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別動我的手機。”薄修景的聲音很輕,但話里行間透著不經(jīng)察覺的冰冷。
“對不起。”
關(guān)瑤連忙認錯,心里卻有些慌了。
她能感覺得到,薄修景似乎越來越在乎宋婳。
他的微信只給宋婳一人置頂。
而且,給宋婳的備注也從之前的名字,換成了“老婆”。
“薄哥,一會兒我們?nèi)ゲ魰劬郏俊?/p>
“不去。”
“顧哥他們都說了,你不喜歡辦生日派對,那就簡單點,咱們一起吃頓飯熱鬧熱鬧?”
“我答應(yīng)宋婳要早點回去。”
“薄哥,你愛上宋婳了嗎?”
“不愛。”
薄修景的聲音雖透著冷漠,但他情不自禁揚起的唇角已然泄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關(guān)瑤失神地望著他,眼神里透著深深的妒忌,仿佛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狂肆地灼燒著周遭的一切。
“真的不愛嗎?”她心有不甘,跟在薄修景身后,焦急追問。
薄修景被問煩了,眉宇間透著一絲不悅,“關(guān)瑤,爺爺很喜歡她。”
“好,我知道了。”
關(guān)瑤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提著包快步走出了薄修景的辦公室。
然而下一秒。
她忽然兩眼一翻,暈死在了辦公室外的走廊上。
金色華庭里。
宋婳忐忑不安地坐在一樓大廳的真皮沙發(fā)上看電視,雙手則緊緊攥著手機。
電視里播的什么內(nèi)容,她是一點也沒有看進去。
五個小時前,她給薄修景發(fā)微信坦白了懷孕的事。
她等啊等,等到了現(xiàn)在,還是沒有等到他的回應(yīng)。
難不成,這么晚了他還在開會?
又或者,他已經(jīng)看到了她發(fā)的信息,故意視而不見?
猶豫糾結(jié)了大半天。
宋婳終于鼓起勇氣,撥通薄修景的手機。
電話一接通,她緊繃的情緒便稍有松懈,語氣里不自覺地帶著一絲嬌嗔,“都快八點了,怎么還不回來?”
“是宋婳嗎?”
關(guān)瑤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悠哉游哉地往嘴里塞進了一顆葡萄。
為了不讓薄修景回家陪宋婳,五個小時前她再一次裝暈,直接倒在了薄修景辦公室門口。
這會子,薄修景還在和醫(yī)生討論著她的病情。
而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也就順理成章,又一次落到了她手里。
辨認出關(guān)瑤的聲音,宋婳薄紅的嘴唇不自覺地發(fā)顫,“他的手機怎么會在你這?”
她不明白薄修景為什么要這么殘忍!
他才答應(yīng)過她,要和她重新開始。
結(jié)果不到半天的時間,他竟又去找了關(guān)瑤!
“薄哥在洗澡,你找他有事?”
“他在你那里洗澡?”
宋婳聽到“洗澡”兩字,就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從頭到腳,徹骨冰涼。
之后關(guān)瑤說了什么,她已經(jīng)完全聽不進去。
結(jié)束通話后,她呆呆地坐在寬敞的沙發(fā)上,千瘡百孔的心又一次一片片碎掉...
“夫人,飯菜都涼了,您要不先吃吧?”
“我沒胃口。”
宋婳回過神,扶著沙發(fā)艱難地站了起身,“一會兒薄修景要是回來了,告訴他桌上有長壽面和蛋糕。”
“夫人,先生肯定是太過繁忙,被公務(wù)給絆住了。”
“我肚子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了。”
宋婳連晚飯都沒吃,直接上了床。
她知道孕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可是她實在沒有胃口。
坐在床上寫了好一會兒日記。
房門忽然被薄修景打開。
“怎么,生氣了?”
薄修景單手扯著領(lǐng)帶,朝著她走了過來。
暖黃的床頭燈下,宋婳白皙的皮膚像是被鍍了一層光暈。
而她身上的白色吊帶似是在邀寵一般,恰到好處地滑落下來,露出她性感迷人的胸線。
薄修景喉頭緊澀,倏然傾著上身,將雙臂撐在她身側(cè)。
四目相對,他眼里炙熱的欲火洶涌澎湃,低啞的聲音帶著原始的欲和念,“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他不喜歡甜食,自然不會喜歡生日蛋糕。
能讓他眷戀沉迷的,只有她的身體。
“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宋婳偏過頭,眼里透著疏離和失望。
“誰說的?”
薄修景單膝壓在被子上,大手急切地握住了她的豐盈。
宋婳本能地想要躲開,他卻熟門熟路地撬開了她的唇齒。
“宋婳,給我。”
他摁著她的肩膀,整個身體都跟著貼了上去。
“別這樣。”
宋婳手腳并用地推拒著他。
她就算再沒自尊,也忍受不了薄修景才從關(guān)瑤床上下來,轉(zhuǎn)而又上了她的床。
“我們好久沒有做過了。”
薄修景炙熱的眼神落在宋婳白皙無瑕的身體上,修長的手扣住她纖細的腿,聲音里帶著些許誘哄的意味,“做一次,就當是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不舒服。”
“我怎么見你天天不舒服?”
“肚子疼。”
“這是拒絕我的意思?”
“是。”宋婳心里憋著一口氣,重重地點著頭。
“行。”
薄修景被她挑起的欲火又在她冷淡的態(tài)度中急速退去。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她的臥室。
這女人口口聲聲說要和他重新開始,行動上卻截然相反。
沒病裝病,十有八九是為了避開和他同房。
宋婳則默默地整理著被他拉下的睡衣,心里酸澀無比。
他明知道她懷了身孕,居然還想著和她上床。
萬一孩子出了什么三長兩短,他難道不會心疼?
又或許,他巴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早些夭折...
翌日一早。
宋婳睜開眼的瞬間,又如同過往無數(shù)個早晨一樣,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的床位。
床位沒被動過,證明薄修景昨晚負氣離開后就沒有再回來。
“夫人,先生說臨時有事,要去一趟晉城,明天能趕回來。”王媽給宋婳準備了早餐,還將薄修景留的紙條遞給了她。
“我知道了。”
宋婳看也不看紙條里的字,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里。
她約了早上的門診,必須再去一趟醫(yī)院。
雖說才做過檢查,顯示一切正常。
但越來越頻繁的腹痛,還是讓她覺得不太對勁。
為防誤診,她必須再去核實一下。
“奇怪...肚子怎么越來越疼了...”
宋婳正在醫(yī)院排號,腹痛的癥狀卻越來越明顯。
沒一會兒,下身忽然涌出大量的血。
看著滿裙子的血污,她驚慌失措地沖到了導(dǎo)診臺前,哆哆嗦嗦地說:“快幫我約個急診,我好像流產(chǎn)了。”
“女士,你先別急,我立刻去找醫(yī)生!”
護士見宋婳小腿上掛滿了鮮血,著急忙慌地去找醫(yī)生。
周遭的病患見狀,也紛紛圍了過來。
“小姐,你沒事吧?”
“你老公來了嗎?怎么放著你一個人。”
“先別緊張,我扶你去邊上休息一下。”
......
宋婳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她用力地捂著鈍痛不止的肚子,寄希望將孩子留在體內(nèi)。
可鮮血還是一刻不停歇地涌出體外。
隨著疼痛感的加劇。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輕,她的視野也慢慢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