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婳被迫趴在餐桌上,她側著頭,幽幽地看向身后死死摁著他的薄修景。
這男人怎么總是這樣!
一言不合把她摁桌上,要是讓人看見了,多丟臉...
“說不說實話,嗯?”
薄修景的手掌貼合著她的臀線,輕輕拍了拍,“我給你三秒時間考慮,要是敢說假話,小心我抽爛你的屁股。”
“你抽好了,抽完了我去婦聯告你家暴。”宋婳心里憋著氣,又一次和他杠上。
“生氣了?”看出宋婳在生氣,薄修景不禁啞然失笑。
就在剛剛,她還在樂此不疲地扮演著賢惠妻子的角色。
這才過了多久,便又開始犯倔了。
宋婳脾氣很犟,薄修景也是這幾個月才知道的。不過只要不是在氣頭上,他覺得有點脾氣也沒什么。
“我沒生氣。你要打就打快點?!?/p>
“沒生氣拳頭攥那么緊?”薄修景輕輕松開了她,暗暗吐槽著宋婳的不知情趣。
夫妻間揍幾下屁股這算是打罵嗎?頂多是調情...
“你不驗身了?”
宋婳轉過頭疑惑地看向薄修景,她還以為他會粗暴地扒了她。
所以,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宋婳,我想相信你一次。”
薄修景的共情力很弱,但偶爾也會良心發現。
他也知道隨便扒人衣服不厚道,哪怕是他的妻子,他也不該這么做。
“......”
宋婳沒想到薄修景會這么說,內心深處驟然閃過一絲掙扎。
之前她每一次被薄修景傷害。
都是因為她一次又一次地選擇相信他。
而現在,薄修景選擇相信她,她同樣說了謊話...
她不知道薄修景得知她撒謊后會不會難過,不過此刻也無暇顧及那么多。
“收拾一下,和我去薄氏集團報道。”
薄修景伸手拉好了她的上衣,還順帶擦去了她唇角的油漬,“宋婳,我再強調一遍,你可以把接回來的長發拆了,只要大方得體,你想怎么打扮,我不會干涉你?!?/p>
“你說真的?”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長發的樣子,不過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這番話如果你是在我接連被三十家公司拒絕前說的,我會很感動?!?/p>
宋婳隱約能夠感覺到,薄修景對她是懷有幾分愧疚的。
可是,愧疚能值幾個錢呢?
她在被星海音樂公司開除的那一瞬,感覺天都要塌了。
薄修景一點兒也不理解她,還將她視作珍寶的曲譜樂譜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那一瞬,他其實就是在踐踏她的夢想,踐踏她的自尊。
之后他讓全海城的音樂公司聯合封殺拒絕她。
她是真的很無助。
除卻無助,更多的是心寒。
如果是被別人針對,她還不至于這么難過。
被最愛的人針對,這種感覺太痛太痛...
可能很多人會覺得她沒骨氣,為什么非要吊在一棵樹上死。
她沒法解釋,也無力解釋。
最初遇見他的時候,他是天上月,長相帥氣又干凈。
他很有事業心,也很有實力。
這樣的男人不論放在哪里,都是相當吸引人的。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
他有時候會很耐心哄她,會給予她想要的溫暖和體貼...
宋婳想,如果她沒有看到昨晚厲沉發給她的照片,她肯定已經心軟了。
她就是這樣,不撞南墻不回頭。
但凡她爭點氣,都不至于在婚姻的泥淖里苦苦掙扎。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她就是愛他,她沒辦法壓抑這份持續了十年的愛意。
“宋婳,你在怨我,對嗎?”薄修景雙手抄兜,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問道。
他藏在褲兜里的手無意識地攥著拳頭。
說實話,他很緊張。
他怕從宋婳嘴里聽到一些他不愿意聽到的絕情的話語。
宋婳抬頭,看著衣冠楚楚的他,輕輕勾了勾唇,“薄修景,你猜錯了。我很感激你,你給了我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富貴生活?!?/p>
“可你根本不稀罕這樣的生活,不是嗎?”薄修景一開始也以為宋婳的物質拜金的女人。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了解,他才發現,她真的是一個不染塵世俗氣的仙女。
“誰說我不稀罕?我稀罕的。”
宋婳不想再次惹怒他,又開始小心翼翼地扮演著他乖巧聽話的妻子。
“......”
薄修景蹙著眉頭,心里總有些不爽快。
兩人上車后。
宋婳也沒想著和他說話,一個人坐在了角落,默默地看著手機里宋然的實時監控。
宋然目前還在昏睡,身上的管子少了一根。
想必,他的情況比昨天要好一些。
【婳婳,現在心情怎么樣?】就在宋婳打算將手機放回兜里的時候,厲沉發來的信息瞬間跳到了手機屏幕上。
【還好。】
宋婳心想,愛哭還是有好處的。昨晚看到照片,她躲在被窩里哭了一場,就沒有那么難受了。
【弟弟怎么樣了?】
【還在無菌監護室,管子拔了一根,情況有所好轉。】
【那就好。對了,你和薄修景的離婚冷靜期是不是只剩下半個多月了?】
【嗯,怎么了?】
宋婳回復了厲沉之后,下意識偷瞄了一眼薄修景。
厲沉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可能為了讓薄修景放心,而選擇沒情沒意地和厲沉斷交。
但是,薄修景太愛吃醋,她實在不想再惹到他。
薄修景察覺到她的視線,淡淡地問:“在和誰發信息?”
“彎彎?!?/p>
“你和黎彎彎發信息,看我做什么?”
“我們...我們在聊帥哥?!彼螊O連忙按滅了手機屏幕,隨口胡扯。
“膚淺。”
“哪里膚淺了...”
“找男人不能只看臉,要看他對你好不好,舍不舍得為你花錢。”
薄修景之前對自己的顏值還是挺自信的,只是隨著年齡的增加,他很快就要三十歲了。
可能三十歲還沒什么。
但要是再過上十年二十年,他拿什么跟二十歲的小鮮肉比顏值?
考慮到自己年紀越來越大,他覺得很有必要扭轉一下宋婳的觀點。
“男人長得帥毫無用處,帥不能當飯吃。”薄修景又嚴肅地補充了一句。
“嗯,你說得對。”
“宋婳,你最好安分點,要是讓我知道你背著我去找什么男大學生,你就死定了?!?/p>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p>
“也不用這么極端。”薄修景抿著唇,暗暗琢磨著宋婳的這句“對男人不感興趣”。
她是不是在告訴他,她對他也沒興趣?
可是昨天晚上在床上,她的表現一點兒也不像是沒興趣的樣子。
難道...她那投入的模樣全是演出來的?
薄修景越想越挫敗,他到底是有多差,她居然還需要在他面前假裝很享受的樣子...
宋婳見薄修景在閉目養神,這才敢悄悄解鎖了手機。
【婳婳,你想過和薄修景離婚嗎?】厲沉也在同一時刻,默契地給宋婳發來了微信。
【想過。】宋婳很是誠實地說。
她確實沒辦法接受和其他女人分享丈夫。對她來說,愛是一心一意,絕對容不下第三人的插足。
【你要是真想離婚,我可以幫你。律師方面,我可以給你請國際頂級團隊?!?/p>
【大力哥,這件事我想要自己去處理,謝謝你。】
宋婳確實想要離婚,但是宋然的病一直是薄修景在負責。
所以就算薄修景沒打算拿宋然威脅她,她也不能做這種過河拆橋的事。
離婚,只能由薄修景提出。
宋婳向厲沉表明了立場后,再次收起手機。
薄修景則瞇著雙眸,細細地打量著她。
昨晚在床上,他明顯感覺到宋婳比之前又豐滿了一些。
可她的腰依舊纖細得不盈一握。
他總感覺宋婳是懷上了身孕,要不然哪有人二十幾歲胸部還一直在快速發育的。
宋婳察覺到薄修景的視線,回頭一看,剛好發現薄修景在偷看她的胸。
這一瞬,宋婳對他的帥哥濾鏡碎了一地。
原來像薄修景這樣矜貴的男人,也會有偷窺女人的時候...
薄修景被她抓了個正著,立馬收回視線,耳根瞬間紅透。
他其實是可以大大方方看的。
宋婳是他的法定妻子,她渾身上下,他都看過的。
“咳咳...”薄修景干咳了兩聲,試圖打破車廂里這尷尬的沉默。
宋婳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小聲嘟噥道:“我來例假了,不方便。”
“我有說我想對你做什么?”
“你的眼神偷感很重!”
“偷感是什么意思?”薄修景不愛上網,對于網絡流行熱詞幾乎是一竅不通。
“就是很猥瑣,像個小偷的意思?!?/p>
“宋婳!”薄修景咬牙切齒地看向她,這女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居然敢說他猥瑣得像個小偷!
“對不起,我錯了?!彼螊O很熟稔地對著他鞠了一躬。
“我對你沒有興趣,你別自作多情?!北⌒蘧皬娦袨樽约和熳?。
“狗男人,說一套做一套!”
宋婳小聲吐槽著薄修景的表里不一,她不清楚薄修景到底喜歡過她沒有。
不過她很確定,薄修景對她一定有興趣。
就算他的嘴巴對她沒興趣,他的下半身對她一定有著極其濃厚的興趣。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隔三岔五被他弄得又紅又腫。有時候他弄得狠了,她第二天下床走路都得扶著墻...
“你剛才罵我什么?”
“我在夸你?!?/p>
“夸我愛戴套?”薄修景沒聽清她嘀咕了什么,只聽到她說了好幾個“套”。
“......”
宋婳更無語了,薄修景這什么聽力?說一套做一套居然能聽成愛戴套,也是絕了。
“宋婳,沒有一個男人是愛戴那玩意的?!?/p>
薄修景是真不愛戴,但是她總背著他偷偷吃藥,他擔心藥吃了對她身體不好。
“都快到公司了,能停止這種無聊的話題嗎?”
“一會兒你跟著陳虢去總裁辦報道,辦好入職手續,就來我辦公室,我有事交代你。”薄修景一秒恢復正經。
負責開車的司機憋了一路的笑,臉上的褶子都快能夾死蚊子。
他尋思著還是真夫妻的瓜好吃。
尺度大夠勁爆不說,除卻薄修景那噴薄欲出的欲望,他還嗅出了兩人之間又酸又甜的愛情酸臭味...
一個多小時后。
宋婳辦理好入職手續,又硬著頭皮在總裁辦所有人的注視下,走進了薄修景的辦公室。
她和薄修景的婚姻關系不算是刻意瞞著的,不過也沒有公開官宣過。
總裁辦忽然特招進來了一個秘書,大家自然很好奇。
“怎么一直低著頭?”
薄修景看向低著頭鬼鬼祟祟溜進他辦公室的宋婳,更加不爽了。
難道,當他的秘書很丟人?
她至于低著頭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他們在辦公室很大聲地竊竊私語,說我和你有不正當關系?!?/p>
“這有什么?”
“他們還說,我是水靈靈的雙插頭,前面后面都賣!薄修景,我不要當你的秘書,這種話我不想聽?!?/p>
“我一會兒讓陳虢警告一下他們?!?/p>
薄修景聽到這話也很生氣,他是經常和宋婳吵,但別人說她一句,他就跟掉了塊肉一樣。
“你可別把他們開除了!他們的話雖然不好聽,我倒是能理解。想進薄氏集團原本是需要過三輪面試的,我沒有面試直接就進來了,他們肯定以為我是關系戶?!?/p>
“宋婳,我很好奇,你為什么不去懟他們?”
“懟他們什么?”
“你可以告訴他們,你是薄太太,是總裁夫人。你但凡多說一句,他們還敢背后說你壞話?”
“你不是嫌我長得不好看,給你丟人嗎?”
“說話講點良心,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薄修景一秒暴躁,他什么時候嫌她給他丟人了?
“顧非熠經常這么說我,你從不反駁。不反駁,不就是默認的意思...”
“你難道沒發現老顧這段時間都沒有說過這種話?”薄修景為了宋婳,差點兒和顧非熠斷絕兄弟關系。
他不是不在乎宋婳,只是還沒有學會怎么去愛一個人。
加上他戀商低下,很多時候他也會猶豫不決,甚至誤以為自己把宋婳當成替身。
“這段時間,我并沒有見過他?!彼螊O聽說,顧非熠接管了家族企業,這段時間都在外地。
說起來,像他們這樣的公子哥兒還真是喊著金湯匙出生的。
他們什么都不用做,到了一定的年紀,就能接管家族企業,搖身一變,成為一個有頭有臉的商業精英。
“我警告過他了。他以后再也不會對你出言不遜?!?/p>
“你怎么忽然良心發現了?”
“說得好像我沒有良心一樣!”薄修景輕嗤出聲,他承認他是霸道了些。
但無論如何,他也沒有虧待過她吧?
“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回辦公室了?!?/p>
宋婳不想再和薄修景討論這些,她現在就只有一個心愿,那就是弟弟的身體早些康復。
至于她自己,是喜是悲并沒有那么重要。
有句話是這么說的,生死面前,全是小事。
“你就在我的辦公室辦公,哪也不許去?!?/p>
“我難道沒有自己的辦公室?我看總裁辦還有一個空位?!?/p>
“那個位置有人坐,你就暫時先待在我這里,節約成本?!?/p>
“我坐哪?坐你腿上?”宋婳忍不住翻了一記白眼,薄修景什么時候這么摳門了?
多一個工位而已,能有多少成本?!
“也不是不行?!北⌒蘧昂苷J真地回答。
“薄修景,我是來當正經秘書的,那種需要給你提供特殊服務的秘書,我不想做?!?/p>
“你坐我的位置,行了吧?”
薄修景站起身,將他的位置讓給了宋婳,自己則挪到了沙發上。
“...這樣不合適吧?”
宋婳腹誹著,要是有人來敲門,看見她坐在薄修景的位置上,她該怎么解釋...
“辦公椅是特別定制的,很舒服不咬人。你要是坐不習慣,那你來坐我腿上?”
“惡心...”
宋婳滿腦子全是薄修景和關瑤兩人曖昧不清的畫面。
單從昨晚那張照片來看。
他們肯定是發生了關系,關瑤身上有傷,但不代表她不能用嘴。
想到這里,宋婳更加嫌棄薄修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