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心本來還有一肚子話想悄悄問問李曉蕓，何衛國這大老爺們在這兒，她怕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便順勢揮揮手：
“去吧去吧，忙你的去！”
何衛國得到特赦，這才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他剛走，趙素心就親熱地挽住李曉蕓的胳膊，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曉蕓吶，快跟姐說說，你覺得衛國這小子怎么樣？處著還成吧？”
李曉蕓聲音小小的，帶著點羞澀。
雖然趙素心人很好，但再怎么說也是她的直屬領導，她難免有些放不開：
“趙姐，何衛國同志他……人挺好的，很踏實，也……也挺會照顧人。”
她心里偷偷補充了一句：就是有時候也挺壞的！
但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趙素心聽她這么說，臉上樂開了花，拍著她的手背：
“那不挺好的嘛！我這兄弟，絕對是知根知底，靠譜！趙姐還能坑你不成？”
她話鋒一轉，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促狹的笑意：
“哎，對了，你跟衛國……這進展到哪一步了？”
這話一問出來，李曉蕓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簡直要燒起來，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趙素心。
進展到哪一步了？
這……這都快進到終點了！
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好像一晚上之間全都發生了！
可這些話，讓她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旁邊的趙素心看她臉紅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還以為是小姑娘單純臉皮薄，不好意思談論這個，便笑著安慰道：
“嘿，你這丫頭，有啥不好意思的？跟大姐還有啥不能說的？”
李曉蕓被她催問得沒辦法，深吸了一口氣，才聲如蚊蚋地透露了一點實質信息：
“沒……沒有，趙姐。”
“其實……我們打算結婚了。”
這話一出，旁邊的趙素心倒是有點小小的驚訝，微微睜大了眼睛：
“呦呵！你們這速度……可以啊！”
不過驚訝只是一瞬間，她臉上立刻掛起了更加欣慰和喜悅的笑容。
雖說這年頭相親見面就把婚事定下來很常見，但在她印象里，李曉蕓是個有文化的姑娘，說不定會更傾向于自由戀愛、多相處一段時間。
現在看來，這姑娘對何衛國是相當滿意，她這個當媒人兼領導的，自然是樂見其成。
她用力拍了拍李曉蕓的手背，語氣充滿了祝福：
“這就對了！遇到合適的人啊，就得趕緊把事兒辦了，穩穩當當地定下來！”
“大姐我可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她說著，還拿自已舉例子：
“你想想，當時我跟你大哥，那不也是見了一面，覺得合適，就把事兒給定了嗎？”
“現在這日子過得不也挺好？”
趙素心越是這么說，李曉蕓就越是羞澀，頭埋得更低了。
趙素心看她這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嬌羞模樣，也不再逗她，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呀，行了行了，你這大姑娘家，臉皮薄，姐不說了。”
“總這事啊，趙姐是真替你開心！”
“衛國是個靠得住的好男人，以后啊，你們倆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強！”
李曉云這才輕輕點了點頭，心里的羞窘慢慢被一種踏實和期待取代。
兩人說著話，并肩朝著文化館里面走去。
……
何衛國這邊，送完李曉蕓之后，就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四合院。
剛進家門，正在收拾屋子的王翠蘭就看到了他，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計迎上來：“大哥，回來了。”
何衛國點點頭：“嗯，回來了。”
王翠蘭關切地繼續問：“那大哥，你今兒吃早飯沒有？沒吃的話，我馬上給你做點，快的很。”
何衛國擺了擺手：“不用忙了翠蘭，大哥在外面吃過了。”
王翠蘭應了一聲：
“好。”
她頓了頓，又帶著點期待地問：
“那大哥，今兒晚上……嫂子還過來吃飯嗎？”
“要來的話，我好提前準備飯菜。”
何衛國想了想，明天雖然是周末，按照之前兩人商量的，李曉蕓要回家跟父母通氣，但今天晚上過來吃頓飯應該問題不大，便開口道：
“要來，你照常準備就行。”
王翠蘭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用力點頭：
“誒！行，大哥！那我待會兒就去市場看看，多準備點好吃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家里多了一個人，而且是她覺得很好相處的大嫂，這日子眼看著就更加紅火熱鬧了，她是打心眼里高興。
就在兩人站在院里說話的功夫，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只見街道辦的王主任居然徑直朝著何家走了過來。
何衛國一看，趕緊起身迎接，心里有些意外，開口道：
“王主任？您今兒怎么有空過來了？”
王主任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笑容，但眼神里也透著一絲熟稔，她開口道：
“衛國啊，是這樣的，我是來通知你個事兒。”
何衛國心里更疑惑了：“王主任，有什么指示？”
王主任從隨身帶的布包里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遞給何衛國：
“哦，是上面發了通知，讓你今天就去工業部那邊報到。”
“這是介紹信，我都給你開好了。說是讓你今天上午11點，準時到達工業部。”
“工業部？”
何衛國接過介紹信，心里更懵了，他跟工業部好像沒什么直接關聯啊？
但他仔細一琢磨，心里立刻有了猜測——估摸著是因為上次去羅布泊執行秘密運輸任務那件事！
看來，自已新的工作安排，這就算是正式下來了！
他想通了關鍵，心里有了底，對著王主任誠懇地說：
“謝謝王主任！麻煩您還親自跑一趟，我知道了。”
王主任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沒事兒，這都是工作上應該做的。通知到了我就放心了。”
她說著，又催促了一句：
“行了，衛國，那你小子也別耽擱了，趕緊收拾收拾，換身體面點的衣服，精神神神地去報道！第一印象很重要！”
何衛國鄭重地點了點頭：
“誒！我知道了，王主任，您放心，我這就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