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玥一臉茫然地扭頭看向王媽，不明白顧禾這樣子說有什么目的。
王媽困惑幾秒，開口道：“乖乖，你就實話實說，不用害怕什么，謝夫人會替我們做主的！”
林沁玥點點頭，開口道：“早上的時候，顧……少夫人起床下樓后，就走到我面前，我正好在喝熱牛奶，少夫人直接搶走我手中的牛奶，對著我潑過來，叫我可以去找管家結算工資走人。”
她抽泣兩聲，用力地擠出兩滴眼淚道：“我雖然不是專業的阿姨，但我也在拼命像其他幾位阿姨學習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少夫人，才要被這樣子羞辱。”
王媽在聽完女兒說的話之后，哇得一聲哭了出來，直接走到顧禾面前跪下來。
“少夫人啊，我女兒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媽的不對，是我不好，是我沒好好教育她，你要是有什么意見直接沖我來，為什么要這樣子對我女兒。”
“媽……”
林沁玥看到自己媽媽跪在顧禾面前，激動地跑過去，伸手將她拉起來。
王媽掙扎著不起來，苦苦哀求著，“少夫人，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對我有怨，但也不能將這個怒撒……”
“我是一下樓就搶你牛奶潑在你身上？這期間我們沒有任何交談嗎？”顧禾打斷這對偽善母女的話，神色淡漠地直直看著她們。
“我……”
林沁玥頓了頓，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若是讓他們知道了她們之間的對話，豈不是沒辦法栽贓顧禾了？
她抿了抿唇，猶豫了五六秒，才帶著一口委屈的哭腔說道：“我被熱牛奶潑地受到驚嚇，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王媽道：“少夫人，就算我女兒說了什么，你也不能直接潑……”
“家里有監控。”顧禾再次打斷她的話，拿出手機點擊早上下載下來的監控片段，將手機隨手丟在茶幾上，“這個家，除了臥室和換衣間沒有監控，其他地方都有監控，而且都是可以錄音的那種。”
聽到顧禾這番話，林沁玥臉色瞬間煞白，瞳仁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盯著桌子上的手機。
不……不是！
監控！
這，這么重要的事情，她真的不記得了！
王媽察覺到女兒臉色不太對，意識到了問題，用力地吞咽著唾沫，跪行走到茶幾面前，伸手將手機退回去。
“少夫人，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在追究這過去的事情也沒有意義，我女兒也被你潑了牛奶，我會帶她回去，好好重新教育的。”
林沁玥站在原地，望著媽媽跪在地上，為了自己低聲下氣的模樣，心有不甘地用力攥緊雙手。
“你是因為有監控所以才覺得追究沒有意義吧？”
顧禾身子往后靠著沙發，修長的雙腿疊加在一起，輕蔑地望著她們，“你要真的覺得沒必要追究，就不會給……我婆婆打電話，謝凜淵也不會通知我中午回來。”
“王媽，你很清楚這監控里面發生了什么，因為你知道你女兒是什么德行！要追究事情的是你，現在不追究的也是你，怎么你是覺得謝家的是你的狗，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她話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大聲，越來越難聽，點醒了他們母女倆。
謝凜淵和謝母的臉色也漸漸黑下來，尤其是謝母，臉色黑得仿佛可以滴出墨水。
顧禾并不打算如她們所愿，拿回手機，點開電視，將監控投屏上去。
林沁玥一大早讓傭人幫她熱牛奶，吩咐她們不必準備早餐，拿著牛奶優哉游哉地坐在沙發上，就像女主人一樣，翻閱著桌上的雜志。
那悠然自得的模樣，哪還有下人的模樣。
尤其是顧禾下來，兩人的對話，更是毫無保留地全部呈現在眾人面前。
林沁玥的腦袋越來越低，手攥得越來越緊，指尖陷入到掌心都絲毫不覺得疼痛。
王媽心虛的眼皮不斷地眨著，說不出半句話。
除了這段監控視頻，顧禾又放出了另外幾段視頻，都是林沁玥一副當家主母，端著婆婆架子的模樣在那邊對自己指手畫腳。
“王媽你應該很清楚，不是專業的，沒有經驗的根本沒辦法進入謝家辦事，你女兒是通過你的關系才能進來，可她的所作所為你也看到了，使喚其他阿姨就算了，還使喚教育起我來了。”
“怎么，是知道我要和謝凜淵離婚了，迫不及待把你女兒塞過來，你是覺得近水樓臺先得月嗎？別忘了，還有一個溫書瑤在排隊等著！”
換做是以前，她是怎么也不會當著婆婆的面說那么多話，會盡量保持著優雅端莊得體的模樣，可越是這樣，這些人就越是想要欺負自己！
“顧禾！”聽到她無緣無故把溫書瑤扯了進來，謝凜淵低吼一聲，“既然事情是這樣，你早上接到電話為什么不直接和我說，害得媽媽特意跑一趟。”
顧禾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說了，你會信嗎？”
顧禾眼里沒有半絲波瀾地看著謝凜淵。
他沉默幾秒道：“會。”
“你不會的，因為你手機也連接家里監控，你甚至不愿意看一眼到底發生什么，就強制要我回家，你但凡相信我，在聽到你媽和你說這件事時，你肯定會先為我辯解，去調取監控，而不是直接打電話罵我。”
顧禾放下杯子，拎起包包站起來，看著婆婆說道：“王媽是您的人，這事您來做主，林沁玥去留我都無所謂。”
反正自己馬上就要走了，家里是換個傭人，還是換個女主人，自己都無所謂。
她轉身離開客廳，不再理會這場無聊的鬧劇。
隨著她的離開，客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媽瞧著氣氛不對，用力扯著女兒頭發，讓她跪下來，用力地扇著她的后背，“我讓你這樣子對主子，反了天了你，我平時是怎么教育你的，你這個不成器的家伙，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看我不打死你！”
一直沒說話的謝母，這時開了口，“這事你自己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