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修煉中心。
忘川已經在這邊修煉了兩天兩夜。
經驗值，只增加了不到一百五十點，進度條還不到十分之一……
反觀白驚棠、林家賀等人，只需要循環三種不同的天地靈力，增加了一百經驗值，進度套拉過百分之二十——突破境界只需要500點經驗。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他就開始忍不住地用‘靈石碎片’滿足水、風、地這三種天地靈力，每天一心守在雷電修煉室。
不到10分鐘就可以提升1點經驗。
引下來，增加144點經驗。
可即便如此……
似乎還是不如手底下這群人的修煉速度。
大家只需要吸收1500的天地之力；
自已需要2000點天地之力。
突破‘融會貫通’后，需要5000點天地之力。
這天吃飯的時候，忘川忍不住地對栗娜道：
“栗娜。”
“你說，我這么修煉，劃算嗎？”
“老板指哪方面？”
栗娜在對面落座，仔細聆聽。
忘川把自已當前的情況道了出來：
“我的三維屬性已經全部達到最高上限，目前為了沖擊《先天乾坤功》，要突破四個境界，才能達到九階戰士。”
“算下來，我要虧很多個屬性點。”
“置換成時間成本，等于之前修煉的很多門功法，都白練了。”
“《先天乾坤功》的境界固然重要，可以解鎖更高級別的絕學招式，但……我總感覺這么修煉，不妥。”
“……”
栗娜很聰明。
她立即明白老板的意思，點了點頭，道：
“是的。”
“老板的焦慮，其實是來自于，異世界的所有人族武者，開始瘋狂的堆砌屬性，并且速度很快，你現在的優勢，正在因為自已提前觸碰到了2000點屬性極限，漸漸被縮小。”
“……”
栗娜剖析得很直白。
忘川認真點頭。
如果屬性沒有極限，沒有那一道天花板，自已的優勢會持續保持，甚至拉開得越來越明顯。
可隨著這一道天花板的出現，自已所有的屬性都被無情吞噬。
拼盡全力獲取的屬性，消失了。
成長性被砍去大半！
鎮魔司司命的優勢，自身的優勢，都將被快速地縮減，被后面無數追趕者拉近。
這種憂慮，如影隨形。
他不可能忽略。
“老板。”
“一旦所有人的四維屬性都堆砌起來，我們的優勢的確會越來越小。”
栗娜很認真地低聲道：
“除了三江工作室的優勢被各大工作室大幅縮減。”
“我們在游戲里的優勢，也將變得越來越不明顯。”
“除了郭嘉、元心二位前輩，肯定會有更多的人，追上鎮魔司……”
“對人族來說，這是好事。”
“但是對鎮魔司來說，這并不是好事。”
栗娜顯然也已經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很認真地對忘川道：
“鎮魔司畢竟是強權機構，異世界的各方勢力，又都信奉絕對的實力，是因為敬畏我們的實力，才能在短時間內聚集到鎮魔司之下，一旦我們的優勢不再，剛剛團結起來的力量，不可避免地會重新動蕩起來！”
忘川微微瞇起眼睛，神情嚴峻。
這是必然的！
實力提升，野心滋生，欲望膨脹，這是人性！
誰都不會甘心一直居于他人之下。
栗娜其實已經在刻意地回避一個問題。
那就是指揮中心背后的督察中心。
一旦鎮魔司失去控制所有一切的強勢，督察中心再次介入，影響指揮中心，會如何？
鎮魔司如何自處？
自已如何自處？
忘川也不愿意直面這個問題。
但他必須開始考慮！
終有一天，督察中心和指揮中心的力量全面碾壓鎮魔司。
不需要鎮魔司了……
自已該當把自已放到什么位置？
回到三江工作室老板的位置？
還是回到南嶼國？
忘川眉心緊蹙。
栗娜望著老板，能夠感受到老板的心情不平靜。
就在二人相顧無言之際，李長盛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人。”
“有新的消息。”
李長盛日常匯報鎮魔司在異世界的進展。
他已經覺察到忘川、栗娜之間縈繞的焦慮沉重的氣氛。
忘川抬頭，暫時平復心情。
“說。”
李長盛微微動了動嘴巴，然后道：
“金禾、火鱗，有幾天沒有看到大人，說有重要情報稟報，請大人回鎮魔司見面。”
“另外！”
“煉丹堂和武器堂，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大人的意見。”
忘川一怔。
抬頭看了李長盛一眼。
后者微微點頭。
忘川會意地起身，對栗娜道：
“我過去一趟。”
“好的，老板。”
回到房間，戴上游戲頭盔。
忘川出現在祭司城的鎮魔司司衙，自已的房間里。
門外是正在孜孜不倦修煉《慈航劍典》的趙黑牛、陳二狗，蘇云、蘇奇。
李長盛很快走進了院子。
“李坐堂，進來吧。”
忘川開門招呼。
李長盛跟四人點頭致意，走進房間，然后轉身關門。
“大人。”
“是修煉得不順心？”
“倒也不是不順利，就是修煉進度比較慢。”
忘川坐在桌前，親自斟茶。
“多謝大人。”
李長盛接過茶水，道：
“大人。”
“我們指揮中心，這兩天掀了一批天妖教分壇，所有天妖教弟子的尸體，能帶的全部帶回了刑堂，入手了不少靈石碎片。”
“嗯？”
“指揮中心沒有截留？”
忘川端茶的動作微微一頓，很是詫異地看著李長盛。
后者道：
“這是張司長的命令，所有天妖教弟子的尸體，全部帶回！”
“雖然督察中心有些不滿，但都被張司長壓了下來。”
李長盛透露的消息，讓忘川很是意外和感到驚喜。
張司長，正在利用上一次事件的余威，鎮壓督察中心對指揮中心的影響和干預。
不過。
讓忘川感到意外的是。
肅清天妖教分壇的是指揮中心的人手。
鎮魔司的人都在處理四座王城和附近數十座巨城的暗甲裂尾一族尸體、戰利品。
這批靈石碎片，他其實已經默認，是指揮中心準備用于培養指揮中心的人。
沒想到，張司長跟李長盛合力，把十萬以上天妖教弟子的尸體，送進了鎮魔司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