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這條命,值五十萬嗎?”
陳凡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劃破了麻將廳里凝固的空氣。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目光在那個裝滿鈔票的黑箱子和陳凡那張平靜到可怕的臉上來回移動。
短暫的震驚過后,光頭彪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
他先是愣住,隨即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發(fā)出一陣夸張到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懷里的妖艷女人也跟著花枝亂顫。
“小子,我沒聽錯吧?你他媽問我這條命值多少錢?”
光頭彪一抹锃亮的光頭,滿臉橫肉擠在一起,眼神兇戾而貪婪。
“我還以為你這縮頭烏龜躲到哪個老鼠洞里不敢出來了,沒想到啊,出去一趟,不知道在哪偷了點錢,就敢跑回來跟我裝逼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錢箱,又指了指陳凡,對周圍的小弟們吼道:
“都聽到了嗎?這傻逼說,這五十萬,是來買我命的!”
“哈哈哈哈!”
周圍十幾個紋龍畫虎的壯漢也都哄堂大笑起來,看陳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主動走進(jìn)屠宰場的白癡。
在他們眼里,陳凡這行為不是報仇,是送財。
光頭彪笑夠了,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變得陰森可怖。
他推開懷里的女人,緩緩站起身,手里把玩著兩顆鐵膽。
“小子,你很有種。”
“既然你這么有誠意,那彪哥我也給你個面子。”
他伸出三根肥碩的手指。
“二十萬的本金,加上這一個月的利息,還有你今天沖撞我的精神損失費,一共一百萬!”
“把錢留下,然后自己把兩條腿打斷,再從我這里爬出去,今天的事,就算了了。”
他身后的一個小弟獰笑著補充道:“彪哥,這小子上次就該打斷腿了,今天還敢來,我看不如再加一條胳膊!”
“沒錯!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一群人摩拳擦掌,緩緩圍了上來,徹底堵死了陳凡所有的退路。
陳凡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圍上來的壯漢,只是看著光頭彪,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你還是沒聽懂我的問題。”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錢箱。
“這五十萬,不是還你的債。”
“是你的買命錢。”
陳凡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我給你一個機(jī)會,你現(xiàn)在跪下,把這五十萬吃了,我就饒你不死。”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被陳凡這石破天驚的狂妄給震住了。
讓光頭彪跪下吃錢?
這小子是真瘋了!
“操你媽的!你找死!”
光頭彪徹底暴怒,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一聲怒吼,將手中的鐵膽狠狠朝陳凡的腦袋砸了過去!
“給我廢了他!”
在他吼出聲的同時,離陳凡最近的兩個壯漢也獰笑著揮舞著拳頭和板凳,一左一右砸向陳凡的太陽穴和后心!
他們仿佛已經(jīng)看到,下一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頭破血流,跪地求饒的凄慘模樣。
然而。
他們預(yù)想中的畫面,沒有出現(xiàn)。
就在鐵膽和拳腳即將臨身的剎那。
陳凡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淡淡的殘影。
快!
快到極致!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裂聲!
砸向他腦袋的那個壯漢,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后對折,手里的板凳掉在地上,他甚至還沒感覺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那不成樣子的胳膊。
“砰!”
陳凡一腳踹在另一個壯漢的膝蓋上。
那壯漢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跪倒在地,膝蓋骨已經(jīng)徹底粉碎!
而那顆呼嘯而來的鐵膽,被陳凡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夾住,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半空中。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剩下的十幾個壯漢剛邁出的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臉上的兇狠瞬間被驚恐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一起上!給我砍死他!”
光頭彪也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心臟一縮,但隨即便被更深的暴怒所取代,他抄起桌上的一把西瓜刀,面目猙獰地吼道。
一群人被他一吼,兇性再次被激發(fā),紛紛抄起麻將館里的武器,嘶吼著沖了上來。
陳凡看著沖來的人群,眼神淡漠。
他手腕一抖,那顆被他夾住的鐵膽,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呼嘯而出!
“噗!”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壯漢,額頭上瞬間多出一個血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當(dāng)場斃命!
這血腥的一幕,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人最后的瘋狂。
“死……死人了!”
不知是誰發(fā)出了一聲恐懼的尖叫。
剩下的壯漢們再也提不起一絲戰(zhàn)意,看著那個閑庭信步般走來的年輕人,如同看到了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神,怪叫著丟下武器,轉(zhuǎn)身就想跑。
“我讓你們走了嗎?”
陳凡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和骨骼碎裂的脆響。
斷手!
斷腳!
不到十秒鐘,麻將廳里除了陳凡和已經(jīng)徹底嚇傻的光頭彪,再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滿地都是哀嚎打滾的壯漢,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恐懼。
陳凡一步一步走到了癱軟在椅子上,渾身抖如篩糠的光頭彪面前。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張麻將牌。
是張“發(fā)財”。
“彪哥。”
陳凡將那張麻將牌,在光頭彪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輕輕拍了拍,微笑著問道:
“還記不記得,上次你用煙灰缸砸我頭的時候,說要怎么炮制我?”
光頭彪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褲襠處,一股騷臭的液體,迅速蔓延開來。
他被嚇尿了。
“你說,要先打斷我的手,再打斷我的腿,最后讓我跪在地上,學(xué)狗叫。”
陳凡的笑容,在光頭彪眼里,比魔鬼還要恐怖。
“我這個人,很公道。”
“你說的,我一樣一樣,還給你。”
話音未落。
“咔嚓!”
陳凡捏著那張麻將牌,閃電般劃過,光頭彪的右手五根手指,齊根而斷!
“啊——!”
光頭彪發(fā)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咔嚓!”
又是五根手指!
陳凡面無表情地廢掉了他另一只手,然后一腳踩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光頭彪的雙腿膝蓋被硬生生踩得粉碎!
“現(xiàn)在,輪到最后一樣了。”
陳凡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像蛆一樣蠕動,哀嚎的光頭彪,聲音冰冷。
“叫。”
光頭彪痛得幾欲昏死,看著陳凡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靈魂都在顫栗。
他張開嘴,用盡全身的力氣,發(fā)出了混雜著血水和淚水的嘶吼。
“汪!汪汪!爺!我是狗!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陳凡笑了。
他直起身,從那個錢箱里,拿出二十萬,隨手扔在光頭彪的臉上。
“這是你的本金。”
他又拿出十萬,扔了過去。
“這是利息。”
然后,他將箱子里剩下的二十萬,像天女散花一樣,灑滿了整個麻將廳。
“剩下的,是給你們的醫(yī)藥費。”
做完這一切,他看都沒再看一眼地上的光頭彪,轉(zhuǎn)身就走。
他拉開麻將廳的大門,正準(zhǔn)備離開。
門外,走廊里,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滿了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唐裝,手里盤著一串佛珠,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站著幾十個氣息更加彪悍的黑衣壯漢,將整個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房間內(nèi)的慘狀,目光最后落在陳凡身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yán)。
“傷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場子。”
“朋友,不留個說法,就想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