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為什么。”
何衛(wèi)國覺得現(xiàn)在解釋太多，傻柱這家伙腦子轉(zhuǎn)不過彎，也未必肯信。
還是等拿到確鑿證據(jù)再說更合適。
但他必須讓傻柱明白一個核心道理——自家人必須一條心。
他語氣不容置疑：“我讓你揍，你就必須得揍。”
“可是……”傻柱覺得自家大哥這未免太暴力了。
上次吃飯說要揍何大清，這次又要揍一大爺。
這是為啥啊？
難不成大哥出去當(dāng)兵這些年，打仗打得脾氣更暴了？
小時候大哥就一言不合動手，這怎么感覺當(dāng)了這么多年兵回來，更加兇猛了？
說實話，要是在外面，大哥讓他揍誰，他絕不含糊。
但易中海畢竟是院里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這些年對自己也確實不錯……這怎么下得去手？
何衛(wèi)國看傻柱遲遲不吭聲，也懶得再多啰嗦，直接撂下最后通牒：
“柱子，我就給你一句話，你自己想。”
“到時候我讓你動手，你就必須給我動手。”
“你不打他，我就打你。你自己看著辦。”
傻柱本來還想再辯駁兩句，一聽到“你不打他，我就打你”，瞬間就蔫了。
是，他是不愿意打一大爺。
但如果不動手，大哥就會揍自己……自家大哥那下手可是往死里揍啊！
兩相權(quán)衡，傻柱覺得……還是揍易中海吧。
反正大哥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他非要揍易中海，那說明易中海肯定有問題，只是自己還不知道罷了。
管他呢！
名聲不名聲的不重要，他可不想再被吊起來錘一次了，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哎……”傻柱嘆了口氣，認(rèn)命地回答道：
“行吧，大哥……如果你非要我做的話，那我就……揍吧。”
他不傻，很清楚這他媽根本不是選擇題，就是個單選題——揍易中海，或者被大哥揍。
何衛(wèi)國覺得預(yù)防針打得差不多了，也沒再啰嗦：
“睡吧，明天還上班呢。”
何衛(wèi)國倒是心大，說完沒多久呼吸就均勻了。
傻柱這邊，卻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絞盡腦汁地想著。
他覺得自己好像悟出點(diǎn)道理了，抓住了自家大哥的那個“點(diǎn)”！
大哥應(yīng)該是想教他：在外面，就得用拳頭說話！
誰不服，掄起拳頭就打！
打幾次，對面就服了！
因為大哥從小到大就是這么做的！
這一點(diǎn)，他可以做得到！
雖然打不過大哥，但換了一般人，壓根不是他對手。
想到這里，傻柱覺得自己可以“釋放天性”了！
以后出去，誰要是敢惹自己不爽，那就往死里揍！
管他三七二十一！
反正這是大哥教的，大哥教的準(zhǔn)沒錯！
傻柱覺得自己理解得應(yīng)該沒錯。
這一晚，傻柱睡得極不踏實，盡做些光怪陸離的夢。
一會兒是他在暴打易中海，易中海指著他鼻子罵他恩將仇報、不懂尊老愛幼；他剛停下手，就看見大哥提著皮帶在后面追著他打……
就這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半夢半醒地熬了一夜。
……
第二天一早，還是傻柱先起來做早餐。
這年頭吃的就那樣，別想多好，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吃完早餐，雨水那三個“護(hù)衛(wèi)”準(zhǔn)時來到家門口，接她去上學(xué)。
許大茂這小子也湊了進(jìn)來，等著傻柱一起上班。
不知是不是何衛(wèi)國的錯覺，他感覺現(xiàn)在許大茂跟傻柱倆人關(guān)系似乎融洽了不少，起碼不像以前那樣一見面就掐，雖然偶爾還斗嘴，但明顯感覺沒那么大隔閡了。
看到這一幕，何衛(wèi)國還挺欣慰。
嗯，但凡傻柱能從許大茂這小子身上學(xué)到一點(diǎn)兒為人處世的圓滑和那股機(jī)靈勁兒，那也是好事。
不過這事兒急不來，得慢慢滲透。
吃完早餐，何衛(wèi)國也沒在家多待，推著自行車就往廠里趕。
他到運(yùn)輸隊的時候，劉軍和文鐵柱都已經(jīng)到了。
文鐵柱看到他，開口道：
“衛(wèi)國，你今天有趟活兒，早上給軋鋼廠送食用油。你去調(diào)度室拿單子，然后就去送。我讓大錘陪你去。”
何衛(wèi)國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了，隊長。”
他轉(zhuǎn)身就去找學(xué)徒工大錘，兩人很快開車去倉庫裝貨了。
……
傻柱這邊，上班路上一直都在琢磨昨晚大哥說的話。
沒辦法，他一晚上都在做夢被大哥拿皮帶抽，所以他堅信自己昨晚悟出的“真理”是對的——
有人搞自己，那就打回去！
用拳頭說話絕對沒錯！
他敢拿腦袋擔(dān)保，大哥就是這個意思！
他跟許大茂在廠門口分開，許大茂去了宣傳科，他則徑直來到食堂。
一到食堂，傻柱就開始忙活。
現(xiàn)在他還不像后來等級高了、收了徒弟馬華那樣輕松。
現(xiàn)在他來軋鋼廠食堂時間不算長，還算不上真正的大廚，所以洗菜、切菜、備料這些雜活他也得干。
畢竟廠里幾千人吃飯，任務(wù)重，多個人手總能快點(diǎn)。
就在他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埋頭處理食材時，軋鋼廠分管后勤的副主任李懷德背著手來食堂巡查了。
李懷德跟傻柱的關(guān)系一直不太融洽。
主要是傻柱這小子情商低，說話沖，不高興了從來不給領(lǐng)導(dǎo)面子。
所以傻柱廚師等級一直提不上去，壓根不是廚藝問題，更多是為人處事太差勁。
因為傻柱腦子里還在想著“拳頭真理”，李懷德進(jìn)來后，其他人都打招呼，就他沒吱聲，還在心不在焉地剁著菜。
李懷德看他這樣，眉頭就皺起來了，走過來，語氣還算克制地敲打道：
“何雨柱同志，想什么呢？處理食材的時候可要集中精神啊。”
“咱們廠工人吃飯是第一位的，食材處理干凈，大家吃飽、吃好、吃得放心，工作效率才能提上去嘛！”
“吃是最基本的保障，你們這第一關(guān)可得把好。”
“你這走神、心不在焉的，可不行啊。”
雖說李懷德不太喜歡何雨柱，但他能坐到這位子上，說話通常比較圓滑，即便挑刺也不會太難看。
但傻柱那驢脾氣是一點(diǎn)就著！
他正煩著呢，聽到李懷德這話，立刻就不爽了，把刀往案板上一剁，抬頭就嗆聲道：
“嘿！我說李主任，你故意挑事兒是吧？”
“我怎么就心不在焉了？我這不正干著呢嗎？你啥眼神兒啊你？”
李懷德被傻柱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駁回來，臉上頓時掛不住了。他本來只是想輕微敲打一下，哪知道這家伙脾氣這么大！
他臉色一沉，語氣也硬了起來：
“何雨柱！我這是公事公辦！你要再這么亂說話，我看你這就是思想覺悟有問題！”
“我告訴你，你要再這個態(tài)度，你的廚師等級和薪資待遇就別想提了！”
“以后但凡再這樣工作態(tài)度不端正，還得扣你工資！”
傻柱一聽“扣工資”、“別想提等級”，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冒起來了！
要是以前，他可能還會礙于李懷德是管后勤的領(lǐng)導(dǎo)，稍微忍一忍。
但昨晚他已經(jīng)“徹底領(lǐng)悟”了大哥的“真理”——誰他媽讓我不爽，誰他媽給我找不自在，那就用拳頭說話！
直接把對面干服為止！
想到這兒，傻柱把手里的大菜刀往盆里一扔，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巨響，指著李懷德的鼻子就吼：
“李懷德！你他媽的再給老子說一句？”
“你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把你屎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