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好心地安慰她：“別緊張陸小姐，珠寶這個價格是很正常的，我們老華總也經常給夫人點天燈，在他們眼里這都是正常的。”

陸知意警覺抬頭：“華堯他還點天燈了？”

小張一副習慣了的模樣：“華總錢多，沒事的。”

“……”

錢多就可以這么花嗎？

有錢人的世界好讓人嫉妒。

陸知意腦袋恍惚，感覺脖子上的小目標沉甸甸的，這哪里是愛的禮贊，這是愛的鈔票。

車門被拉開，華堯彎腰坐進來，把手里的羊絨毯披在她身上。

“怎么這副表情？”華堯低頭看了看自己，“我哪里惹到你了？”

陸知意盯著他，幽幽開口。

“我問你個問題。”她亮出脖子上的寶石，“你送給我的這個紅寶石項鏈，花了多少錢呀？”

華堯：“沒多少。”

“具體數字呢？”她追著問。

華堯頓了下，不動聲色地伸出一根手指，平靜說道：

“一百萬。”

前排小張一口水噴了出來：“？？？？？”

小張頓時汗流浹背。

小張解開安全帶，倉倉促促要下車。

“華總，我去給您買兩瓶蘇打水，您先聊著，我去去就回……”

“回來。”

華堯沉沉喊住他：“車上有水，不用你買，開車。”

小張欲哭無淚，顫顫巍巍地系上安全帶，絕望地倒車調轉。

完了，話太多了，給老板搞砸了。

陸知意洞悉一切，輕飄飄問：“那手鏈和戒指呢，多少錢？”

“一共70萬。”華堯面不改色。

車身一個晃動，小張面無表情的汗如雨下。

陸知意瞥了他一眼，語氣涼颼颼的：“哦，原來是一百萬啊，我還以為以華總的手筆，會砸出一個億呢。”

華堯眼眸動了動。

聽到這個數字，以及她的語氣，幾乎敏銳地覺察出什么來。

他抬眼，看向前排的小張，開口問道：

“你們剛才聊的不錯？”

小張老實請罪：“華總……我不是故意說漏嘴的，我本質是想幫您助攻來著。”

誰知道他老板也太敢報價了。

誰送禮不是上趕著吹噓價值，他怎么還藏著掖著？

華堯緘默幾秒，偏頭去瞥陸知意，頗有些心虛。

跟陸教授學習過一陣子，他頗懂陸教授的教育理念。

他崇尚禮尚往來，不占人便宜，也以此教育陸家兩姐弟。

所以他們都愛回禮，每逢他去帶禮拜訪，必有回應。

這些價格相對陸家來說較高，他怕陸知意不收，就有所隱瞞。

“咳。”華堯給自己找補，“一百萬和一個億，差別也不大，你戴著玩就好了。”

瞧瞧這話，是人能說出來的嗎？

陸知意深吸一口氣，痛心疾首：“戀愛中，你送禮我能理解，并且很樂意收你的心意，但是！你就不能送些便宜點的？”

這叫她怎么回送？

華堯默默辯解：“是挺便宜了。”

對他而言，確實不貴。

“你就不能送百萬以內的？”陸知意蹙起眉頭。

華堯更誠實：“拍賣會里的壓軸品，最低價沒有百萬。”

“你……”

眼看她要生氣，華堯握住她的手，把人往懷里帶，邊帶邊哄。

“知意，我知道你想禮尚往來，回應同等價值的禮物，價格差異讓你很有壓力，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擇價觀點不對？”

“什么？”陸知意聽不懂。

華堯望著她，低沉認真地講：“我的總資產多，我拿出九牛一毛給你買禮物，這叫微毫的付出。你總資產少，你拿出一半給我買禮物，這叫大付出。”

“拋開具體價值不談，付出是占比，不是量化。”

陸知意眨眼睛：“所以？”

“所以我真的只花了一點點錢……而已。”他有些委屈：“你要是生氣，會更虧。”

陸知意被他這套理論打敗。

話雖如此，但……但她一時半會的壓力還未消散掉。

從小她爸不是這么教她的。

“你以后不許送我禮物了。”陸知意蹙眉，“真的想送，就把自己洗干凈送我床上，沒有下一次！”

“好。”華堯彎唇，湊過去，“那你能不能，也一樣？”

“什么？”

“我不要錢財回禮，我要別的。”他無聲張口，“洗干凈，送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