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禾絕望地閉上雙眸，連反抗的力氣都失去，任由淚水落下打濕彼此的衣裳。
他也知道是以前，以前的他可不是這樣子的。
現在的一切都變了，還提以前有什么用？
“好了，別一直鬧了，等會哭紅了眼睛去醫院，奶奶又要擔心了。”
見她情緒似乎穩定了不少，謝凜淵這才將她松開。
“謝凜淵，我從沒有鬧過，這些年來你和溫書瑤有多恩愛，為了她，你和我吵了多少次，甚至我生日，結婚紀念日你都可以把我丟下去陪她，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謝凜淵臉色一沉，深吸一口氣，“事出有因，她出事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好一個事出有因。”顧禾紅著眼，淚水模糊視野，譏諷地笑道：“事事都發生在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是每一次！每一次啊！”
“謝凜淵你是傻子，但我不是！她溫書瑤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她就是要破壞我們的關系！”
一次又一次，次次丟下，她早已從激動到淡定，直到無所謂了。
今年的結婚紀念日，她甚至都已經忘了，而謝凜淵自然也是忘了。
顧禾深吸一口氣，擦拭淚水，眼里布滿紅血絲地看著他，“她既然想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那我成全她，我們離婚，你去娶她，你就拯救她啊！反正你都已經不愛了，還糾纏著做什么！”
“是痛恨我當年對你下藥，強迫你娶我，所以你現在不肯離婚，要懲罰我，要折磨我，要我死你才肯離婚嗎！”
說到后面，顧禾克制不住情緒的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咆哮著，痛哭著。
她什么都不要了，什么男人，什么家，她都不要了，她只想要離婚，為什么，為什么……
顧禾呼吸越發急促，大口大口地喘著，身子癱軟地跌坐在地上。
謝凜淵注意到她情況不太對勁，上前試圖將她扶起來。
指尖還沒碰到，就被她抬手拍開。
“別碰我——”顧禾低吼著，“離婚，謝凜淵你要是不肯離婚，我就死給你看！”
這樣子的日子，與其繼續糾纏著，不如一死了之，來個徹底解脫。
謝凜淵攥緊拳頭，“離婚離婚，你現在張口閉口就是離婚，你還會說什么！”
顧禾緩了一會兒，扶著沙發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除了離婚，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難道說你和溫書瑤看星星，挽著手上熱搜嗎！”
她心口嘔血般地疼著，扶著墻壁倚著墻一步一步慢慢地重新走上樓。
謝凜淵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她瘦小可憐的身影，心口一緊。
回到房間，望著空蕩蕩的相框和另外一堵墻，顧禾笑得心口抽疼。
謝凜淵在這個房間進進出出那么多天，卻什么都沒發生，還和自己說著那些富麗堂皇的話。
呵……男人不愛之后，連偽裝都懶得偽裝，捏造的謊言也經不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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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顧禾簡單收拾下樓，就看見謝凜淵坐在餐椅上等自己。
“先去看奶奶，之后我再送你去公司。”謝凜淵抬眸盯著顧禾，她臉色憔悴，雙唇微微泛白，一雙眼睛微微泛紅發腫。
他問道：“你要沒休息好，下午再去，先上樓去休息。”
顧禾面無表情入座，什么話都沒有說，安安靜靜地吃著飯，就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一樣。
吃完飯，顧禾徑直走到車庫，絲毫沒理會身后男人的喊聲。
謝凜淵加快腳步跟上，打開駕駛座車門。
“你確定你要這樣子去看奶奶？”他問道。
顧禾深吸一口氣，閉眸平穩著情緒，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那我要那樣？盛裝打扮大濃妝？還是要哭喪著臉？要去就去，不去我自己去！”
謝凜淵沉默幾秒，直接啟動車子。
一路上兩人什么話都沒有說話。
抵達醫院病房，顧禾臉上才有了其他情緒。
“奶奶！”她小跑進去，坐在床邊，緊緊地抓著奶奶的手，“奶奶你今天感覺如何？”
一看到顧禾，奶奶頓時都精神了，伸手撫摸著她的額頭。
“哎呀怎么又瘦了啊，我可憐的孩子，臉色都不好了啊，是奶奶讓你受了委屈。”奶奶看著她憔悴的臉龐，心疼得都快哭了。
顧禾搖搖頭，“沒有……”
奶奶扭頭看著站在旁邊的謝凜淵，咬牙切齒地罵過去，“你還有臉來看我啊！我之前和你說的話，都當耳邊風了是吧！”
“謝凜淵我告訴你，我謝家的人對待感情始終專一，就沒出過你這種人！你要是再不和那個姓溫的斷絕關系，我就當沒你這個孫子！”
謝凜淵拉過凳子坐下來，“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那天是她有事來找我，才被那些狗仔拍了。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狗仔嘴里有幾句真話。”
奶奶輕哼一聲，“是不是清清白白，我還沒眼花到這種程度，你說她有事找你，告訴我到底是什么事，得特意一大早到酒店當面找你，不能用手機發消息！”
謝凜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明。
顧禾見他不打算開口，咬著唇，心里情緒翻騰，糾結片刻，說道：“溫書瑤家里出事，給她介紹一個津市的男人聯姻，她不想要嫁，所以來找謝凜淵幫忙。”
謝凜淵瞳孔驟然一縮，他沒想到顧禾居然會在奶奶受傷的時候，將這件事說出來。
明明她最擔心，最在乎奶奶的身體，可現在為了能和自己離婚，真的是什么都不顧了。
“幫忙，你要這么幫忙啊！她不嫁給那個男人聯姻解決家里的事，難道要嫁給你，謝凜淵你是打算要納妾嗎！”
奶奶越說越激動，朝著枕頭朝著他狠狠砸過去。
“奶奶，現在是新時代，納妾算重婚，要坐牢的。”顧禾淡笑道。
奶奶臉色嚴肅地盯著謝凜淵，一字一字道：“那你要怎么樣，和禾禾離婚，娶了那個女人嗎！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進我謝家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