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婳腦袋里亂糟糟的,關于懷孕,她依然有著許許多多的顧慮。
看著欣喜若狂的薄修景。
她的心情很是復雜。
一方面她不可避免地被他的狂喜所感染。
另一方面。
她對薄修景是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
如若他們還是走到了離婚的那一步,以他的經濟財力,孩子肯定會判給他。
到時候,他若是給孩子找了刻薄的后媽,又該怎么辦?
宋婳越想越害怕,她輕輕推開薄修景,仰著頭問他,“你會對寶寶好的,對嗎?”
“對!”
薄修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我會對你好,也會對寶寶好。”
“你答應我,如果我們真走到了離婚的那一步,你又娶了別的女人,你就把寶寶還給我,由我來帶,可以嗎?”
“我們不會離婚。”薄修景篤定地說。
“萬一呢?世事無常,我不想拿寶寶的未來去賭。”
“能不能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薄修景很擔心宋婳說的這些會應驗,連忙轉移了話題,“把包帶上,立刻去醫院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嗯。”
宋婳低頭看著手中的驗孕棒,這會子才反應過來,輕輕摸了摸自己沒有顯懷的肚子。
幾個月前她痛失了一個孩子。
那時候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里,她又懷上了。
她溫柔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這一回,無論發生什么,她都會盡全力保護好孩子。
說來也是奇怪。
在還沒有確定懷孕之前,她甚至想過,真要是懷上身孕,她就去打胎。
這樣一來,她才能徹底斷了和薄修景之間的牽絆。
懷上身孕后,她便沒了打胎的念頭,只想著孩子能夠平平安安出生。
“走得動路嗎?”
薄修景見宋婳半天沒動靜,拎上她的手提包后,又走上前,耐心地問:“需不需要我抱你?”
“不用。”宋婳連連搖頭。
“要不,我背你?”
“別!讓人看到了不好。”
“宋婳,你難道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名分?孩子都懷上了,咱們的離婚申請還在民政局掛著,你自己說,這合理嗎?”
薄修景有了孩子后,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馬上就要當爸爸。
此前三年,他其實根本無所謂公不公開他和宋婳的關系。
大概是母以子貴,他覺得他此刻對宋婳的喜歡達到了頂點。
這種情況下,他忽然迫切地想要讓全世界知道,他既是宋婳的合法丈夫,也是宋婳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薄修景,你當真不是因為董事會的內部施壓,才這么喜歡孩子的?”
宋婳是一個感情豐富且細膩的人,她能一眼看出薄修景的情緒不對勁。
正如現在,薄修景似乎是被初為人父的喜悅沖昏了頭。
也許過段時間,他膩了,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對她好。
“你這小孕婦,怎么就知道胡思亂想?”薄修景寵溺地掐著她的臉,緩聲補充道:“我是喜歡孩子,但我更喜歡孩子的媽。”
“快閉嘴吧!好肉麻...”
宋婳原以為自己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結果眼淚一滴沒掉,雞皮疙瘩倒是掉了一地。
“先去醫院。”
薄修景對于宋婳的反應感到有些詫異。
這女人向來好哄,屬于給點陽光就能燦爛一整天的類型。
可現在,他說了她之前最愛聽的情話。
為什么她非但沒有半點感動,反倒會覺得肉麻?
“宋婳,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在去醫院的途中,薄修景終于還是沒忍住,問了出口。
“為什么這么問?”宋婳并非是移情別戀,她只是受過太多次傷,不太敢相信薄修景會一直對她好而已。
“我感覺,你似乎并不期待我們的孩子。”
“你記得這個孩子是怎么懷上的嗎?”宋婳轉頭看向車窗外的景致,聲音極輕。
她的語氣很平緩,好像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可薄修景想起那一日,卻陷入了極度內疚的情緒中。
這個孩子應該是在南浦村懷上的。
那時候他誤會她為大力哥流過產,強上了她。
現在想起來,他確實不夠尊重她。
哪怕懷疑她和其他男人有染,他也不該強迫她。
換句話說,如果她有優渥的家世,有疼愛她的父母,他在打算欺負她的時候,還會有所顧忌。
偏偏她什么都沒有,就像是依附在他身上的藤蔓。
潛意識里,薄修景是覺得宋婳很好拿捏的...
“對不起。”薄修景抓起了宋婳的手,將她柔軟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握著。
他想要表達自己的歉意,卻發現他的道歉好像并不值錢。
他對她的傷害也不止是一次兩次。
“薄修景,你知道嗎?我在沒有確定自己懷沒懷上的時候,是想過流產的。”
“不準。”薄修景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過這么可怕的念頭。
“但是我現在想通了,我不能流產。”
聽宋婳這么一說,他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平緩落下,“我答應你,一定好好愛你,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一定不要擅作主張去做流產手術。”
“我選擇保住孩子,是因為孩子本身,不是因為你。”
宋婳覺得有必要將這件事說清楚,她不像薄修景,他明明只是喜歡孩子,偏虛偽地說他也喜歡她。
“還沒消氣?”
薄修景以為宋婳還在跟他慪氣,繼續說道:“往后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你要是想回星海音樂公司上班,那就回去吧。”
“......”宋婳心里確實有氣。
薄修景兜了一大圈,最后還是松口讓她回星海上班,那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么?
說白了,他就是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且毫無共情能力的富貴公子哥兒。
可能在他看來,允準她重回星海上班就是天大的恩賜。
殊不知她在被星海辭退后的這段時間,有多難熬。
“老婆...”
薄修景很少叫宋婳老婆,因此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習慣。
只叫了一聲,臉頰瞬間紅透。
“薄修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有點賤...”宋婳忍著不想吐槽他,但還是忍不住,開始暢所欲言。
反正她有肚子里的孩子護體,放肆一點,薄修景也不能拿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