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小姚念瞬間感覺天都塌了，哭的更兇了。
不多時。
兩位老人嫌家里太吵，去莊園附近溜達。
兩人走的很慢。
姜老太太故意放慢了腳步。
“伯林，聽說你最近的身體不太好？”
“還行。”姚伯林不愿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你怎么來遠東了？”
“來看漁晚。”
“她又沒見你？”
“沒有。”
風吹過路邊的樹木，落下幾片殘葉。
“后悔嗎？”姚伯林問。
“沒什么好后悔的。”姜老太太道，“雖然對于一個小女孩來說，手段殘忍了一些，可帝國財閥行事向來如此，漁晚的天賦很好，若從小不打磨好，路就走歪了。”
“唉。”老姚嘆了口氣，“在帝國，很多事情都無法評價。”
“伯林，今年感覺你的心氣沒了。”
“沒了嗎？”
“沒了。”姜老太太道，“之前的姚伯林，永遠不服輸，沒理也要辯三分。”
“那你看錯了。”姚伯林挺了挺胸膛，“我沒老！”
言罷。
老姚大步流星的向前邁步走去。
但沒走多遠，便有些氣喘吁吁。
姜老太太笑而不語。
快步跟上。
倆人漫步在碎石路上。
聊了很多。
或許，兩位老人之前的關系并不好。
但這條漫長的人生路上，敵人、親人、朋友、愛人......一路走來，行人越來越少。
哪怕是敵人，活到這個年紀，也成朋友了。
兩位老人聊的很開心。
他們之間也有些趣事。
姜老太太年輕時也是一朵花，正兒八經的姜氏嫡系貴女，下屆家主大熱門，可站在政治的角度，女人上位，終歸要比男人更難一些。
年輕時，姜老太太姜瑩追過姚伯林。
嗯...用“追”這個詞，不夠嚴謹。
姜瑩是一位很出色的政治家，也是一位狠人，在她眼中，姚氏嫡系不出遠東，更不跟帝國財團派玩。
姚伯林因為擁有藥劑學天賦，故而離開遠東，進入帝國腹地求學。
算是罕見生物。
年輕時的姜瑩，需要尋求政治盟友，所以想通過姚伯林，白嫖遠東姚氏。
說白了，她想跟老姚處對象，借助軍部的影響力破局，但又不會徹底倒向軍部，破壞財團聯手封鎖遠東的政治格局。
姜瑩“追”老姚的初衷，是純粹的政治生意。
但年輕的老姚，用三個字概括。
【姚小炮】
當然，老姚也沒少挨揍。
畢竟那時的木伯，雖然能打，可雙拳難敵四手。
而老姚年輕時的脾氣，那是真不好，得罪張宗望、姜瑩、蕭朝林、萬秋文...能得罪的“頂級權貴子弟”，全得罪了一個遍。
木伯實在護不住老姚。
再往后，姚伯林與姜瑩分道揚鑣，而后又因為各自的立場，算是彼此的政治敵人。
“伯林，有時候想想，如果當時咱倆結婚了，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拉倒吧！你那是招上門女婿，我才不去。”老姚沒好氣道，“再說了，你對我又沒感覺，凈瞎撩撥我。”
“你怎么知道我對你沒有感覺？”
“姜大姑娘心氣有多高，整個帝國誰不知道？你還能看上我啊？”
“萬一呢？”
“嗯？”
“十八歲那年，我跟你說過，我可以放下一切去遠東，當帝國的女將軍，只是你不信而已。”
“你踏馬十八歲的時候，說的話多了，我哪有功夫分辨真假。再說了，都是快入土的人了，你別跟我整這些華麗花哨的。”
姚伯林目視前方，罵罵咧咧，卻不敢看姜瑩的眼睛。
姜老太太笑了笑。
沒有多說什么。
不多時。
姚伯林背著手，看著前方的路，喃喃道：
“明明那么長的路，怎么就走頭了吶！”
“老姚，往回走！”姜老太太道，“杜休還沒回家。”
姚伯林愣了片刻，咧嘴笑道：“是啊！我還得等小休回家！”
“走吧，我陪你。”
姜老太太輕聲道。
老姚抬起眼皮，一臉警惕道：“干什么！一把年紀了，你要跟我搞黃昏戀啊？”
“滾犢子，老沒正經的。”姜老太太罵道，“木華在前線上，一時半會回不來，我怕你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再把自已憋死。”
“軍部請你來的？”
“你認為軍部還能請動我？”
“那誰讓你來的？”
姜老太太平靜道：“十八歲的姜瑩，請我來的。”
聞言。
姚伯林怔怔出神。
良久之后。
“謝謝。”
“整個帝國，你姚伯林不用給任何人說謝謝，我們應該對你說謝謝。”姜老太太頓了頓，又似笑非笑道，“但，若是十八歲的姜瑩，那，不客氣。”
“哈哈哈。”
姚伯林開懷大笑。
渾濁的眼睛，又有了一些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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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觀棋是帝國最優秀的藥劑師。”
“是的，在我眼中，張觀棋就是帝國最優秀的藥劑師，沒有之一，”
“不不不，先生，并非因為我是張氏的管家，所以才吹捧張觀棋。”
“而是張觀棋真的很優秀。”
“觀棋少爺的藥劑學天賦，絕對不比杜休遜色。”
“世人口中的黃金一代，觀棋少爺亦是核心成員之一。”
“他并沒有浪費自已的天賦。”
“偉大的人在做偉大的事情時，總是不被世人所理解，不是嗎？”
“也許，帝國遺忘了張觀棋。”
“可我相信，總有一天，帝國會想起張觀棋。”
時隔多年，管家再次回憶起，帝國制作征兵宣傳片時，因為張觀棋少爺拒絕采訪，而采訪他時的畫面。
“張管家？”
旁人出聲。
“嗯？”
張管家回過神來，回望四周。
這是坐落在帝都的一處藥劑工廠，去年正式落地，占地五十余畝，面積不算大，但這是帝國第一座藥劑工廠。
在張管家眼中，這里不僅僅是一處廠房，更是一座值得第九帝國紀念的豐碑式建筑物。
可惜，并非是所有人都這么認為。
亦如眼前的人。
“張成管家，觀棋少爺的項目，動用了太多的藥劑師，放在過去，這并不算事，但現如今，前線越來越吃緊了，帝國對藥劑的需求也越來越大了。”
“您看，能不能從兇獸藥劑項目上，抽調一些藥劑師？”
張氏高層努力讓自已的笑容看上去溫和一些。
自從兇獸藥劑體系項目再次立項后，便有數支頂尖藥劑師團隊，圍繞著張觀棋轉。
這個人數極為驚人。
但還是老生常談的問題，兇獸藥劑項目，雖然有一些成果，但沒什么大用。
起碼，這座兇獸藥劑工廠里，還沒有產出來任何一副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