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沒多久，林晚姝的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陳軍”。
她接起電話，陳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老板娘！我跟到寶安的麗景花園了！周總剛開車進(jìn)去，顏秘書從單元樓里跑出來接，兩人還抱了一下，然后一起進(jìn)電梯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錯不了！”
林晚姝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
她下意識地扶住桌沿，深紫色的紅酒從杯口晃出來，滴在白色的桌布上，像一小團(tuán)洗不掉的墨漬。
她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連呼吸都頓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冷得像結(jié)了冰：“知道了，繼續(xù)盯著，有情況再報。”
掛了電話，餐廳里的輕音樂仿佛也變得刺耳。
林晚姝看著窗外的夜景，霓虹的光映在她臉上，卻沒了剛才的暖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
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看來是我太天真了，還以為他能回頭。”
張成沒敢說話，只是看著她——她拿起紅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唇角滑落，她卻沒擦，眼神里的期待徹底被失望取代，甚至多了幾分狠厲。
“今后，我們演戲約會要提速了。”林晚姝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餐廳里的輕音樂，“我們要演得真一點，不僅要讓周明遠(yuǎn)看到，還要讓公司的人、他的朋友都看到。”
她往前湊了湊，溫?zé)岬臍庀⒎鬟^張成的耳廓，帶著紅酒的香氣，“我們要表現(xiàn)得親密些，比如一起吃飯時坐得近點，偶爾并肩走的時候，我會挽你的胳膊……讓那些‘有心人’把消息傳給他。”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更冷了些：“要是這樣他還不回頭，還跟顏知夏糾纏不清……”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酒杯邊緣，“那就離婚。我要拿到我該拿的股份，還有更多的資產(chǎn)，讓他知道，背叛我要付出什么代價，讓他痛入骨髓。”
張成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他知道，林晚姝說的“提速”，意味著他的“賭命”真的要開始了。
他咽了咽口水，聲音有點發(fā)緊：“好。”
“白骨觀還在修行嗎？”
林晚姝又關(guān)心地問。
“在，已經(jīng)進(jìn)入第三階段了，不會再抑郁和自殺的。”
“那么，和我演戲約會，你能穩(wěn)住的，對嗎？”
林晚姝點點頭，緊緊地看著他問。
那雙漂亮的眸子里，藏著期待，也藏著一絲恐懼。
“你到底是期待我穩(wěn)住，還是期待我穩(wěn)不住？”
張成的心跳更快了。
可不敢問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語氣無比認(rèn)真：“我會穩(wěn)住的。”
他心中雪亮，穩(wěn)不住，必死無疑，能穩(wěn)住，還有一絲生機！
林晚姝嘴角輕輕勾了勾，卻沒什么笑意：“好。先吃飯吧，牛排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晚餐，夜色已濃。
霓虹的光透過車窗，在林晚姝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半是冰，一半是未熄的火。
她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屏幕亮了又暗，最終還是按下了周明遠(yuǎn)的號碼，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你在哪？怎么沒在家？”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混著顏知夏嬌軟的笑聲，周明遠(yuǎn)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得意：“出去找點樂子，今晚不回了。”
他懷里正摟著顏知夏，她指尖輕輕劃著他的胸口，眼神里滿是討好，呼吸間的甜香纏在他頸間，讓他忘了電話那頭的妻子。
林晚姝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我知道你和顏知夏在一起，也知道你給她買了房，買了車。”
周明遠(yuǎn)的笑聲頓了頓，語氣卻更無所謂：“我雖然和她在一起，但沒給她買房買車，你別聽別人瞎傳……再說了，男人賺錢不就是為了享受？偏你總揪著這點事生氣。”
他低頭吻了吻顏知夏的發(fā)頂，聲音放得更輕，像在哄小孩，“我希望你今后別吃醋，咱們還能好好過。”
“好啊，”林晚姝的聲音冷得像結(jié)了霜，“那我們就各玩各的。”
說完，不等周明遠(yuǎn)回應(yīng)，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眼底的決絕，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沒再說話。
張成握著方向盤，不敢多問，只覺得車內(nèi)的空氣都凍得發(fā)僵。
他透過后視鏡，看到林晚姝指尖輕輕劃過車窗，窗外的霓虹在她指尖流轉(zhuǎn)，像碎掉的星光。
電話那頭的周明遠(yuǎn)聽著忙音，眉頭微微蹙起。
顏知夏湊過來，柔軟的唇貼在他的下巴上，聲音甜得發(fā)膩：“老公，你別擔(dān)心，林晚姝那種女人，怎么可能出軌？她那么好面子，離婚前絕對不會做讓自己掉價的事。”
周明遠(yuǎn)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摟緊了顏知夏：“你說得對，她就是想嚇唬我，簡直是做夢。”
他低頭吻住顏知夏，呼吸瞬間變得急促，房間里的曖昧氣息越來越濃。
家里的林晚姝冷若冰霜，這里的顏知夏溫柔體貼，他心里早就有了選擇——今后盡量不回那個冷冰冰的別墅，就在這里享盡溫柔。
賓利車停在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場門口時，張成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林晚姝推開車門，“下車，陪我逛街。”
他跟著她走進(jìn)商場，大理石地面映出兩人的身影——林晚姝穿著米白色真絲襯衫，走在前面，引來不少目光；
而他穿著司機制服，袖口還卷著邊，像個誤入華麗殿堂的局外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件，這件，還有那件，都拿他的尺碼。”林晚姝指著一排意大利手工西裝，對店員說。
黑色、深灰色、藏藍(lán)色，三件西裝面料挺括，泛著柔和的光澤；
還有配套的真絲襯衫，白色、淺灰色，領(lǐng)口繡著細(xì)小的logo；最后是一雙黑色的牛津鞋，皮質(zhì)細(xì)膩，鞋型精致。
店員麻利地包裝好，張成拎著幾個沉甸甸的袋子，手指碰到西裝的料子，心里竟有點發(fā)慌——這一套衣服，抵得上他三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