,靈石若干。
罰,靈丹萬瓶。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贏川挑了挑眉,這哪里是懲罰他,這分明是在獎勵他。
“快點入金丹境吧,到時候域外才是你的戰場。”,侯遠山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贏川,笑著道。
贏川聞言,點了點頭,暗自思索。
“還有一件事。”,侯遠山目光灼灼地盯著贏川,仿佛在欣賞一塊絕世的璞玉,“朝廷那邊會派人來鎮守鄴城,而你需要跟著我前往寧州總部。”
他咧了咧嘴,笑著道:“當然,你可以帶著你的班底一同前往。”
侯遠山的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在此之間,需要去一趟秦嶺。”
“淬煉?會不會有些早?”,贏川言簡意賅道。
侯遠山聞言搖了搖頭,笑著道:“對你而言,不早。”
說著,他拍了拍贏川的肩膀,“要知道,你現在可是咱們仙秦帝國年輕一輩的勞模。”
“我?”,贏川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緊接著,贏川搖了搖頭,“我可算不上什么勞模,比我強的大有人在。”
“比如我的皇兄扶蘇,以及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