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下來的時候胡佳蕓正坐在車里看著手機,看到秦峰下來,非常驚訝,連忙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
“怎么了?跟你們這位新省長關系沒搞好?”胡佳蕓連忙問。
“我又不是剛參加工作的毛頭小子,難道還會跟領導吵架不成?”秦峰笑著坐進了車里。
“那怎么這么快就下來了?這才上去幾分鐘?”
“夠了,如果他今天拉著我說上一個小時我反而會失望,這才是真正辦實事的領導,開門見山,干凈利落,不拖拖拉拉,該說的都說了,該表達的態度也都表達,還不耽誤彼此的時間,多好。”秦峰笑道。
“按照你這么說你的這位新省長倒還真的有些與眾不同。”胡佳蕓開著車往機場而去。
秦峰晚上到了西都,沙洲駐省辦的同志在機場迎接,秦峰坐在車上聽取了駐省辦主任簡短的工作匯報。
車子直接開進了省委家屬院,車子在趙宏健家門口停下,秦峰獨自下車進屋,司機和駐省辦主任坐在車里等著秦峰。
秦峰正月初一這天已經來過趙宏健家拜過年吃過飯了,今天這頓飯是趙宏健老婆要求秦峰過來吃的,趙宏健告訴她秦峰今天晚上回西都,結果她便讓秦峰來家里吃晚飯,在女人簡樸的認知里,秦峰一個人到西都肯定沒地方吃飯,從這也更能看出來,趙宏健夫妻是真的把秦峰當親弟弟看待。
秦峰陪著趙宏健喝了一點酒,今天晚上沒有再像初一那天一樣不談公事,今晚秦峰和趙宏健幾乎都在聊著甘涼省以及沙洲的局勢。
秦峰也向趙宏健說了他在北京見裴慶林的事,并把裴慶林的意見轉達給了趙宏健。
與趙宏健聊了好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秦峰告辭,出來之后車子又開了出去,十多分鐘之后車子停在了龐云飛的樓下,秦峰上樓去見了龐云飛,給龐云飛拜年,并且給龐云飛帶了一些沙洲的土特產,同時也當面向龐云飛匯報了一下沙洲的工作,也把他接下來想要對立新集團和楊家動手的計劃對龐云飛進行了匯報,當然,也提了他在北京見了裴慶林的事。
龐云飛現在對秦峰非常的熱情,態度很親切,因為他知道秦峰身后深厚的背景,同時也意識到了秦峰對于整個甘涼省局勢的重要性,也能猜到秦峰以后的發展不可限量。
龐云飛親切地拉著秦峰在家里喝了一個小時的茶,聊了一個小時,走的時候還硬給秦峰塞了一盒上好的茶葉。
苦了駐省辦主任,前面在趙宏健家門外就等了兩個小時,現在又在龐云飛家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本來接秦峰時就已經很晚了。
可是再晚再累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這么好的接近秦峰的機會他可不能錯過。
秦峰回到駐省辦專屬他的房間休息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雖然很晚,但是秦峰還是給周茜打了個電話報平安,只要是出門在外,不管多晚他都會給周茜打電話報平安,因為他知道周茜會擔心。
秦峰也告訴周茜洪月已經到了上海了,這是洪月今天給秦峰發信息告知的,而這也是秦峰在東陽時對洪月提的要求。
周茜告訴秦峰她已經知道了,她今天特意給李靜打了電話詢問洪月是否到了,李靜告訴周茜,洪月已經到了上海,正在她旁邊。
秦峰這次雖然去了京里,但是時間實在太短,以至于沒辦法去給洪副部長拜年,不是洪副部長不見秦峰,而是時間對不上,這種級別的領導時間可不是什么時候都有的。
最讓秦峰遺憾的是雖然人去了京里但是卻沒去給趙老爺子拜個年,之所以沒去是考慮到趙老爺子住在二兒子趙宏康的家里,雖然秦峰和趙宏康關系也還不錯,但是根據趙宏健有意無意的提起,趙宏康妻子和岳父身份非同尋常,也就是因為這一點秦峰沒敢貿然上門,畢竟他自已幾斤幾兩他很清楚,貿然上門多少有些不知進退沒有分寸的感覺,而且秦峰也不是那種喜歡攀權附會的人。
所以綜合考慮,秦峰還是在去京里之前給趙老爺子和趙宏康分別打了電話拜了年問了好,沒有提他去京里的事。
把握好分寸感是秦峰這么多年來最深刻的人生體會。
在給周茜打完電話之后,秦峰看了看時間,想了想,一邊抽著煙一邊給洪月發了條信息,詢問洪月是否睡了。
洪月這次信息回的很快,沒多久就回了信息,告訴秦峰她沒睡。
秦峰思考了一下,還是給洪月撥打了一個電話,只不過剛撥打過去洪月就掛斷了,回了秦峰一條信息,告訴秦峰她今天晚上陪李靜在醫院一起陪伴兒子李哲恒,這個時候不方便通電話,讓秦峰跟她發信息。
秦峰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卻不喜歡發信息聊天,更喜歡直接打電話聊,這一點與他這個年紀的性格很不相符。
但是考慮到洪月那邊特殊的情況,秦峰還是在抽完一根煙之后躺在床上與洪月一條一條發著微信溝通交流著有關李靜那邊的情況。
通過洪月的信息秦峰也終于第一次十分詳細地了解了李靜以及李靜兒子李哲恒的詳細病情。
洪月告訴秦峰,李哲恒的情況非常嚴重,后續預期也不容樂觀,現在保守治療已經沒有多大效果了,情況正在一步步惡化,如果不能找到盡快找到適配的骨髓進行移植,李哲恒很可能挺不過一年,但是目前還沒找到適配的骨髓。
李靜拼盡了全力在尋找適合的骨髓配型,周茜也動用了她所有的努力在尋找適配的骨髓,但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適合的。
洪月也告訴秦峰,李靜的精神狀態非常差,隨時都有可能崩潰,整個人老了好幾歲,眼睛都哭紅了。
看到這秦峰只能無聲嘆息,人生之不如意,十有八九,他見不得別人不好,更見不得自已身邊的人傷心難過,但是對這件事他只能嘆息,他不是醫生,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于連安慰人他都不會。
秦峰最后只能請洪月好好陪李靜,但凡有新情況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他。
秦峰不會安慰人,而且非常不愿去面對這種悲傷的情況,所以他一直都沒給李靜打電話,更沒過去見李靜,不過秦峰最后還是決定找個時間飛去上海看望一下李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