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不說這句話,安弘寒說不定還能留下這只貂兒,可是林恩一說出這句,安弘寒的神色更加陰沉了。
側身看了看旁邊的席惜之,他的東西當然由他自己養著,至于伴兒?有他就行了。
“朕說拿去扔,別讓朕說第二遍。”
陛下莫名的怒火,讓林恩手腳無措,趕緊低頭應聲:“奴才遵命,奴才這就去。”
林恩頂著安弘寒發出來的威壓,走近,想伸手奪過席惜之懷中的小貂,而那只貂兒根本不知道它以后的命運,仍是傻呆呆的坐在小孩的懷里。
席惜之抱住它,微微轉身。
“我想養它。”再次聲明。
“朕不需要兩只同樣的寵物。”言下之意,他只需要一只鳯云貂。
席惜之氣得咬牙,心嘆,不就是一只貂兒嗎?又吃不了多少東西,用不了多少銀子,為什么不能養著呢?
眼看著林恩越走越近要抱走鳯云貂,席惜之心急之下想甩掉安弘寒挾制她的大手。
兩人的動作,引起下面那些大臣的矚目。
那只鳯云貂雖說不是陛下的愛寵,可是卻也極為珍貴。畢竟鳯云貂在這個世界上,幾乎絕跡了。
同時出現兩只鳯云貂,這種事情,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
聽見陛下想要扔掉那只貂兒,所有人都感到可惜。
比起這只鳯云貂,東方尤煜當然喜歡以前那一只。
不過看見席惜之極力想保住那只貂兒,忍不住伸出援助之手,“陛下,本殿有一事相求。”
東方尤煜瞬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安弘寒緊緊抓住席惜之掙扎的小手,把她禁錮在自己懷中,“律云國太子請說。”
東方尤煜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本殿也對鳯云貂極為鐘愛,既然陛下不想要這只鳯云貂,不如把它讓給本殿?本殿一定會好好對待它。”
安弘寒先是皺了皺眉頭,因為不想和席惜之鬧僵,所以轉而看向席惜之,示意她做決定。
有人收養鳯云貂,那是最好不過。
席惜之打量了幾眼東方尤煜,盡管這個人有著笑面虎的稱號,不過心地應該還不錯,鳯云貂到了他心里,還不至于被虐待。
“給他。”兩個字,告訴了安弘寒決定。
安弘寒朝著林恩招手,說道:“既然太子殿下開口要了,朕豈有不給之理?林恩,把鳯云貂遞給太子殿下。”
東方尤煜對此也是無可奈何,雖說他是比較喜歡鳯云貂,不過喜歡,和養,是兩回事。真不知道為什么僅憑那孩子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令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東方尤煜伸手接過小貂,抱在懷中。
鳯云貂的毛發,極為柔順,摸著觸感十分柔軟。
難怪以前安弘寒總是抱著那只貂兒,原來是有原因的。
“今晚的夜宴,就散了吧,各位大臣早些回去休息。”安弘寒拂了拂袖袍,站起身,拉著席惜之的小手,從九階高臺的側面離去。
席惜之回頭看了東方尤煜那邊一眼,瞧見他正在撫摸小貂的毛發,這才放心。
盤龍殿處處點著燈火,當安弘寒踏進盤龍殿,所有宮女太監皆彎腰行禮。
席惜之因為鳯云貂那件事情,還在和安弘寒鬧別扭,所以一直沒有理人。
洗完澡后,倒進被窩里,就開始睡覺。
兩名宮女正拿著帕子,為安弘寒拭擦濕漉漉的發絲。
安弘寒抬眼看向金色暖帳中躺著的孩子,語氣雖然冰冷,卻透著一絲寵溺,“先把頭發擦干了再去睡,否則得了風寒,朕可不會幫你宣太醫。”
蒙著棉被的席惜之耳朵一抖,一雙湛藍色的眼眸,似乎在幽黑的環境中,泛著點點光芒。
伸手摸了摸自己濕淋淋的銀發,還是決定出去擦干了,再鉆進被窩。
正如安弘寒所說,不擦干頭發就睡覺,萬一得了傷風感冒,苦的累的還是自己。
棉被發出窸窸窣窣的一陣響聲,席惜之扯過黑布巾,套在頭上,把尾巴嚴嚴實實的捂住,掀開棉被,就要出去。
正當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太監的喊聲:“陛下,華妃娘娘求見。”
劍眉一瞬間皺起,安弘寒目光不善,還沒等他吩咐太監打發走華妃,殿門口已經出現那個女人的身影。
席惜之半坐在床上,驚訝的望向大門。
華妃這時候來,到底有什么用意?
目光和她相對上,席惜之清楚的感受到那女人眼神中的惡毒。
恐怕是上次自己沒有聽從她的話,讓她極為惱怒,自己以后在皇宮中的日子,肯定會有不少麻煩。
華妃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之上,擱放著一碗湯,湯水散發著縷縷的熱氣,以至于她剛端進殿內,所有人都聞到一股沁人的濃郁香氣。
席惜之精神一震,這股香氣她非常熟悉,不就是那次在宮外聞到的氣味嗎?
滿心警戒的望著那碗湯,席惜之顧不得其他,快速從床上站起來,往安弘寒那邊跑去。
兩只小腳丫子沒有穿鞋,就這么光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席惜之感覺有點冷,可是依舊沒有止住她的腳步。
安弘寒出言就叱喝一句:“不知道冷嗎?為什么不穿鞋?”
伸出手,抱起小孩,讓她雙腳離地,摟進自己懷中。
“那碗湯有問題,就是那種香味。”席惜之也說不清楚緣由,可是她卻知道,那碗湯水,肯定添加了一些東西。
顧忌華妃,所以席惜之故意壓低聲音,湊近安弘寒耳朵說的話。
這么一個親密的動作,再次引來華妃的不滿。
本來陛下就好幾個月沒有踏進后宮,如今不來就罷了,偏偏對一個小女孩寵愛得緊,怎么能夠不惹人嫉妒?
比起華妃這只陰險狡詐的狐貍精,安弘寒當然相信自家單純可愛的小貂。
微微點頭,示意席惜之,他已經明白了。
今晚才上演了范宜那件事情,如今又來一個華妃添麻煩。他們兩家也真是不讓人消停,一刻閑散的時間,都不給別人留下。
“夜深了,華妃還是早點回去。”安弘寒仿佛沒有看見她手里的湯,開口就是趕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