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斬紅因為這個后知后覺的發現,自閉了好長一段時間,想起來就念叨一句,宗師這個身份好像給這個自信從容,從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刺激不小,都不惦記盧綰綰迷人的臀兒了。
“姐姐,你又沒事,干嘛還老是悶悶不樂呢?”
晚上扎營之后,盧綰綰放心不下問了一句。
陳無忌正在燈下看文書,聞言笑道:“她不是因為過去的事而擔心,是被宗師太多給刺激到了。往日里宗師極少看見,這忽然間發覺南郡有這么多的宗師,她豈不難受?”
盧綰綰不解,“這有什么好難受的?”
“顯得我很笨啊!”秦斬紅氣惱說道,“我也是從小練武的,可別說宗師之境了,我連先天境都沒有達到,還在開元境蹦跶,我難受啊!”
盧綰綰:……
她好像多余一問。
陳無忌放下手中的文書,“練武有這么多的境界?”
“那肯定的啊,這就跟那些修行的人是一樣的。”秦斬紅說道,“像什么最初的淬體外勁、其后是開元內勁,然后是先天化勁,后面就是宗師了。練武練的也是體內一道氣,跟修行殊途同歸吧。”
陳無忌鮮少了解江湖事,這個說法還是頭一遭聽聞。
“原來你才在開元內勁啊,也就是第二個境界嘍。”陳無忌調侃笑道。
在不了解這個境界之前,其實他一直認為秦斬紅也是一位大高手。
有境界劃分,實力一下子就一目了然了。
秦斬紅不服輸的揚了揚下巴,“雖然我只是在開元境,但我是開元境巔峰,早已把這個境界練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總之就是非常厲害的那種。夫君你可別瞧不起我這開元境,我也是很厲害的。”
“我什么時候懷疑過?你本來就非常厲害!”陳無忌笑道。
秦斬紅傲嬌的輕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陳力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家主,帳外有人求見,自稱是慈濟齋劈柴的下人。”
陳無忌有些意外,張老居然派人來了。
慈濟齋背景神秘,他們能找到他的大軍駐地,倒也不算為奇。
“讓他進來吧!”陳無忌吩咐了一聲。
“喏!”
慈濟齋劈柴的下人,應該不是魚小漁,而是孔見石。
小魚那個偷奸耍滑的小家伙,好像很少劈柴,也不會以下人自稱。
若是他來,他肯定會往自已臉上瘋狂貼金,比如自稱個慈濟齋大少爺之類的高雅稱呼。
片刻后,一道瘦弱的人影在陳無疑和陳無雙的共同陪同下走了進來。
“孔見石拜見少掌柜!”
“你怎深夜到了此地?可是張老出了什么問題?”陳無忌擔心問道。
若沒有出什么事,孔見石應該不會來見他。
“老掌柜身體康健,無病無痛。”孔見石回復了一句,扭頭輕瞥了一眼就立在身后的陳無疑和陳無雙,向陳無忌請示道,“少掌柜,不若我先把兵器解了吧,免得這兩位和外面幾位過于緊張。”
“都放松點,自已人,有什么好緊張的!”陳無忌吩咐道。
陳無疑和陳無雙只是抱了抱拳,但視線依舊一直緊盯在孔見石的身上。
孔見石雙手垂落,兩把細長的劍忽然從袖中滑了下來。
他這一動,陳無忌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了起來,有一種空氣被壓干了的憋悶感。
秦斬紅從帳后繞了出來,一看眼前的場面,瞬間拔劍在手,“真是邪了門了,又來一個宗師?不對,這好像……”
陳無忌擺手,“都放松,自已人,搞這一出做什么?劍放下!”
孔見石雙手捧劍,轉身交給了陳無雙。
“煩請這位將軍替我保管一二。”
他的劍和尋常的劍不同,劍身細長,比尋常的劍稍微短一些。
孔見石交了劍,那股無形的壓力才緩緩散去。
這是陳無忌第一次直面來自武林高手的壓迫感,不是很難受,但確實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尋常。
他感受不到孔見石的不同尋常,但很顯然陳氏親衛和秦斬紅都察覺到了,這才這般的如臨大敵,瞬間把氣勢釋放了出來。
“坐,聽說最近有人要殺我,大家都警惕了一些,不要往心里去!”陳無忌親自招呼孔見石落座,又吩咐人去準備了茶點。
孔見石坐了下來,神態間看不出任何的波動,淡淡說道:“少掌柜,卑職正是為此事而來,有人找到了藥鋪,開價十萬兩銀子,欲請鋪子里的伙計們干個活,除掉少掌柜。”
“禹仁做的?”陳無忌眉頭微沉。
“幕后主使之人并未現身,出面的是堯州宋氏。宋氏以瓷器起家,乃堯州第一豪富,家資龐大,來人直言十萬兩是明面上的報酬,誰若能辦成此事,事后還有足足三十萬兩的答謝。”孔見石說道。
陳無忌淡然輕笑,“自古財帛動人心,能讓你親自前來,看樣子是有人動心了是嗎?”
“是!”孔見石坦然承認,話鋒一轉,卻又說起了別的,“老掌柜先前有兩件事隱瞞了少掌柜,此番卑職前來,也帶來了老掌柜的兩句話。”
“你說。”
“老掌柜立節帥為少掌柜,本存了一些私心,也有如徐軍師一般改頭換面,換個身份的意思。不過,老掌柜直言,他也是真的欣賞、喜愛節帥。這二者各占一半,后者稍微更多一些。”孔見石嘴角扯了扯。
“老掌柜跟我交代的時候特意交代我,說少掌柜如今身份變了,如欣賞、喜愛之類的詞就不要再用了。他說他心里的想法,讓我換個說法,但,我想不出來更好的,還望少掌柜見諒,不要苛責老掌柜。”
這個人的木訥,陳無忌心里也清楚,他本就不是個言談圓滑的人。
“我承蒙張老多番照顧,豈會將這些事放在心上,無礙!”陳無忌淡笑說道,若非張老,他這一世的人生大概要吃不少的苦頭。
旁的不說,單單只是驚天雷一物,就幫助良多。
若無驚天雷,和參狼羌的一戰,必將失敗。
孔見石說的這件事,其實陳無忌也曾懷疑過,只是一直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