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北狄人兇殘狂野，如今看到那些大黑胡子，一個個膀大腰圓，滿臉兇相，徐天養及其妻妾全都嚇成了一坨。
“大哥，看，這府邸多氣派啊。”
“武朝的富人就是會享受，不像咱們草原。”
“哈哈哈哈哈，大哥說的是！”
遠處，兩位虎背熊腰，披著戰甲的將軍，并肩而行，相繼入府。
他們就是樊於、樊柯兩兄弟。
是呼兀邪手下三大名將之一圖頓的愛將。
兄弟二人來到院內。
一箱箱金銀珠寶也被手下士卒們從后院搬了出來。
看到這么多珠寶，北狄眾將士皆大笑起來，那看向徐天養等人的眼神，如同狼群在盯著獵物，看得徐天養不寒而栗。
“這、這位將軍，您高抬貴手，饒我一命吧，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真的！”
徐天養當場跪爬，苦苦哀求。
面對北狄人，他沒有半分骨氣，只想茍延殘喘，從北狄人的刀口下活下來。
樊於倨傲俯視：“你是何人。”
徐天養連忙說道：“小人玉豐縣令徐天養……小，小人從未對抗過北狄，甚至燕州城那邊下來招募鄉勇時，小人都提前和鄉親們打好招呼，讓他們莫要參軍。”
樊於聞之，興致大起：“哦？”
徐天養一臉討好：“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啊，北狄乃天賜虎師，我小小武朝……如同羔羊待宰，這道理誰都應該明白，自古以來，也沒有羊與虎爭的啊。”
“哈哈哈哈哈——”
北狄眾將士被他這話逗到發笑。
樊於上前，緩緩抬起腳。
徐天養見狀，立刻將頭叩首在地上，任憑他踩。
可樊於并未踩上去，而是目光漠視著他，如戲豬狗：“本將軍的鞋，臟了。”
鞋！
鞋臟了！
徐天養聞言，慌忙抬頭，然后拂袖用力擦拭他的鞋子，再次惹來周圍一片哄笑。
看到老爺這般輕賤，妻妾下人們也都暗自低頭。
不敢吭聲。
擦拭一番，將上面的泥漬都擦干凈了，徐天養滿臉諂笑：“將軍您看，這行嗎……”
他現在全身都在打著哆嗦，心里害怕極了。
面對北狄人的到來，他只覺得天都塌了，這世上沒有什么存在，能比北狄人更可怕了。
樊於動容點頭：“不錯，不錯。”
嘴上說著不錯。
卻抽出了腰間佩刀。
妻妾們慌亂成一團，徐天養恍惚間，仿佛已經看到了天上的太奶，驚得他毛骨悚然，急忙抬手哀求：“且，且慢——”
“我還有利用價值！！！”
樊於：“……”
刀鋒頓于鞘間，烈眉微皺：“什么價值，說說看。”
徐天養慶幸對方沒有一刀砍下來，急忙說道：“我是平陽山馬匪徐天年的親弟弟！”
平陽山馬匪？
樊於，樊柯相互對視。
從未耳聞。
樊於：“一群馬匪而已，有何不同。”
徐天養：“不一樣的，我四哥他盤踞平陽山一帶，威望……極高！多年來，他手下已聚集七百余馬匪，其中像二當家洪滿奎，三當家齊賀，那都是能征善戰的猛將啊！”
七百余馬匪？！
樊於倒是來了興趣：“說下去。”
徐天養悻悻擦拭額前冷汗，繼續說道：“只要我一封書信，相信四哥定會親率所有馬匪前來投誠，有他幫您治理那些個賤民，也能為您省去很多麻煩。”
樊於聽完，緩緩點頭。
他們北狄人擅長殺戮，但并不擅長治理。
何況武朝雖走向衰敗，卻無可厚非，仍然是疆土第一的大國，真正要舉朝動員的話，發動百萬規模的大軍都不在話下……
再加上武靈帝趙涅手下還有個號稱天鳳將軍的趙天秀在！
人中天秀，馬中煙獸……
這名頭可不是蓋的！
若非東夷、南蠻、西胡三面起事，單憑北狄也斷然不敢獨斗武朝。
想到武朝援軍很快就會過來，樊於深吸口氣，冷笑道：“好，那就留下你這條性命，只要你肯為我辦事，忠心無二，我保你富貴榮華，享之不盡，用之不竭！”
徐天養聞言，頓時大喜。
“多謝將軍！”
“多謝將軍不殺之恩！”
“將軍就是小人的再生爹娘，小人無以為報啊！”
一邊喊著，一邊磕頭。
磅磅磅的腦門鑿地，石板都要磕冒煙了。
這副貪生怕死的慫相，更是看得北狄將士們面露譏諷，如看耍猴。
“行了，起來吧。”
“你速去寫封書信，送往平陽山，限你那兄弟三日之內率所有馬匪來投！”
樊於冷冷撂下這話，便脫著鎧甲，朝遠處房間行去。
一個手勢。
將士們便蜂擁上前，各自拽著徐天養的妻妾，跟了上去。
“老爺救我——”
“老爺！”
妻妾們被拖拽，只得哭喊，也有不敢吭聲，選擇順從的。
整個過程看得徐天養心中有苦難言。
尤其是他最喜歡的小妾，秀兒，看到她被人拽著腳踝拖進房間，徐天養死死攥著拳頭，低下頭，痛哭流涕。
不多時。
房間里就響起了妻妾們的慘叫聲。
徐天養仰頭長嘆。
相顧無言。
……
北狄統帥呼兀邪占領了燕州城，手下三大名將呼延律、巴爾思、圖頓也都各自扎營在城內。
僅是派出一些小將，突襲其他縣城。
樊於、樊柯便在其列。
由于兄弟二人只帶來兩千余人，并未將玉豐縣完全橫掃，很多百姓都逃了出去。
但那些百姓所逃亡的方向，都是一個方向，這倒是讓北狄將士們感覺很奇怪。
就在樊於盡情享用徐天養的妻妾們時。
不善榻戰的樊柯，則帶著百余人包圍了玉豐縣內另外一處奢靡之地：五鳳樓！
五鳳樓外，空氣中彌漫著血味兒，遍地尸體中有小販，有老人，也有婦人護著孩子一起被砍死的，總之淪陷所導致的結果，就是未能來得及逃亡的百姓，大部分都成了北狄人的刀下亡魂。
五鳳樓大門已經敞開，樓內護衛的尸體隨處可見。
那些白衣旗袍女子，正在被北狄將士們按在桌子下狠狠羞辱，凄厲哭叫聲不絕于耳，齷蹉行徑，天人共憤！
樊柯帶領甲士們直上七樓之巔，將門一腳踹開，便瞧見了端坐在桌前，淡然煮茶的天香美人，陸仙寧。
以及她那一臉緊張的貼身女侍，青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