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玄荒界開啟的第九個月。
玄荒界外,各族合道期老怪都在各自的陣營里等候著己方修士的回歸,有的滿懷期待,有人忐忑不安,也有人心中激動,但不管心中何等想法,他們表面上都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以他們的城府,自然是不會輕易讓人看出他們所想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續有各族修士從界門飛遁而出,有人臉色難看,有人苦笑搖頭,也有人面無表情,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多少收獲的樣子。
但不管他們作出何等表情,當他們出現在界門的時候,立即就會受到各族修士的矚目。
“咻”的一聲,又有一道遁光從玄荒界中飛出,落在了人族修士的陣營。
光芒收斂之后,現出了蘇源的身形。
傅滄海看到蘇源回來時,眼神中閃過一道激動之色,他就知道以蘇源的修為必然能夠安然返回。
“傅前輩。”蘇源向傅滄海行了一禮。
“嗯。”傅滄海輕輕點頭,說道:“回來就好,你隨便坐吧!”
“是。”
蘇源隨意找了一個地方盤膝打坐,一副養精蓄銳的樣子。
“道友此番收獲如何?”
傅滄海暗中傳音詢問,以他合道期修士的實力,自然不用擔心被其他修士用神念強行偷聽,這種行為即便是合道期的同階修士也不敢做的。
“回稟前輩,您委托晚輩收集三十六味千年靈藥的事情,晚輩能力有限,僅僅只收集到三十味,可能讓前輩失望了。”蘇源同樣傳音回應。
“什……什么……你一共收集到了三十味千年靈藥!這么多!”
傅滄海的語氣毫不掩飾驚喜,原本他預計蘇源能夠搜集二十多種千年靈藥就很不錯了,沒成想竟然超出預想這么多!
“好好好,道友此番辛苦了,老夫會遵守承諾支付你豐富的靈石作為報酬。”
傅滄海說道:“你看這樣如何,一味千年靈藥算你十萬中品靈石,三十味千年靈藥便算你三百萬中品靈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在靈界這個地方,尋常的千年靈藥價格只在三萬中品靈石到五萬中品靈石,最高在拍賣會上也不過七八萬中品靈石。
傅滄海每株千年靈藥直接開價十萬中品靈石,足見對蘇源的表現極其滿意。
對于合道期修士而言,區區數百萬的中品靈石隨手就可以拿出來的。
“晚輩對前輩的報酬并沒有異議,只是不知前輩可否全部折算成高階靈石呢?”蘇源如此反問道。
“哦?你要全部兌換成高階靈石?這個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傅滄海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一百塊中品靈石可以兌換到一塊高階靈石,如此折算下來的話,便是三萬塊高階靈石。
在靈界,高階靈石的產量可比下界要豐富數倍,是洞虛期和通玄期普遍常用之物,相比之下,靈界的高階靈石也就遠遠沒有人界那么稀缺。
真正稀缺的是極品靈石,那可是只有合道期和大乘期才能用到的稀少靈石,被合道期修士視若珍寶。
將三百萬中品靈石兌換成三萬塊高階靈石,不僅適用于洞虛期修士,還能夠節省儲物袋里的空間,可謂是一舉兩得。
即便有時候當真需要用到中品靈石,也隨時可以拿到坊市進行兌換的。
“多謝前輩,晚輩感激不盡。”蘇源向傅滄海致謝道。
“謝什么,這都是你應得的報酬,在玄荒界中搜集到了這么多的千年靈藥,幫了老夫這么大的忙,應該是老夫謝謝你才對啊!”
傅滄海越看蘇源越是順眼,心想著今后若是能夠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下多多關照蘇源一二,那么下次有什么事情需要蘇源幫忙的話自然就好說許多了。
蘇源目光掃視四周,發現除了自己之外,并未見到其他玉軒城同行的修士回來,便問道:“前輩,怎么不見其他道友?他們都沒有從玄荒界中回來么?”
“是啊!除了你之外,其他道友都沒有回來。”
傅滄海苦笑一聲,說道:“甚至就連君昊賢侄也沒有消息,當真是讓人焦急啊!”
“項道友乃是魏城主的入室弟子,以他的修為必然能夠滿載而歸,傅前輩無需擔心。”
蘇源如此安慰,心中別有想法,怕是任誰都不會想到,項君昊早已殞落在玄荒界中。
“道友言之有理。”
傅滄海嘴上這么說,心中卻有幾分不安,項君昊的身份非同一般,乃是魏云天的入室弟子,若是不小心殞落在玄荒界的話就太可惜了。
蘇源又悄悄看向陸氏家族那邊,就見那陸仙子正在和其他合道期的老怪相談甚歡,交流著修煉方面的經驗,眼神中更是流露著幾分得意之色,心情很是舒暢的樣子。
這讓蘇源心中暗自感到好笑,看來那陸仙子目前還不知道陸臨江身外化身殞落的消息,自認為陸臨江的身外化身能夠在玄荒界中獲得萬年金蓮子有望晉升大乘期,所以在和其他人交談的時候有著不小的口氣。
其他各族合道期修士之間也都三兩成群,各自交流著不同的話題,儼然一副和睦共處的氣氛。
但這也僅僅只是在玄荒界入口這里,若換做是在其他地方,各族之間少不了爆發一場斗爭的。
忽然,從天際飛馳來一道遁光,落在陸仙子的身前,乃是一副世家子弟的打扮。
那人手持一塊信息玉符,恭敬至極地遞給了陸仙子。
陸仙子接過信息玉符,并將自己的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怎么會有這種事情!”
“我不相信!這絕對不是真的!”
陸仙子的臉色猛然大變,忍不住驚呼出聲,很是難以置信,眼神中迸發出強烈的不甘和怒火,胸口一陣激烈起伏,仿佛要氣炸了肺一般。
不少異族合道期大能紛紛扭頭看去,陸仙子好歹也是合道期修士,怎么會如此失態?
“陸仙子,你這是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么?”傅滄海帶著幾分疑惑與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