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陳主任說的話，溫書瑤嚇得瞬間站起來，隨即又重新坐下來，冷靜片刻后也知曉謝凜淵此刻為什么要調取監控。
如果在這個關節點上，說什么監控損壞之類的，實在是太過于假了。
“謝總要查就查，我們哪能拒絕。”她溫婉淡聲道：“陳主任你就讓人先把監控調取出來，免得謝總過去還要等很久。”
“……好，好！”
掛斷電話，溫書瑤用力地捏緊手機，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才行。
因為謝祁宴的介入，原先給溫家的項目都被撤回，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讓他知道案子是自己搶過來的，并非顧禾中途丟棄的，之前說的話不僅會白費，還會讓謝凜淵更加厭惡自己。
顧禾這個該死的女人！
明明都已經要和謝凜淵離婚了，還非得弄出那么多事！
倏地，她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也想到了一個人，立馬拿起手機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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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淵抵達律所，陳主任早早在樓下等候。
“謝總這就是您要的監控。”陳主任將電腦推到他面前。
謝凜淵看著屏幕上出現的兩人，溫書瑤盛氣凌人地跟自己的徒弟走到顧禾面前，讓顧禾停下手中的項目，把它交給她們。
期間周圍的同事都坐在旁邊圍觀著這一幕，神色表情都很平靜，就好像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事。
口角爭執間，顧禾抵不過二人，被氣得落淚。
小徒弟更是上前一把，將顧禾連人帶椅地推開，站在電腦前把文件拷貝到U盤里，就跟著溫書瑤離開。
視頻中的溫書瑤和自己平時接觸的不太一樣，態度傲慢，盛氣凌人，小徒弟更是仗勢欺人。
一切就如顧禾說的那樣子，項目不是她做到一半不做的，而是做到一半被人活生生地搶走。
“是書瑤搶了顧禾的項目？”謝凜淵冷聲質問。
站在旁邊的陳主任喉嚨發緊，幾乎是秒回道：“不是的不是的，溫小姐不是那種人，這，這……”
這監控上都顯示得一清二楚，叫他絞盡腦子都想不出該如何回答，他也搞不懂為什么溫書瑤不干脆叫自己把視頻毀了。
“這件事，是我不對！”
門忽然被推開，一道女聲傳了過來。
陳主任抬眸，“黃栩栩，你……”
黃栩栩深吸一口氣，沖著陳主任點點頭，步伐沉重地走進來。
她是溫書瑤的小徒弟，是被她引進到公司，說是小徒弟，但實際上一直做的都是幫她打下手，并沒有做過任何案子。
“是我看顧禾一直欺負瑤瑤姐，而且看到這次當事人有錢，起了歹心想要去勾引人家，我擔心顧禾壞了我們律所的名聲，所以才騙瑤瑤姐說這個項目被顧禾閑置了。”
她聲線微顫地將溫書瑤交代自己的話說出來，掌心隱隱滲出一層薄薄汗水。
她站在辦公桌對面，用力地吞咽著唾沫，不敢抬眸看眼前的男人。
陳主任看了一眼黃栩栩，又偷偷瞄了一眼謝凜淵。
男人沒有說話，冷漠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可渾身散發的氣息，叫人畏懼的小腿肚都在打顫。
“黃栩栩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因為一己私欲干出這種齷齪的事，現在釀成這個結果，你承擔得起嗎！”
陳主任伸手指著她，劈頭蓋臉地怒吼過去，“幸虧這次溫小姐沒有出多大事，要不然你又十條命都不夠賠！”
黃栩栩后退兩步，連連鞠躬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太看不慣顧禾的做法，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做作為代價，我會辭職，會承擔溫小姐的全部治療費用。”黃栩栩說著說著眼淚直接落了下來。
“我還會去和顧禾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好，都是我的不對，還請謝總不要誤會溫小姐，她都是聽信了我的話，被我慫恿過去搶項目的。”
道歉的聲音回蕩在辦公室內，黃栩栩說的嗓子都發啞，見謝凜淵還是沒開口，都不敢停下來。
站在一旁的陳主任有些看不下去，開口說道：“謝總，都是我管教不嚴，還好她今天主動站出來，不然溫小姐都要被誤會了。”
謝凜淵緩緩抬起眼皮看著她，“確定是你去慫恿的？”
巨大強烈的上位者氣場，仿佛要將她摁在地上，黃栩栩身子止不住地顫了好幾下，頭低得很低，仍舊不敢抬眸看她，只能拼命地點頭。
陳主任深吸一口氣，繼續罵道：“你真是讓我失望，謝總你看這樣子成不，我讓她去和顧禾道歉，九十度鞠躬，不成就跪下來磕頭道歉！因為你干得出事，害得顧禾都被誤會，溫小姐出事，你真的該死！”
“我去跪下來和顧禾道歉，還求謝總放過我，給我一條活路。”
謝凜淵視線落在監控上，臉色沉沉，思索片刻，起身道：“現在就去道歉。”
因為這事，顧禾一直誤會著溫書瑤，早些解決才行。
“是！”
黃栩栩看著謝凜淵離開，門關上的那一刻，雙腿發軟地坐在地上，不停地大口大口喘著氣。
陳主任長吁一口氣，伸手扶著桌子，額間都是冷汗地坐下。
“還好你機靈，不然咱們都得交代在這里了。”陳主任端起桌上的水，大口大口地喝個精光，“趕緊去把顧禾約出來，這事過后，你就去我另外一家律所幫忙。”
“好，謝謝陳主任！”
等人都離開，陳主任立馬給溫書瑤打了電話，匯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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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禾抵達茶館包廂，看著坐在里面的謝凜淵和黃栩栩，隱隱已經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剛入座，黃栩栩就立馬走到她面前，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低頭跪在她面前。
“對不起顧禾，都是我慫恿溫小姐讓她誤以為是你放棄案子，才會發生今天的事，讓你們之間產生了誤會，都是我的不好，都是我的不對，還請你不要誤會溫小姐。”
顧禾長睫輕眨，端起熱茶，輕輕吹散熱氣，抿了一口氣，緩緩問道：“你慫恿的？”
“對。”
“在哪里慫恿的？手機？聊天記錄拿來看看，還是在公司？咖啡廳，幾月幾號，有沒有監控，調取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