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嶺客棧。
“你是?”,贏川看著門外的孩童皺了皺眉。
“川大人,這是張遠大人給您的資料與回信。”,孩童遞過一個須彌戒說道。
“這個是御獸袋,里面有張遠大人給您配備的靈鴿,告辭。”,孩童把兩樣東西交給贏川后,拱手離開。
“鎮妖司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贏川輕聲開口,而后,他有些好奇的打開御獸袋,靈鴿,顧名思義,送信的寵物。
緊接著,贏川就看到了一只玄鳥,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又是屠夫,又是烏鴉...
不對,玄鳥代表著祥瑞。
他心中安慰著自己。
贏川將那只玄鳥托在手中,而后那只玄鳥也睜開了眼睛。
玄鳥想用喙啄贏川,讓他把自己放下。
但又怕啄傷面前的人類,最后只是歪了歪頭。
贏川輕輕放下玄鳥,搓了搓它那斑斕的羽毛,而后輕聲開口,
“能吃熟食嗎?”
玄鳥飛到贏川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頰以示回應。
“靈智頗深...不似普通的靈鴿。”,贏川見狀,心中暗道。
鎮妖司已經煥然一新。
就像贏川說的,即將建好的鎮妖司威嚴又肅穆。
黑色的圍墻讓人望而生畏,墻上的紅瓦更是添加了十分具有視覺沖擊力的沖擊感。
門口望天昂首的獬豸,更是增加了幾分嚴峻的氛圍。
威嚴、冰冷、殘酷,這就是新鎮妖司給人的沖擊。
飽餐一頓的玄鳥自然不怕,剛剛贏川給她喂食的時候非常耐心。
在她看來,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比肩贏川。
張遠要是知道了非得氣的吐血。
要知道,張遠為了馴服玄鳥可沒少吃苦頭,最后還沒成功。
“大人,你肩膀上的是什么?”,許藏鋒驚訝的發問。
穿著玄袍的贏川與肩膀上斑斕的玄鳥,可謂是沖擊力十足。
“上面給我配的靈鴿,你加油修練,到時候,上面也會給你配。”,贏川挑了挑眉,笑著看著許藏鋒。
他要帶人去十萬大山了,白家還得等等。
“廢物,聽到了沒有?”
“還不抓緊修煉,給姑奶奶搞一只回來玩玩!”
伴隨著這句話語響起的,是響亮的耳光聲。
贏川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玄鳥則是親昵的蹭了蹭贏川的臉頰。
午時,
贏川看著已經快完工的鎮妖司點了點頭,而后就要帶隊去十萬大山找找蠱族了。
“你們,跟我走。”贏川隨便招呼了幾十名捕快,一揮手說道。
捕快們偷偷的你推我搡起來,而后最前面的幾十人抬頭挺胸的跟了出去。
“大人,你要去哪?”
在門口校準獬豸位置的許藏鋒看著贏川,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十萬大山。”,贏川說罷,帶著人馬出門而去。
“十萬大山誒,傳說還有苗疆蠱族坐落在那,鎮壓著部分外道。”,許藏鋒有些意動的看著贏川的背影。
“我還想去看看蠱族的風景呢,特別是蠱族的少女,相傳特別好看,我還沒看過。”,許藏鋒長嘆一口氣,而后繼續校準起雕像來。
“你這個...”,鬼手聞言大怒,就要跟許藏鋒打起來。
“別氣了鬼姐,不值得不值得。”,出門的柳如煙連忙拽住鬼手勸道。
古月家族。
“十萬大山?”
古月家主聽著底下人的報告,優雅的撫著琴,挑了挑眉揮了揮手,“看來他是去拉攏苗疆蠱族了。”
等到下人離開后,古月家主才慢慢停下動作,笑了笑。
“年輕人就是急躁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古月家主搖了搖頭,看向窗外。
他也不打算阻攔,原因很簡單,他拉攏了數次,全都失敗了。
他當初差點因為拉攏蠱族,喪失了姓名。
拉攏蠱族,簡直和找死無異。
十萬大山,滄桑的聲音穿過瘴氣緩緩響起。
“川公子,請進來吧。”
贏川抬手制止了想要動作的捕快們,開口吩咐,
“你們先回去。”
“大人,不可...”
捕快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贏川打斷了。
“放心,沒事。”,贏川看著那些不為所動的捕快們,輕聲開口,“我說,回去。”
捕快們只能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站在原地的贏川,那挺拔的背影。
等到捕快離開后,贏川才悠悠開口。
“我的誠意已經展現了,不知道能得到一點來自你們的善意嗎?”
既然對方等著自己,那就沒必要帶人搜山了,這些人留下,反而會讓蠱族心里犯嘀咕。
贏川話音落下的一瞬,從十萬大山入口旁邊的小入口,突然鉆出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看著贏川年輕的模樣,皺了皺眉說道:“鎮妖司,這邊。”
“你們住在這里?”,贏川跟在他的身后,開口詢問著。
“十萬大山誕生著奇跡,蘊養萬物。”,中年操著一口流利的官話,解釋著。
贏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縷精芒,心中暗自盤算著他要給出的條件,走了大約有半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眼前大亮。
不過,偌大的村落,竟然只有他跟中年人,顯得此處頗為寂寥。
“跟上。”,中年人輕聲開口,徑直走向最中心的一個屋子。
贏川用余光打量著周圍,暗自盤算著。
苗疆蠱族愿意讓他進來,就說明他們愿意給他一個機會。
至于,能否拉攏成功,得看他開出的條件。
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對方多半會答應他的條件。
“阿嬤,人來了。”
中年人嘰里呱啦的講著地方語言,贏川根本聽不懂。
他百無聊賴的站在那,靜靜等待。
“川公子,還請進來吧。”,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
贏川挑了挑眉,推開面前的木門,而后打量著四周。
屋內的裝飾十分樸素,簡潔的木桌后坐著一位精神抖擻的老嫗,眼神滄桑而又深邃。
“川公子遠道而來,粗茶淡飯還請見諒。”,老嫗為贏川斟著茶,慢悠悠的說道。
“怎么會嫌棄。”,贏川眼中的金光一閃而逝,而后飲下那杯茶水。
老嫗見狀微微一笑,一針見血的詢問著,“不知川公子前來到苗疆蠱族,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