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啊啊!”
多玲突然痛苦的尖叫起來。
她感覺那腕表之上有一股十分劇烈的寒氣正在往身體里鉆。
然后瞬間流淌遍自已的周身血脈。
而她傷口里流出的血液卻在被一股無形力量瘋狂吮吸。
這劇烈的痛苦讓她幾乎在幾乎是在頃刻間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多玲的身材本來不胖不瘦,但此刻卻像被榨干一樣,整個人一下子消瘦了很多。
從外面的視覺看的話,就是一股黑色的煙霧加上紅色的血霧突然從多玲的周身彌漫而開,然后又重新吸收到她的體內。
她也和之前威廉施放讀海之術一樣,在與外界做著一種奇怪的交互。
“咕嚕咕嚕……”
“額……”
多玲突然抬起頭來,轉身看向用刀劫持她的基蘭。
她的眼睛竟然失去了瞳孔,就像是南洋很多巫師釋咒時與天地通靈的樣子一模一樣。
嘴里還在不停念叨著,那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一串晦澀、尖利的音節。
就像指甲在剮蹭石板一樣刺耳。
光是聽到這古怪的聲音,基蘭就感覺渾身難受。
“這是……”
“這是tm的南洋降頭術?!”
基蘭是毒藥大師,又是生活在南亞區域的天竺國,他自然了解一些南洋的各種邪術。
甚至說天竺國本土境內也有這種邪術的傳承,只是他更崇尚藥理學,所以對邪術的研究不深。
早在云南蟲谷這個迷宮里,基蘭就知道林葉掌握了降頭術的用法。
降頭術是古滇國三大邪術之一!
本就是起源于大夏東西。
但是在云南蟲谷中,林葉展現的降頭術只是古早的降法鬼降。
而且戲份也不多,只是在第一次迷宮開啟時展示那么一次而已,鬼降之法直接殺死了德川光。
當時藍星很多人都被林葉的手段嚇到了。
但如果了解南洋邪術深一點的高手,一定知道不管是藥降還是鬼降、飛降都不是降頭術的巔峰。
還有一種更陰狠的降頭術叫做靈降。
是用自已的身體血肉為媒介,根本不需要什么藥物。
完全靠著犧牲自我的方式,來給周圍大面積的生靈降頭。
謎神降臨之前, 基蘭曾經親眼目睹過一個猴子國的大降頭師展現過這一招。
現在多玲的狀態,和當時那個大降頭師簡直如出一轍!
“這……這怎么可能?”
“一個普通的NPC為什么身體上藏著降頭術?”
基蘭一時間懵掉了。
這不是一個海洋迷宮嗎,為什么在這關頭竟然還能觸發邪術?!
他想要把架在多玲身上的手臂拿開,但是根本來不及。
一股無形的陰氣直接順著刀刃爬上了他的指尖,然后瘋狂地鉆入他的身體之中。
“該死!”
“該死!!”
他知道古猜的身世不凡,有獨特的設定。但這個多玲一直就是一個跟屁蟲的存在,就是因為看起來比較弱小,基蘭才會打她的主意。
結果現在告訴他這個女孩,竟然是個降頭師?
【謎神提示:由于精血的滋養,金色腕表內的邪靈觸發,將持續對周圍的挑戰者降下靈降!】
這一切自然都是林葉提前設定好的情節。
當時在瑪麗仙奴號沉船里面,總共有三件寶物。
秦王照骨鏡、翡翠寶衣,還有一件便是這個黃金腕表。
威廉以為這黃金腕表沒有任何價值,只是一個普通的古物而已。
但殊不知這個小東西里面卻藏著最深的詛咒。
只不過需要鮮血為引,才能觸發。
林葉之前就說過,迷宮里的三個NPC都有其各自的作用。
阮黑是保證挑戰者一定可以到達南海歸墟。為挑戰者提供各種線索。
古猜則是保證探險者可以找到各種關鍵道具,同時還要輔助探險者可以破解歸墟陣法。
當然他龍戶的身份也是整個關卡最后的絕殺。
至于多玲,在林葉的設定里她也是必死之人。
這個黃金腕表的劇情是一定會觸發的,這場最恐怖的降頭儀式也一定會展現在最后的迷宮幸存者面前。
按照原著的劇情,其實這是一段十分悲慘的故事。
多玲本身就是大夏與凱旋帝國的混血種。
她的父親其實就是瑪麗仙奴號的船長,一個正宗的凱旋帝國人,后來因為常年為東南亞的富豪工作,竟然機緣巧合學到了一身精湛的降頭術……
這些年來有這么多的沉船在珊瑚螺旋區域墜落,一方面是天災,一方面則是人禍。
因為珊瑚廟島還有南海各個島嶼上聚集的這些疍民,他們遠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這么忠厚老實。
反而有著很重的排外情緒。
海上出海的人,哪能有什么良善之輩?
對于這些異邦人其實更多的是一種仇恨,甚至會故意把一些外邦船隊引向珊瑚螺旋。
等著這些船只被海上的風浪和巨物殺死,他們再去打撈遺產。
這樣的事情,阮黑這個老江湖不知干過多少次。
之前三叉戟號底艙那些死去的凱旋國人,其實就有他的手臂。
意識到自已的船只是被疍民欺騙,多玲的父親就把自已的舊腕表里設下了降頭詛咒。
為的就是一旦自已的沉船被疍民截獲,只要一點點精血就可以觸發詛咒。
這就是為了報復疍民才存在的邪物。
結果陰差陽錯,這個腕表的詛咒竟然降臨到自已女兒多玲身上。
原著到最后,多玲因為這塊腕表直接中邪,靠著翡翠寶衣才勉強壓制住體內的詛咒。
為了尋找能救活多玲的尸丹,摸金三人組借助秦王照骨鏡上的卦象找到了地仙村尋找丹藥。
這就是后面“巫峽棺山”的故事了。
只不過最終摸金三人組也沒有救下多玲,這個女孩的命運注定是一場悲劇。
既然如此,林葉也不妨用這個女孩的死來設定一個必死的局。
多玲一旦死,那古猜就會徹底暴走。
真正的龍戶血脈就會徹底激發!
……………………
“該死!”
基蘭連忙把手縮回去,整個人也快速撤離多玲附近。
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只是這片刻的功夫,多玲在他的眼前已經徹底的咒術化。
一頭的黑發已經完全變成了銀白色,同時蒼白的臉龐上已經爬滿了紅色的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