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營地，主倉庫內。
老金搓著手，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緊張。
“去邊緣城區(qū)的黑市？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
“對。”姜康正在保養(yǎng)那把木弓，手指拂過弓身，動作不快，“聯(lián)邦的通緝令剛下來，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會龜縮起來。”
“這時候我們冒頭，就是告訴他們，我們不怕。”
老金咂咂嘴：“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風險也太大了。C級通緝犯的腦袋，現(xiàn)在可是香餑餑。”
“所以，只做小規(guī)模交易。”姜康放下木弓，拿起一塊干凈的布擦拭著合金短刀，“用我們手里多余的普通血核，換一些基礎材料。”
“你的任務不是賺錢，是試探。”姜康抬眼看向他，“看看聯(lián)邦的眼線，到底鋪了多深。”
他將一個看起來像耳機的微型通訊器遞給老金。
“戴上這個，有任何不對勁，立刻聯(lián)系我。”
“行，我懂了。”老金將通訊器小心翼翼地塞進耳朵里，鄭重地點了點頭。
破敗城獵殺榜的發(fā)布點就在老金的廢品回收店，他本人在破敗城乃至邊緣城區(qū)，都算是一號人物。
由他出面，最合適不過。
……
聯(lián)邦邊緣城區(qū)，黑水街。
這里是聯(lián)邦法律的灰色地帶，也是最大的地下黑市。
獵獸者、亡命徒、情報販子混雜其中，空氣里彌漫著血腥味、酒精和劣質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老金的鋪子前，圍著幾個獵獸者。
“老金，你這批貨色不錯啊，價格再便宜點？”
“愛要不要，這可是從破敗城新收上來的，新鮮著呢。”老金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眼角的余光卻在觀察著周圍。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體面，看起來不像黑市居民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沒有看地攤上的血核，而是直接對老金開口。
“老板，你這里，收不收一些‘特別’的東西？”
男人的聲音很平穩(wěn)，但老金心里咯噔一下。
他從這個男人身上，聞到了一股不屬于這里的味道。太干凈了，無論是衣服還是氣質。
“什么特別的東西？”老金不動聲色地問。
男人笑了笑，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一條縫。
一抹幽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是高品質的能量晶石，聯(lián)邦軍方管控的物資。
“這東西，你應該認識。”男人壓低了聲音，“我手上還有一批貨，想找個可靠的渠道出手。聽說，破敗城最近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老金的心跳漏了一拍。
來了。
他假裝猶豫地看了一眼晶石：“這玩意兒太燙手，我可不敢碰。”
“不敢碰，還是價錢沒談攏？”男人步步緊逼，“我聽說，破敗城那位，對聯(lián)邦的東西很感興趣。前不久，羅振指揮官可是在他手上吃了個大虧。”
男人的眼神銳利，像鷹一樣盯著老金。
老金額頭滲出細汗，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盯上了。
他悄悄按了一下藏在袖口里的通訊器按鈕。
幾乎是同一時間，遠在黎明營地的姜康，眼前的數(shù)據(jù)面板上彈出了一個紅色的警示標記。
他閉上眼，精神力順著加密的通訊頻道，瞬間延伸到了黑水街。
通過老金的視角，他“看”到了那個男人。
【聯(lián)邦情報人員，中階武者，曾用名‘鬼影’，在聯(lián)邦新星榜上出現(xiàn)過，擅長追蹤與滲透。】
姜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老金，別慌，照我說的做。”
他的聲音直接在老金的腦海中響起。
黑水街上，老金正要開口。
突然，旁邊一個賣改造武器的攤位上，幾個喝醉的傭兵因為價錢問題和攤主吵了起來，瞬間扭打在一起。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尖嘯毫無征兆地在人群中炸開。
嗡——
周圍所有人都感覺腦袋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一陣頭暈目眩。
“怎么回事！”
“有高階武者動手了？”
人群瞬間大亂。
那個自稱“鬼影”的情報人員臉色一變，立刻看向混亂的源頭。
就是這個空檔，老金矮身鉆進旁邊的小巷，幾個閃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鬼影反應過來，立刻追進巷子，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幾個垃圾桶。
他臉色陰沉地檢查著四周，卻找不到任何能量殘留的痕跡。
剛才的聲波和人群的騷亂，就像是憑空發(fā)生的一樣。
……
夜色更深。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黑水街外圍的圍墻。
姜康換上了一身破舊的夾克，臉上用特制的泥膏涂抹得看不出原樣。
【泥沼偽裝】的能力讓他完美融入了街角的陰影。
【夜視】開啟，整個黑市在他眼中亮如白晝。
他很快就在一家酒館的二樓，找到了那個叫“鬼影”的聯(lián)邦探子。
鬼影正在和幾個人交談，那些人姜康有些眼熟，都是邊緣城區(qū)幾個不大不小的本土勢力頭目。
姜康悄無聲-息地潛伏到酒館外的墻壁下。
【聲波干擾】啟動。
這一次，他不是制造噪音，而是將能力調整到極其精細的頻率，如同一個定向的竊聽器，將二樓包廂內的對話，一字不差地捕捉了進來。
“……只要你們能提供那個姜康的位置，或者配合我們拿下黎明營地，聯(lián)邦不僅可以既往不咎，還會提供一批最新的制式武器。”是鬼影的聲音。
“羅指揮說了，血獸懸賞榜上那頭盤踞在西區(qū)廢棄工廠的‘鐵甲地龍’，它的信息可以作為預付的定金。”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鬼影先生，不是我們不信你。那個姜康，現(xiàn)在可是C級通緝犯，能從羅振手下跑掉，我們這些人……”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鬼影打斷了他，“聯(lián)邦的力量，不是他一個泥腿子能抗衡的。你們只需要……”
姜康默默地將所有情報記錄下來，轉身離開。
鬼影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推開窗戶朝下看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任何異常。
“怎么了？”一個頭目問。
“沒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鬼影皺著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揮之不去。
他不知道，在他探頭的時候，姜康的身影已經(jīng)如同鬼魅一般，貼著另一側的墻壁，用【疾風步】悄然遠去，甚至還順手在他的必經(jīng)之路上，用一塊碎玻璃制造了一個反光，將他的注意力引向了另一個幫派的據(jù)點方向。
離開前，姜康在黑市一個偏僻的角落，用高價買下了一小塊【深淵魔蛛的神經(jīng)索】殘片和幾片【熔巖巨蜥的逆鱗】。
這些都是制造【血源武裝】的輔助材料，雖然品質不高，但足以用來做一些初步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