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酒店,天字號房間內。
茍維新掛斷與譚莊的電話后,便靜候焚天堂的人到來。
咚咚!
敲門聲響起,茍維新快步走到門前,抬手將門打開。
門開的瞬間,兩道蒼老的身影映入眼簾。
左側老者身著黑衣,顴骨高聳,眼眶深陷,頭頂毛發稀疏,模樣透著幾分陰鷙。
右側老者則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頷下留著一撮短須,精神矍鑠,氣度不凡。
茍維新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對著黑衣老者拱手道:“藍堂主,您來了!”
說罷,他側身后退一步,恭敬地將兩人請了進來。
茍維新口中的藍堂主,名為藍竇,乃是焚天堂七大堂主之一,論地位與實力,僅次于總堂主,是焚天堂真正的核心高層。
焚天堂七大堂主皆是道境,而藍竇的實力在其中排名第六。
進屋落座后,茍維新目光落在藍竇身旁的白西裝老者身上,臉上露出幾分詫異,試探著問道:“藍堂主,這位是貴門的哪位?”
“倒是忘了給你引薦。”藍竇抬手示意身旁老者,笑著介紹道:“這位是圣光的黃使者。”
“圣光?”
聽到這兩個字,茍維新瞳孔微縮,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圣光乃是云界近年崛起的隱秘勢力,行事低調卻威名赫赫,他身為三仙殿三圣主,自然早有聽說。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此次與焚天堂的私下簽約,對方竟然會帶圣光的高層一同前來。
茍維新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藍堂主,此次乃是你我兩家的私密會面,更是關乎盟約的重要事宜,你為何會帶外人前來?”
話音落下,他又轉向黃使者,拱手致歉:“黃使者,在下這番話并非針對你與圣光,還望理解!”
黃使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平淡地回應:“茍殿主,若不是藍堂主極力撮合,今日我也不會貿然前來。”
“說句實話,能讓圣光與三仙殿結盟,于你們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茍維新心中雖有不悅,但顧忌到圣光的實力,終究沒有發作。
藍竇見狀,連忙打圓場:“茍殿主,我豈能害你?一旦你與圣光簽下盟約,日后三仙殿便能得到圣光的庇護與扶持。”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不瞞你說,圣光的最終目標,是整合整個云界勢力,西域也包含在內。你三仙殿若是執意不從,后果會很嚴重!”
“圣光的實力之強,別說你三仙殿,即便是我焚天堂,也遠有不及!”
“什么?”
茍維新臉上滿是震驚,他實在難以想象,圣光的實力竟然強大到連焚天堂都遠不及的地步。
沉吟片刻,茍維新看向黃使者,沉聲道:“此事事關重大,我需給大殿主打電話商議一番。”
黃使者微微頷首:“理應如此,你請便。”
茍維新當即拿出手機,撥通了蒙岳的電話。
經過簡短的溝通,蒙岳最終同意與圣光結盟。
見三仙殿松口,藍竇與黃使者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
四道流光劃過天際,穩穩落在天華酒店的天臺上。
流光散去,正是江浩、韓莊、楊漢濘三人,以及小白。
落地后,韓莊迫不及待地運轉真元,指尖一道無形氣勁射出,“咔嚓”一聲震開了天臺大門的鎖芯。
他推開門,對江浩說道:“馬先生,天字號房間就在樓下,咱們過去吧?”
江浩點了點頭,正欲邁步時,楊漢濘卻突然開口,語氣凝重說道:“馬先生,你確定要直接闖入房間嗎?”
“依我之見,不如等他們會面結束,各自離去時再一一擊破,這樣更為穩妥。”
不等江浩回應,韓莊立刻反駁道:“萬萬不可!若是分開擊破,必然會有人逃脫!”
“如今馬先生既要從焚天堂高層口中打探焚天堂總壇的下落,又要從茍維新那里奪取五行地星蓮,唯有將他們一鍋端,才是最保險的辦法。”
他話鋒直指楊漢濘,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楊先生,你這話的意思,莫非是質疑馬先生實力不濟?”
韓莊這般急切,并非全然為江浩著想,實則是心中忌憚江浩的實力。
先前在雷音寺,江浩展現出的戰力已然達到道境,若是真要逐一擊破,無論是茍維新,還是那位焚天堂堂主,恐怕都不一定是江浩的對手。
楊漢濘聞言,頓時面露慍怒,呵斥道:“你休要在這里挑撥離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盤,自己清楚!”
“我能打什么算盤?”韓莊連忙辯解,“我只是覺得,這是馬先生一箭雙雕的絕佳機會!若是按照你的提議,一旦放跑其中一人,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日后再想遇到,可就難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江浩,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馬先生,您覺得我說的對嗎?”
江浩目光淡漠地瞥了韓莊一眼,并未回應,邁步走進了門。
天字號房間內,茍維新正與藍竇、黃使者商討著結盟后的利益分配事宜,三人談得熱火朝天。
就在這時,包間門的鎖芯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聲音剛落,房門便被人直接推開。
正在商討的三人頓時停下了話語,下意識以為是酒店的侍應生未經允許擅自闖入。
三人臉上瞬間布滿了慍怒之色。
他們所坐的沙發與包間門之間隔著一個轉角,只能聽到腳步聲,卻看不見來人的身影。
茍維新當即扭頭對著轉角處怒聲呵斥:“大膽!沒有我的允許,誰敢擅自開門進來!”
他的話音剛落,三道人影外加一條白狗便從轉角處走了出來。
藍竇與黃使者見來人并非酒店侍應生,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藍竇厲聲喝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竟敢未經允許擅闖房間,莫非是活膩了不成?”
黃使者的雙眸之中也泛起陣陣寒光,顯然已經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