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能感覺到身旁許安顏的凝實,可蘇淵心不慌,臉不紅,手不抖。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且不說那些剩余的灰線怪物大概率不是他們能親手滅殺的——等到從白界出去后呢?在新生宇宙,他們要面對的還有很多。
能得一些寶物在身上,總歸不是壞處。
秋殺帝君等人聽到此話,愣神片刻,欲言又止。
這古神族小子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他難道不知身旁的人,乃是一位「諸天」?哪里還用得著她們的寶物?
想歸想,眾人的目光最終還是匯聚到季無憂身上。
季無憂大手一揮手,很是果斷:
“看我干什么?給!要是沒有他承載天母的賜福,干掉那個灰衣人,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他也算是幫燕婆婆報仇了。”
雖然看起來依舊大大咧咧,但季無憂對燕帝的稱呼,從原先的燕老太婆,變成了燕婆婆。
聽到這個名字后,長生宮眾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人死不能復生,她們所能做的,也只有釋懷。
秋殺帝君率先取出了數件寶物:
“本座身上的寶物,大多皆是帝境方能動用,不過也有幾樣無需帝力催動......”
有她做了表率,其余長生宮老嫗也都紛紛取出自已身上低境界也能用的寶物。
這些寶物五光十色,神芒顯耀,一眼看過去,能讓人眼花繚亂,目眩神暈。
曾經,蘇淵覺得自已相對來說,是小有家資,畢竟內宇宙那么多霸主級勢力,一個個家大業大,他就那么一點點系統得來的獎勵,以及問道天外天賺來的資源,那什么和他們比?
至于現在。
咳咳。
中有家資。
蘇淵一件件收下,每收下一件,都真誠無比地拱手道謝:
“多謝。”
“多謝。”
“多謝。”
許安顏就這么看著蘇淵將一件件寶物收入囊中,不禁想到當時那個‘蘇淵’,是否也是這樣面不改色地誆騙了那個‘她’?
真就是天生干這個的料。
很快,蘇淵便得了個盆滿缽滿。
他心中頗為感慨,此前古山前輩也有贈寶,但那些寶物,大多是能滅殺圣人的,滅殺圣王的都少,大圣的更是僅有一件。
唯一涉及帝道之力的陣法寶物‘萬古乾坤樞’,也只能稍微困住帝者一會兒。
而如今自已手中的寶物。
能滅殺大圣的,就有三十幾種!
甚至有一樣寶物,由秋殺帝君贈予,最為珍貴,名為‘帝隕肅流金’。
“此物乃是本座于一座上古戰場中煉制,傳聞那處戰場葬下了近十名帝者,天枯地絕,最終凝成一條帝隕血金礦......”
“帝道法則乃是天塹,能令非帝弒帝的寶物,少之又少。天時地利人和,更有一位祖出手庇護下,本座也才煉制出一枚......此物能殺一尊帝。”
秋殺帝君肉疼不已,此物本是她打算留給自家后人護身的底牌。
蘇淵看著那一枚小小的暗金色球體,后者散發著肅殺金輝,像是流動的液體。
興許是自已此行見過太多帝,一時間差點忘記了帝代表了什么。
這位秋殺帝君都已經是帝君級別的人物了,在這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甚至還有祖境強者庇護,居然也只能勉強煉出一枚滅殺帝者的寶物?
那想要滅殺大帝、帝君,只怕不是外物能做到的了。
打鐵還需自身硬啊!
當然,打得不是‘鐵’,那就另說了。
新生宇宙規則壓制,最高,也就帝吧?
如果沒有在此界消耗,那等回到新生宇宙,自已也算有個小小底牌了。
他神色誠懇:
“多謝秋殺帝君!”
秋殺帝君擺了擺手,咬牙道:
“無妨,畢竟你是天母眷顧之人,只要能滅了那灰禍便是!”
贈寶結束。
蘇淵也不多停留。
在秋殺帝君等人的護送下, 一路來到了這座邊界的邊緣。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到季無憂身上,輕笑道:
“諸位前輩,無憂殿下......后會有期。”
說罷,就要與許安顏跨界而去。
季無憂愣住:
“誒?等等!”
蘇淵朝她看去。
季無憂急了:
“不帶我?”
蘇淵笑著搖了搖頭:
“若是帶上了無憂殿下, 我何必再向諸位前輩索要寶物?天母大人托話給我,無憂殿下不能卷入此事......我等就此別過。”
等許安顏將白界中的其余灰線吸收完畢,會有什么異變?兩人會不會直接回到新生宇宙?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所以他并沒有打算帶上季無憂。
再說了,兩人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只怕連那位長生娘娘都要頭疼,沒必要再將她卷入。
畢竟與她交了朋友——稍微從朋友身上薅點東西沒事,可真要將朋友拉下水?他做不到。
無憂無憂,就讓她遠離這些煩心事,做回她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吧。
“不行不行!”
季無憂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我必須要跟著!除非天母出來自已和我說!”
蘇淵:......
季無憂煽風點火:
“她們賜給你的寶物,畢竟是外物,最多只能對付帝者,要是遇到大帝、帝君呢?還不是得靠我?我沒辦法殺他們,可我有辦法保護咱們啊!”
蘇淵:......
季無憂拍著胸脯:
“術業有專攻,那灰線相關的,我不是對手,但要是有別的人,我,猛猛的!”
蘇淵思慮再三,看向許安顏,許安顏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季無憂偷偷看著兩人,心中嘀咕,好嘛!得了天母傳承,還是個妻管嚴!真丟面!
蘇淵忽然道:
“那此前那些寶物——”
秋殺帝君等人眼睛一亮。
季無憂擺了擺手:
“沒事!你收著!要是到時候出了什么岔子,導致我沒辦法參戰怎么辦?你也得有點東西傍身吧?”
秋殺帝君等人默默垂下眼眸。
蘇淵深吸一口氣。
朋友好啊!
朋友得交!
就在這時。
季無憂眼尖,瞥到了不遠處一個遮遮掩掩的胖子。
她心中一動,讓秋殺帝君將他喊來,不一會兒,玄丹帝君猶猶豫豫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貪之罐」的異變早已消失,可他依舊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波瀾,他此時歸來,不過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引起了罪器的異變。
若是能有‘罪君’消息,抵了他半條命都行!
“無憂殿下。”
他不動聲色地笑道:
“不知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那心跳聲——”
季無憂打斷了他,豪爽道:
“先不說這些,你之前賣給我的消息,我再買一份!”
她打算把那句【神魔一體......】的話,當做禮物,送給這對‘新人’,讓他們也琢磨琢磨,別到時候被這對戒指給坑了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