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來得太過突然,房間里的所有人只看到天一下子陰沉下去。
明明窗戶緊閉,可是陰風卻一陣一陣的,透骨的涼意像是要深入骨髓,令人不禁發(fā)抖。
方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下意識地抓住秦天的手,將他的手抱得緊緊的。
秦天卻猜到怎么回事了,他轉身將方晴摟進懷里,輕聲安撫道:“沒事,別怕。”
方晴小聲問道:“秦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天沒回答方晴,而是將視線放在方晴家人的身上。
方晴的家人和鄰居們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天一下暗下來,似乎有什么東西縈繞在他們周身。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房間里的雜物就凌空飛了起來,朝方晴的家人兜頭兜臉地砸過去。
“啊啊啊!!”
一時之間,尖叫聲此起彼伏,方家人被砸得只能抱頭鼠竄。
方圳的膽子還算比較大,他躲在方父的身后,惡狠狠地瞪向秦天,問道:“你tm搞什么鬼!”
他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咬牙切齒。
方圳兇狠地瞪著秦天,可是眼底卻充滿了忌憚。
不管是之前秦天那毫不留情的一腳,還是這會兒讓整個房間變得雞飛狗跳。
都說明了一件事,眼前這個自稱是方晴男朋友的男人,都不是普通人。
但方圳除了忌憚外,并不是很害怕。
畢竟他們?nèi)硕鄤荼姟?/p>
秦天摟著方晴,對上方圳的目光,冷笑道:“你真覺得這些都是我的手筆?”
秦天雖然看不到那個鬼的身影,但也知道蘇槿那句話是對那個鬼說的。
那個鬼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惡作劇的小孩兒,用拙劣幼稚的手段先嚇唬方家人。
如果方家人執(zhí)意逼方晴嫁給吳家的傻子,那他的手段很可能就升級了。
秦天作為第一個受害者,對那個鬼的手段深有了解。
方圳看不慣秦天所表現(xiàn)出來的游刃有余。
他的目光像是淬了火一般,死死地盯著秦天看了一會兒,而后同自己堂兄弟表兄弟們說道:“叫什么叫!他就一個人,我們一起上,難道還能讓他帶走方晴不成?”
這會兒房間里所表現(xiàn)出來的靈異現(xiàn)象都有些小兒科,就剛開始的時候有點唬人,時間一長,大家都適應了,也就沒有剛開始那么害怕。
方圳又這么一激,前來幫忙的親戚們也覺得有道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一起朝秦天圍去。
今天不把秦天打得滿地找牙,然后扔出門去,外人只會覺得他們方家人好欺負!
面對來勢洶洶的方家親戚,秦天并未害怕,反而冷靜地問道:“也就是說,你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方晴嫁到吳家去了?”
方父站在一旁,惡聲惡氣地說道:“方晴是我女兒,我要把她嫁給誰,她就必須嫁給誰,你沒資格過問!”
方晴的母親也板著一張臉,憤怒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方晴,你給我過來!等會兒化妝的就來了,你好好配合,要是耽誤了吉時,看我怎么打你!”
在這對夫妻眼里,方晴并不是他們的孩子,而是一件明碼標價的貨物。
他們和吳家談好了價格,就等著親手把“貨物”送過去。
方晴早就看透了。
她眼簾低垂,面上一片麻木。
可她的腳步卻像是釘在地上,伸手緊緊環(huán)抱住秦天的腰身。
她之前為了秦天的生命安全已經(jīng)退讓過一次了,這次,她說什么也不會退讓!
鏡頭忠實記錄下了這些畫面,直播間的網(wǎng)友顯得非常憤怒。
【艸,這什么狗屁父母啊!!】
【我看到了,剛剛異變發(fā)生的時候,這對父母可是第一時間去保護弟弟,這會兒又冷著一張臉逼女兒嫁給傻子,這嘴臉,真的好惡臭啊!】
【心疼方晴小姐姐,攤上這么一對父母!】
【那個鬼不是很能嗎?之前就讓晴天陷入昏迷,現(xiàn)在怎么這么小打小鬧啊?】
仿佛是要回應彈幕上的質(zhì)疑,直播鏡頭里,鬼的小打小鬧終于升級了。
只見方圳帶頭操起房間里的椅子,想要朝秦天砸去。
然而他才將凳子舉過頭頂,手卻莫名其妙地松開了。
凳子直直地朝方圳的頭砸下。
明明凳子離方圳的頭并不遠,可砸下的力量卻非常大。
“綁”的一聲,方圳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被砸得嗡嗡作響,有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瞬間侵染了整張臉。
方圳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像是死了一般。
鮮血浸透了他的整張臉。
見血了!
逼仄的小房間瞬間鴉雀無聲。
方父方母先是怔愣了片刻,而后像是死了兒子一樣,撲倒在方圳身邊,無論怎么搖晃,方圳都沒有反應。
幾秒后,房間里響起方母殺雞一樣的尖叫聲。
剛剛發(fā)生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是方圳自己沒握住凳子,導致凳子脫落砸到自己。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能怪秦天。
可方父方母不這么認為,他們把秦天當成罪魁禍首。
今天秦天若是沒出現(xiàn),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方母見叫不醒方圳,抬頭用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看著秦天,而后跳起身,張牙舞爪地朝秦天撲去。
秦天一手摟著方晴,另外伸手一只手,輕輕松松地鉗制住方母。
對上對方赤紅的眼睛,秦天冷聲道:“你兒子的傷和我沒關系,你兒子是你親自選的女婿傷的。”
親自選的女婿?
方晴不明白秦天話里的意思,迷茫地抬眸看向秦天。
方母卻微微一愣,并未馬上想起幾年前的那件事。
那場陰婚于他們而言,不過是用女兒的八字換來二十萬蓋房,好讓兒子以后找老婆可以輕松一些。
至于其他的,他們并未放在心上,也沒意識到,遞出去的八字會為他們換來一個“鬼女婿”。
秦天看到方母眼中的茫然,嗤笑地提醒道:“怎么?你難道忘了你給方晴配了陰婚的事?”
方母想起來了。
方父也想起來了。
再結合剛剛發(fā)生的事,這對夫妻倆面上立馬爬上恐懼之色。
方母卻逃避般地囔囔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對方都是一個死人了,還能做什么事?
仿佛要回應方母,她的話音剛落,方父的手機就響了。
不用方父去接通電話,手機自動接通,甚至還開了免提。
電話是吳家人打來的。
一接通,對方便劈頭蓋臉地罵了一大段臟話。
而在場的人也從臟話中提取到了關鍵信息——吳家的那個傻兒子今天早上莫名昏迷,現(xiàn)在已經(jīng)送去醫(yī)院,卻無法醒來。
吳家人也不知道從哪里得知方晴被配過陰婚的事,在電話里大罵方家喪盡天良,不僅要他們退回五十萬彩禮錢,還揚言他們的兒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就要整個方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