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痛苦的人其實是張新明,他一直以來都對秦峰非常的敬佩,也非常尊重,他覺得秦峰是和祁亞秋一樣一心為公的領(lǐng)導,甚至于能力、手段都比祁亞秋更強。
但是今天的張新明怎么都沒想到在這種關(guān)鍵時候,秦峰竟然不顧自身安危都要跑出去與qing人私會,在張新明看來,這簡直是荒唐至極,這讓張新明對秦峰非常失望。
秦峰此刻沒心情去管張新明會怎么看他,他之所以騙張新明只是想讓張新明不要聲張這個事,如果讓張新明知道他是去見楊家的管家,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誘張新明都不可能同意他出門。
秦峰現(xiàn)在住在警備區(qū)里,陳國華讓張新明看著他,秦峰還真的沒辦法完全繞開張新明出門。
當然,秦峰現(xiàn)在擔心的不是張新明怎么看他,而是在擔心楊雨欣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處境,同時也對今天晚上的這場約會是不是個陷阱有些擔憂。
雖然秦峰經(jīng)過綜合考慮,認為這是楊家布置的陷阱的可能性較低,但是卻并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
秦峰打算出門去見尹達依然是一場賭博,一旦輸了,丟的就是他的命。
不過即使知道有這種危險性,秦峰還是堅決要去賭一賭,就憑對方說了楊雨欣三個字。
晚上九點半,秦峰下樓,警備區(qū)安排了一輛車停在樓下。
張新明跟著秦峰下樓。
“市長……”張新明跟在秦峰身后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秦峰停住腳步笑著看著身后的張新明,他心里知道張新明此刻心里在想著什么,也知道張新明想說什么。
“市長,我還是認為您不應(yīng)該這個時候出去。”張新明鼓起勇氣道。
“那我們該什么時候出去?大白天?”秦峰反問道。
“我很快回來,你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秦峰交代了一句,直接上了車。
張新明其實很想跟著秦峰一起出去,但是想著秦峰是要去干什么,又覺得他去不合適,最后張新明只能眼睜睜看著秦峰乘坐著這一輛懸掛著警備區(qū)車牌的普通大眾牌小車開了出去。
秦峰坐著警備區(qū)的這輛普通轎車出了警備區(qū),剛出警備區(qū)就見到了兩輛停在警備區(qū)門口的警車,這是王亞林安排在這里保護秦峰的人,因為警備區(qū)不能進,所以就把人安排在了警備區(qū)門口。
按照陳國華的安排,只要秦峰出門,張新明就會率先通知,門口的民警就會提前準備好,在秦峰出門之后就會跟著開始保護秦峰。
而此刻這一隊負責值夜班的民警正躺在車里打瞌睡,對于這輛出警備區(qū)出來的普通轎車沒有任何反應(yīng),而此刻在街對面停住的一輛轎車里的人也只是多看了一眼這輛從警備區(qū)出來的轎車,然后繼續(xù)坐在車里刷著女主播的擦邊視頻,他是楊國強親自安排來負責跟蹤監(jiān)視秦峰行蹤的,從年前就開始了。
一直到車子開出警備區(qū)后秦峰才告訴司機他要去的地址,所以一直到現(xiàn)在,除了他和警備區(qū)派給他的這個司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
秦峰這么做是為了保證他和尹達這次見面的絕對安全,但是同時也給是給他自已增加了很大的危險系數(shù),如果這真是個陷阱,連個來救他的人都沒有,他就只剩下死路一條。
尹達選的這個所謂的品茗軒茶樓位置也比較的偏僻,雖然在市區(qū),但是卻在一條小巷子里,而且別看名字取得非常雅致,實際上就是一間小店。
秦峰自然是事先并不知道有這么一家店的,直到司機把車開進小巷子里了秦峰才知道這家店的所在。
本來這一路上秦峰心情還非常的忐忑,但是在看到這家店位置這么偏僻隱秘,而且也這么簡陋之后秦峰反而放心了。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會覺得這家店位置這么偏肯定有鬼,但是秦峰卻剛好有相反的認識。
如果這真是楊家給他布的一個圈套的話絕不可能安排這么偏僻隱蔽的位置,也不可能選擇這么一家小店,是個人都知道這種店不安全,那這種店怎么會讓秦峰上鉤?楊家真要是給秦峰布置陷阱,一定會選擇一些高大上的地方,而不是這種小巷子。
到現(xiàn)在秦峰基本上可以斷定約他見面的就是尹達,而他之所以選擇這種地方就是為了不讓楊國強發(fā)現(xiàn)。
秦峰讓司機把車停在店門口,下車后讓司機在車上等著,自已獨自一人從黑黝黝的樓梯上了樓,因為這家所謂的品茗軒茶樓在二樓,旁邊有個燈箱,上面寫著品茗軒茶樓請上二樓,這就是一家開在城中村居民區(qū)里打著茶樓招牌的棋牌室。
秦峰從狹窄的過道上二樓,中途就遇到了幾個渾身酒氣滿口臟話的人,嘴里罵的也都是手氣不好,討論著剛結(jié)束的牌局。
這種地方,用魚龍混雜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而越是這樣秦峰就越覺得這地方安全。
秦峰走進這家所謂的茶樓,看了一眼,并沒有見到尹達的身影。
這就是一家居民房改建的棋牌室,進門處擺著一個收銀臺,客廳里擺了兩張麻將桌,然后每一間臥室就是一個單間,每個單間里都擺著一個麻將桌,非常簡陋。
秦峰進去的時候收銀臺并沒有人,客廳的兩張麻將桌也沒有人,三個單間有兩間關(guān)著門,一間敞開的。
秦峰站在客廳看了一圈,想了想,走到其中一間房門口敲了敲門,然后推開門。
門打開,里面四個人坐在里面打著麻將,整個屋子里煙霧繚繞、烏煙瘴氣,秦峰這個老煙槍都差點吐出來。
“你誰啊?”麻將桌上四人虎視眈眈地盯著秦峰,全是敵意。
自從公安局去年開展嚴打一百天行動以來,整個沙洲城區(qū)的這種棋牌室被查封了很多,對于這種賭博行為也一直都是高壓態(tài)勢,所以這四人才對突然闖進來的秦峰非常警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進錯門了,我是隔壁的。”秦峰連忙道歉,然后退了出去關(guān)上了門。
出來之后的秦峰走到了旁邊這間關(guān)著的門,這次秦峰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