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市委市政府新春團拜會,但是實際上是整個沙洲行政系統(tǒng)的團拜會,因為市委、市政府、人大和政協(xié)四套班子都會一起與會。
并且這個會一直都是由市政府負責籌備,市委、人大和政協(xié)只是出席。
而這個會按照慣例也是由秦峰負責主持,市委書記一般不會出席,而是由市委副書記出席,人大和政協(xié)的領導也會出席。
這個會非常重要,標志著整個沙洲市行政系統(tǒng)新一年工作的開始,也是一個風向標,在這個會上秦峰會對沙洲市去年工作進行總結,也會對今年的工作成績定一個目標,也會宣布今年一系列的施政計劃。
因為這個會重要,所以陳國華也非常看重,年前就已經(jīng)在開始籌備這個會議的相關工作了,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基本準備就緒,但是還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需要聽取秦峰的意見,只有秦峰同意了他才敢定奪。
陳國華就一些關鍵的地方一項一項詢問秦峰的意見,而他則拿著筆記本在旁邊記錄。
在請示完之后,陳國華又拿出一份講話稿遞給秦峰,這是秦峰在團拜會上的講話稿,這份講話稿由市政府辦公室秘書處的專業(yè)秘書撰寫,然后經(jīng)過多人審閱,包括市政府辦公室主任,最后才到了陳國華手里。
在經(jīng)過陳國華審閱之后最后陳國華才把這份講話稿交由秦峰親自審閱,而在這一系列的審閱過程當中不知道被要求發(fā)回去重新改了多少次。
就秦峰目前看到的這一版本起碼是重新修改了五次的。
如果是普通的講話稿秦峰根本不會看,都是由陳國華審閱過后他到會了直接跟著念,因為他相信陳國華對待工作的嚴謹態(tài)度以及他的文字功底和政治水準,而且一般的會議秦峰也不會嚴格按照稿子念,很多時候他都會選擇脫稿。
但是這次的會不一樣,非常重要,并且沙洲電視臺會實時直播,沙洲市其它官方媒體也會轉播宣傳。
秦峰點了根煙敲著二郎腿拿著稿子仔細看了起來,看了幾眼之后又放下,對陳國華道:“先放這里,晚上安靜了我仔細看,看完后我會把我的意見讓新明同志告訴你。”
“好。”陳國華點頭,收起工作簿。
“行了,你也跟著我忙了一天了,現(xiàn)在我也住到這里來了,你大可放心,回去休息吧,年還沒過完呢。”
陳國華向秦峰告辭,然后率先離開。
陳國華離開的時候張新明依然還在幫著秦峰整理東西,花最多時間的便是秦峰的那些書,這些年秦峰攢了不少書,空閑的時候就會坐下來翻一翻,而這里的書還只是在沙洲時買的。
“差不多了,放這里吧,剩下的我自已來就行了,你也剛搬過來,自已回房整理休息吧。”秦峰對張新明道。
“市長,這里有個東西想要交給你。”張新明表情嚴肅地對秦峰道。
“什么?”
張新明從自已衣服內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秦峰。
秦峰看了眼信封上的字:秦峰市長親啟。
“還有這個。”張新明又拿出一個大一些的空白信封,從空白信封里拿出一張紙,紙上寫著一行字:“信里內容是絕密,請務必交由市長親啟。”
秦峰疑惑地看著張新明。
“今天一早我出門時就看到了我家門口有這個信封,有人從門縫里塞進來的。我打開這個信封里面就有這一張紙和這封信,看了這張紙之后我沒敢拆這封信。”
“對方說了事情很重要,看這保密程度應該是很隱秘的事,今天一天都有人在,所以我一直沒敢拿出來。”張新明解釋著。
秦峰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直接把那封信給拆開。
張新明很聰明,雖然秦峰并沒有避開他,但是他還是在秦峰拆信的時候轉身走進書房里繼續(xù)幫秦峰整理書以及辦公桌。
秦峰拆開信封,信封里還有一張紙,里面也只有一句話:“今晚十點,品茗軒茶樓一敘,事關雨欣,有重要事情相告。”
落款寫著尹達兩個字,后面寫著日期,日期正是今天。
“尹達要見我?還有重要事情相告?告訴我什么事?與楊家有關?為什么牽涉到楊雨欣?楊雨欣不是已經(jīng)去了歐洲嗎?”秦峰腦子一連串的疑問。
“這是不是楊家玩的陰謀?是不是楊家布置的一個陷阱?大晚上的把我約出去,然后對我下手?”秦峰又轉念一想,而且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在江龍軍不肯下場保楊家并且一同對付秦峰之后,留給楊家保命的辦法只有一條,那就是對秦峰下手。
而秦峰身邊現(xiàn)在全是荷槍實彈的警察,楊家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那么不排除楊家會用這種手段來把秦峰約出去然后下手。
越想秦峰越覺得這是楊家的一個陷阱,也越發(fā)覺得危險。
可是秦峰又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尹達要見他呢?尹達用這種方式約他目的自然是不希望讓楊國強知道他們見面,那么也就說明尹達見他的目的肯定是不利于楊國強的,那是不是說尹達有什么重要的不利于楊家的事要告訴他?
而且信上明確說了與楊雨欣有關,那是不是說明楊雨欣出了什么事?
如果不去的話,萬一耽誤了有關楊家的重要信息怎么辦?更重要的是萬一楊雨欣真出事了怎么辦?
去了,很有可能會有危險,很有可能會沒命,楊家是絕對能做得出殺人滅口的事來的,祁亞秋和邵宏利兩條人命就是前車之鑒。
但是要是不去,楊雨欣真出事了怎么辦?
想到這,秦峰拿出手機撥打著楊雨欣的手機號碼,可是秦峰撥打了好幾遍,傳來的都是關機的提示。
秦峰緊皺眉頭,楊雨欣的手機關機,要么是她去歐洲,這邊的手機號碼不用了,但是更有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秦峰大口大口地抽著煙,對于他來說這是個艱難的抉擇。
抽完一根煙之后,秦峰終于是下定了決心,拿出打火機把這張紙點燃在煙灰缸里燒的干干凈凈,然后對張新明道:“新明,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