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群有了食物,立刻便振作了起來。
它們仿佛都不再虛弱了,開始大塊朵頤。
趙陰聽著耳邊傳來的咀嚼聲,不再心神傳音,開口對所有的戰士道。
“這只是開始,若短時間內,天皇無法斬殺九黎,我還會開啟預言天賦!”
“哪怕整個團隊,獻出最后一絲生機,也要助天皇,斬殺九黎!”
所有人與契約獸,都早已明白。
不殺九黎,所有人便沒有生的機會。
“老板,當年您不計前嫌,讓趙德海重歸團隊,趙德海便將這條命交給了您!”
“老板,我劉子凡不善言詞,但也知道,大夏能有今日,皆為老板之功,今日能與大夏獸神一起捍衛人族,三生有幸!”
“老板,從葉藏追隨您那天開始,便將您視作兄長!老板要拼命,葉藏身死之前,絕不允許任何生靈,動老板一根毛發!”
“老板,青狼無牽無掛,其實隨老板一起隕落,挺好?!?/p>
所有人紛紛表態,無人有絲毫畏怯之意。
趙陰沉默,不再開口。
這一刻,無論是契約獸,還是這些人,他們的話語中。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在他的心里。
趙陰一直以為,只要送走了周莉莉等人,剩下的,皆無法撼動他強大的內心……
此時卻陡然發現。
可當真要帶領他們,一起走向消亡,卻是那么痛。
趙陰取出所有的天圣丹,讓劉順為契約獸們分發下去,補充流失的生機。
緊接著,趙陰操控著天人大陣,踏著虛空,向天皇城而去。
他想要知道,如今的二狗哥與九黎在哪里。
為何世界里沒有法則波動。
天人大陣,直接降臨在皇廟之外。
“二狗哥!”天人大陣轟隆隆的開口。
然而,趙陰并未得到任何回應。
一切與他預想中皆為不同。
“夢影世界,本為二狗哥所化,只要我踏入此地,他沒有發現不了的理由。”
“難不成,他與九黎,在未知之地大戰,如今在生死關頭?”
疑惑中,趙陰胡亂的猜測。
沒有得到回應,天人大陣開啟偉岸神身,踏過了天皇城,向北而去。
以天人大陣的速度,一步便是千萬里。
很快,眼前出現一片夢幻般的光影,隱約可見,光影之外,是一片星空。
那里便是宇宙世界。
趙陰已經到了夢影世界的盡頭。
他轉身向東……
時間一分一秒流淌而過,片刻之后,趙陰心神之間,那種對世界的虛假之感,再次涌現。
先前的預言規則,已經消耗了七成。
他再次召喚出六具分身,展開了預言……
這一次,核心世界已經只剩下,曾經的三分之一面積。
世界內的所有生靈,皆陷入萎靡……就連太陽與月亮。
也光芒黯淡。
那十八只曾經的小菜雞,也生命等級跌落,再次化作了小雞仔的模樣。
先靈與尸魔分身,生命等級,更是跌落到了二級祖神……
大陣內的十五只神獸,生命等級,也只剩下比肩三級祖神。
趙陰的本體,更是只能比肩一級祖神……
天人大陣的光芒都暗淡了。
趙陰繼續邁開腳步,這一刻,他已然明白,二狗哥定然是因某種原因,不會顯化來見自已了。
無論二狗哥是勝還是敗,趙陰都得知道,這場大戰的結果。
他不愿,最后耗盡生機時,稀里糊涂的死去……
天人大陣踏過了世界極東,轉身向世界極南而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就在趙陰,第三次開啟預言之后。
他的本體,跌下了祖神級層次。
兩尊分身與十五只神獸,也只剩下一級祖神級戰力……
就連劉順等人,也跌下了神明級……
核心世界的面積,只剩下百分之一,勉強容納太陽與太陰星……
趙陰終于感覺到了,前方的一片平原上……
一道道,生靈的氣息。
趙陰開啟了天賦虛化,使得天人大陣隱去。
悄無聲息間,來到平原上空。
才看見,那里是一座人族部落……
準確的說,更像是一座遠古人族國度。
雖然一切,都是部落般的場景,卻極其浩瀚,占地千萬里!
一座座異族皮質打造的粗陋帳篷,覆蓋在大地之上,這里沒有農田,也沒有家畜……
有的,只是圈養無數異族。
趙陰看見,億萬里之內,帳篷分布在不同的區域。
每一片區域之中,皆有一座木欄。
其內不是圈養家畜,而是一尊尊異族……甚至有祖神級生靈存在。
很多異族,都是趙陰不曾見過的種類。
也有烈陽族、木族、嗜血族、雷蛟族等……
趙陰更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九黎!
天人大陣,一步跨出,便來到了國度北境。
屬于九黎的生命氣息。
正是從下方,一座帳篷內傳來。
趙陰將天人大陣的精神力,籠罩了整個國度,卻不見二狗哥的氣息。
“二狗哥去了哪里,為何會容九黎獨自在此?”
“九黎為何如此平靜?”
這一刻,趙陰心中,滿是疑惑。
他再次發動預言,將天人大陣內,先前動用的剩余紫晶能量,全部用盡。
先靈分身與尸魔分身,生命等級直接跌下祖神級。
所有變異獸,也跌落到了準神級。
十五只神獸,剩下的生機,只能比肩四級神明……
趙陰本體,也跌落到了五級神明層次。
至于劉順等人,與十萬戰士,生命等級全部跌落到了頂級半神。
核心世界,已然縮小到了,無法再縮小的地步……只能容下三顆星球。
所有的先靈木人、靈根等物,也奄奄一息……
收起異能之后,趙陰將所有人與契約獸,收入核心世界。
唯獨剩下他與兩具分身,以最后的SS級紫晶,開啟天人大陣。
再次開啟虛化之后,趙陰降臨在部落之中……
……
“我……是九黎皇,天生的皇者!”
“為何會如此,為何我十六歲了,依然無法覺醒天賦?”
部落里,帳篷中,九黎跪伏在一位中年婦人身前。
那婦人渾身只包裹著,以異族皮子,制作而成的抹胸與圍裙。
她皮膚黝黑,眼神陰冷。
“什么天生皇者,九黎,你在說什么胡話?”
“阿娘,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九黎抬起頭,依然還是小犬通菊的模樣。
但那身長袍,早已消失,渾身也只剩下一塊獸皮,兜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