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馨一邊往廠子里走,一邊想著現在的情況。
崔嬸子還在給她補充,周邊幾個單位是如何操作的。
崔紅英目的很簡單,“牛主任那老東西太頑固,”
“搞不好他要跟你,提要注重單位臉面,”
“其他單位職工,都是怎么調節不離婚的,”
“這一點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那個人太死板,”
“這幾年也糟了不少罵,所以脾氣特別不好。”
沈元馨點點頭說道,“您放心嬸子,他那樣的比起秦家人來說殺傷力有限。”
聽到這句話,崔紅英一下子笑出聲來。
說起來她也很期盼,看元馨是怎么對戰牛主席的。
她趕快給沈元馨科普,“元馨,現在各個廠子開介紹信規矩大差不差,”
“需要職位變動的,比如那種入職、離職、”
“調職或者轉職的,是需要人事部門開介紹信。”
“關于離婚這塊,基本上都是婦聯和工會開介紹信,”
“這樣方便對職工進行調節,我做婦聯工作這么多年,”
“能真正離婚的是極少數,多數都是調節一下還能過的,”
“如果真的不成,最后也要街道開一封介紹信,”
“因為這涉及離婚后,戶口糧食關系的遷出問題,”
“這可是職工生存的大事,所以街道也會進行調節,”
“不過不管調節結果如何,都是以當事人的意愿為準的。”
這些上輩子沈元馨經歷的比較多。
哪怕是那個犟種牛主席,她也打過很多次交道了。
雖然不知道廠子,是什么原因。
讓他這個特別較真,很適合干質檢的人。
非要頂上這個工會主席,一個特需要八面玲瓏的工作。
曾經的她不理解,為何這么簡單的介紹信,辦起來這么難。
后來她明白了,秦向東經常以學習牛主任工作精神為名。
跟他下飯店,或者有什么野味都悄悄給他送去。
逢年過節還送八塊多的茅臺酒。
給他送六塊錢一條的中華煙。
這兩年秦向東跟他走動的,也比較頻繁。
有不少東西,都是秦向東吩咐她去買的。
沈元馨可是有記賬的。
所以她面對牛主任是底氣十足的。
對付這種老頑固就得下死手!
不過她一想起來牛主任那張破嘴。
真是他一說話,就想讓人掄板磚。
她怕自己控制不好脾氣!
果然崔紅英上樓到了婦聯,就把離婚介紹信開好并蓋章了。
當她帶著沈元馨,到了牛主任辦公室。
準備讓他蓋章的時候,牛主任眼睛瞪得老大。
他唰的一下子就變臉了。
“崔主任你這是什么意思?”
“秦向東和沈元馨離什么婚?”
“你做了調節了嗎?”
“你了解他們夫妻的實際情況嗎?”
“你上來就同意開離婚介紹信,這是不符合流程的!”
“崔紅英我看你這是瞎胡鬧,”
“我要判定你這個月績效不合格!”
“還有你沈元馨,秦向東月月出差,已經很辛苦了,”
“你作為家屬不好好幫他穩固大后方,還在這里鬧離婚,”
“沈元馨你也在胡鬧,你一個女人也不工作了,”
“離開秦向東,你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