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柔松了手，哭哭啼啼地回去房間收拾東西。
林凝則是回到自己房間，用棉花塞住耳朵，不聽她的哭哭啼啼。
顧柔收拾得特別慢，磨磨唧唧地收拾了好久，久到她好幾次以為姐姐會改變主意來讓自己留下。
但是沒有！
終于，她的東西還是收拾完了。
提著大包袱小行李的她來到林凝門口，嗷嗷哭：“姐姐，我走了！”
“姐姐，我真的走了！”
“姐姐，我嗚嗚嗚……”
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奈何林凝聽不見。
顧柔不知道她姐姐把耳朵堵住了，在門口嚎了半個小時也沒見她姐姐出來，這才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拖著行李離開。
然后，嚎得就更厲害了，嗓子都劈叉了，越是嚎就越傷心。
全家下放的那天都沒見她嚎的這么離開。
一步一步走到牛棚，她的嚎驚到了牛棚里的顧父顧母還有顧炎。
別人大概聽不出她的聲音，還以為是黃知青嚎的。
但顧父顧母顧炎一聽就聽出來了！
紛紛走出牛棚，就看到顧柔帶著行李，一副馬上要哭到昏厥的模樣！
“怎么了？這是怎么了？”顧母率先撲上去，抱著搖搖欲墜的顧柔，話還沒問清楚，自己眼圈也紅了！
顧父跟顧炎也是第一時間跑過去，兩個男人圍繞著一左一右，看著她焦急地問：“怎么了？你這孩子到底怎么了？說話呀！”
顧炎更是看了看她的身后，沒有林凝的身影，就問：“你嫂子呢？是不是你嫂子出什么事情了？”
聽到她嫂子，她哭得就更加厲害了，儼然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顧炎被她哭的神煩，直接吼一句：“別哭了！”
顧柔又被嚇的一激靈，抽抽噎噎，連哭都忘記了！
顧炎看她終于不哭了，再問一句：“你嫂子呢？”
顧柔撇嘴又想哭！
顧炎眼睛一瞪，“不許哭！”
顧柔又是一個抽噎，把哭聲咽回去，打個哭嗝！
顧父顧母頓了一下，顧母這才又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嫂子呢？你怎么帶著行李過來了？”
顧柔還想哭，但是不敢，就撇著氣音的說：“我惹我姐姐生氣了，我姐姐把我趕出來了，我姐姐不要我了……嗚嗚嗚！”
顧父顧母：“……！”
沒想到會是這么個情況，同時還很好奇。
“你干什么事情把你嫂子惹成這樣？”
林凝對她的維護他們是有目共睹的，氣到把人趕出來，他們實在想不到！
“嗚嗚嗚……”顧柔又要哭了！
顧父看著她，說了一句：“先進屋說話吧！”
說完，就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行李。
顧母攔著顧柔，一家人回牛棚里。
踏進牛棚的一瞬間，顧柔跟觸發了什么似的，嗚嗚嗚哭的跟個燒水壺開了一樣！
顧父顧母也沒想到她能哭出這么個動靜，頓了一下后，一個人拉著她坐在飯桌前，一個人去給她倒了杯水。
而顧炎，快步來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到底怎么惹到你嫂子了？沒連累到我吧？”
顧柔抬起頭，抽噎的看著他，“我，我也不……知道！”
她斷斷續續的講出一句。
顧炎就皺眉了，“你怎么惹你嫂子不高興的都不知道？”
顧柔聞言一惱，“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連累你，我姐姐說要是我不走，她，她就離開了！”
說完，她再次嗚嗚嗚的哭出聲音，“我姐姐不要我了……！”
顧炎：“……！”
煩躁的撓撓頭，“你能不能說重點，你到底干了什么？”
顧母雖然很心疼閨女哭成這樣，但也是著急問：“對呀柔柔，你先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們也好補救！”
大概是補救這兩個字戳到了她的理智線上，她抹了把鼻涕眼淚，“今天黃知青因為作弊的事情被罰住了牛棚，我就是想她一個女同志住牛棚是不是不太好！我姐姐問我是不是心疼她，可憐她？我就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了，然后我姐姐就生氣了，還說亂世第一個殺的就是圣母，說我就是圣母。還說……”
她還沒說完，邊上的顧炎就沒忍住的啐了一句：“你活該！”
顧柔被啐的渾身一抖。
顧父顧母看他們閨女被嚇的一跳又一跳，雖然有點心疼，但是想到她剛剛說的話，那臉色也是很不好看！
張了張口，老兩口也是想說兩句，但是他們沒有顧炎快。
“真是長本事了，竟然心疼一個屢次為難我們的人？你腦子是不是肉吃多了，被長出的板油糊住了？”
“你嫂子說的對，你就是圣母，把你趕出來都是輕的，你嫂子就該拔槍一槍崩了你這個圣母。”
“也不想想你怎么有今天的日子過的，當時下放的時候就不應該讓嫂子把你帶走，就應該讓你跟著一起下放，就不應該讓你嫂子管你！”
“我們顧家怎么就出了你這么一個沒腦子的？丟人，丟你嫂子的人！”
顧炎從沒朝她發這么大的火過，從沒這么罵過她，都把顧柔罵的一愣一愣的！
“嗚嗚嗚……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罵我了！”她抽噎的控訴著，眼淚又像是開了閥一樣！
顧炎現在看到她的眼淚就煩，“哭哭哭，就知道哭，這么大的人了，除了會哭還會干什么？連最起碼的明辨是非，道德底線都沒有，別說你嫂子了，我現在都想把你趕出去，簡直是被慣的不成樣子了！”
顧父顧母在旁邊好幾次插嘴都沒插上，最后還是顧母，看著他們兩個出聲打斷：“好了，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趕緊想想該怎么辦？”
顧炎掉頭就走了，在牛棚里開始收拾他的東西。
顧父顧母看著他的舉動，不太明白的問句：“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