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疏,我什么時候能出去呀……]
待在瀚川乾坤珠里面的小白虎,已經在無聊地翻肚皮,還正在試圖捉自已亂晃的尾巴,自娛自樂。
容疏開始閉目打坐,暗中回復小白虎:[小白,你暫且先別出來,今晚注意警戒。]
小白虎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眼神躍躍欲試:[好!疏疏,那什么‘烏云’……他們是不是壞蛋呀?]
容疏內心輕呵:[是人是鬼,就看今夜。]
好歹也在歸墟山脈外圍逗留幾年,容疏清楚等到白日啟程,不到半日就能離開歸墟山脈,前往金光城。
要是鄔云華對她有什么想法,今夜動手是最好的時機,到了金光城里,鄔云華也會束手束腳起來。
容疏只希望是自已想多了。
可這世上真的會有不求回報的善意?
或許有。
但容疏不覺得她能次次幸運,在南荒能遇到無樺師兄,在這里又遇到一個鄔云華。
主要是……這幾年里,她見過此地太多的世家自私嘴臉,無利不起早,無所不用其極,路見不平大發善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個蔣靖宇雖是個心狠手辣的惡徒,可鄔云華三言兩語間,就能讓蔣靖宇放棄到嘴邊的“獵物”,亦非善類。
容疏目前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化神初期,煉虛期的神識也能自如使用,來來回回探查了五遍這支隊伍,并沒有發現有隱藏修為的“老六”。
只除了鄔云華的氣息有些古怪,像是快到突破元嬰后期的臨界點,只是被某種遮掩氣息的法寶給隱藏了起來。
但多一個元嬰后期,對容疏來說沒什么區別。
就這點人,還不夠容疏一劍斬的,連刀都不用拔。
基于這些因素,容疏倒是可以“以身犯險”,如果鄔云華真是善人,那跟這一個世家子弟結識,對她沒有壞處。
鄔云華,你最好是沒有什么壞心眼。
不然,她會很“煩惱”的。
……
夜色漸深。
當最后的一絲月光被云層遮蔽時,容疏忽地睜開眼眸,視線有一瞬落在距離她三丈內的篝火上。
一陣‘風’吹過,篝火熄滅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道寒光血劍破風而至,卻是一劍砍了個空。
火把熊熊點燃,照在了鄔云華那陡然陰沉下來的臉色。
“人呢?”
“剛剛,明明還在這里的……”
“難道是被姓林那小子察覺出端倪,然后偷跑了?”
砍空的血劍,被人劍頭一轉,直指鄔云華。
“鄔云華,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暗處樹上,容疏斜斜倚靠著高處的樹干,垂眸看向白日里還跟鄔云華爭鋒相對的蔣靖宇,竟然無端出現在此,再結合兩人的只言片語,哪里還能不知曉前因后果?
這兩人就是一伙的。
甚至,很可能都不是頭一回干這種紅臉白臉的勾當。
如果不是容疏多留一個心眼,正常人被蔣靖宇刁難后,又被鄔云華解救,這廝還長得人模狗樣,說不定很快就卸下了戒備。
要是個本地人,平日里聽慣了鄔云華對外經營出來的好名聲,恐怕更容易輕信幾分。
而且鄔云華一行人有人數優勢,非但不直接動手,還謹慎的用上了迷香,真要是個金丹期修士,早就中招了。
小白虎氣呼呼的:[疏疏,他們真的太壞了,什么時候放我出去,我要咬死他們!]
容疏:[不急。]
這群人,到底是為什么打她的主意?
想到這大半天以來,鄔云華一直在試探她的底細,又是問師承,又是問家世的……
又想到蔣靖宇殺徐敏時的場景……
容疏靈光一閃:“莫非,他們是為了那四品疾速符?”
符箓和丹藥一樣,從一品到九品,品級由低到高。
容疏在稷下學宮學了這么久的制符,目前能制出三品符箓的成功率有七八成,四品符箓的成功率就只有三四成。
她送給徐姓兄妹的疾速符,不是她制作的。
而是在稷下學宮那會兒,她讓段玉言現場制作幾張功效不同的四品符箓,并用留影石記下手法,以便她日后細細觀摩學習。
……咳咳,期間,因為想著好不容易能薅小段子的羊毛,就多讓他制作了一丟丟,就可以忽略不談。
疾速符,算是四品符箓里面比較容易上手的,也不算多珍貴,鄔云華他們當真會為了幾張疾速符就殺人奪寶?痛下殺手?
世家之人,不應該財大氣粗的么?
忽然間,鄔云華兩人的爭吵聲消失了。
容疏定眼一看。
原來不是兩人不吵了,而是拿出一盞寶蓮燈樣式的法寶,布下了一層簡單的隔音陣法。
只是,這隔音陣法似乎有些幾分破損的跡象,以容疏的煉虛期神識,可以輕易穿過陣法,繼續竊聽:
“……現在不是爭論誰對誰錯的時候,那小子手里肯定有更多的疾速符,拿到疾速符,盡快離開歸墟山脈,將那樣東西交給雷城,才是重中之重?!编w云華沉著臉道。
蔣靖宇惱火:“你說得倒是輕巧!現在人沒了,你還能怎么拿到那小子的疾速符?”
容疏心中一嘆。
還真的是疾速符的鍋???
但好像也不是單單為了疾速符?
容疏沒錯過鄔云華口中隱晦提到的“那樣東西”,都設下了隔音陣法,還這般謹慎小心,那樣東西究竟有多重要?
“算了,不想了,先把人都宰了,再把儲物袋搶過來,那個東西不就是我的了?到時候再慢慢研究。”
容疏討厭鄔云華。
尤其是對方的名字里面帶一個“華”字,卻是個偽君子,讓容疏更加討厭他。
[小白,準備亮爪子。]
[今晚月色很好,宜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