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的灰塵雜物自動消失,露出上面的一道道符文,縱橫交錯。
鐵鏈上的銹跡正在緩緩脫落,上面溢散出滾滾黑氣,一股兇猛至極的氣息從祭壇下方傳來。
看到這一幕的變化,鳳玦臉色一變,“不好!祭壇下面的東西要出來了!”
百里琰亦是臉色驟變,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抓住鳳玦的手腕,“快走!”
話出口的瞬間,已然拔地而起,宛如流星劃過,向著祭壇外快速沖去。
這一刻,他將身法速度運轉到極致,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就在他沖出去的瞬間,只聽身后傳來鐵鏈嘩啦的聲響。
煞時,兩道鐵鏈如利箭般從祭壇之上襲卷而出,帶著撕破空氣的呼嘯聲,眨眼即到身后,
百里琰立刻回身,劈出一劍,而鳳玦亦是一個回身飛躍,手中利劍狠狠劈出。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震耳欲聾。
劍刃摩擦在鐵鏈之上,瞬間擦出一道嘹亮的火花。
鐵鏈被劍勢所阻,立刻頓了一下。
鳳玦和百里琰立刻飛身而起。
“唰唰!”
又是兩道鐵鏈從背后急速射來,如黑蛇狂舞,氣勢驚人。
鳳玦身形急速一閃,險險避過,那鐵鏈幾乎是擦著她的耳畔而過,兇猛的勁風將她耳鬢的青絲卷起。
只見一縷青絲隨風而落。
鳳玦目光一變,若是她再慢一秒,掉的就不是她的頭發,而是她的腦袋了!
百里琰那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他傷勢才剛恢復一分,根本用不得靈力,每運轉一下靈力,體內筋脈便鉆心刺骨的疼。
他眉頭緊緊皺起,手中長劍狠狠劈下,卻被震得手臂一麻,手中的劍都差點飛了出去,下一刻,那鐵鏈的攻擊落在他身上,他身體一個踉蹌,臉色一白,頓時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殷紅的鮮血在天空中飛灑,落在鐵鏈之上,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那鐵鏈受到鮮血的刺激,似乎變得更加興奮狂躁起來,攻擊也越來越凌厲,越來越猛烈。
鳳玦見狀,想要去幫他,卻根本抽不開身,那兩條鐵鏈追著她打,好似長了眼睛一般,她閃哪里,便追到哪里,而且力量兇猛至極,她已然是在苦苦支撐。
百里琰咳出一口鮮血,他用劍擋在胸前,那鐵鏈打在長劍之上,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阿玦,快走!不用管我!”
他拼盡全力喊出聲。
鳳玦臉色冷酷,一邊躲避著鐵鏈的攻擊,一邊想辦法朝百里琰那邊掠去。
若不是百里琰用心頭血救她,她早就死了。
所以,她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至于,她拒絕百里琰,只是不想涉及感情。
大仇未報,感情于她而言太遙遠。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便是報仇雪恨,親手殺了那對狗男女。
可惜重修巔峰,并不容易。
“唰唰唰……”
又是一道道鐵鏈從祭壇上射出,宛如一條條蛟龍出洞,氣勢凜冽驚人。
只見少女身形輕盈如風,在一道道鐵鏈飛躍,衣袍翻飛間,那些鐵鏈擦著她的身體而過,耳畔風聲嘶嘯。
終于鳳玦來到了百里琰的身前,百里琰此時已身負重傷,衣袍染血,本就才恢復了一點的傷勢,再次變得嚴重起來。
看著那朝自己奔赴而來的少女,宛如黑暗中的一束光,照進他的心中,這一刻百里琰仿佛什么都看不見了,只能看眼前那一抹纖細的身影,來到他面前。
他張了張唇,眼神有些復雜:“你可以不用管我的?!?/p>
從小到大,并沒有這樣救過他,他早已經習慣了自救。
就算她不來,他也有辦法脫身。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到動用這禁術而已。
“走!”
鳳玦抓起他的手,腳尖點頭,凌空飛掠而去,背間的紫幻羽翼張開,化作一抹殘影疾速掠去。
“轟隆隆……”
身后的祭壇傳來更大的聲響,只見數十條鐵鏈再度飛射而出,快若流光,絲毫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瞬間便纏上了百里琰和鳳玦的腰身。
鳳玦臉色一變,她手腕一轉,一揮,一道劍芒立刻劈出,落在那捆在百里琰腰間的鐵鏈上,只聽‘鏗鏘’一聲脆響,那鐵鏈被劈斷,百里琰的身體落了下去。
另外幾條鐵鏈還想朝百里琰卷去,鳳玦身形一轉,手中之劍立刻化為風刃一般,將那卷在自身的鐵鏈盡數絞斷。
她身形一動,立刻朝百里琰撲去。
“哧哧!”
那些圍攻來的鐵鏈頃刻間跟了上來,纏繞在了她手中的長劍上。
鳳玦扯了扯,竟是紋絲不動!
頃刻間,又有數條鐵鏈再度纏在了她的身上,宛如八爪魚一般將她渾身上下纏繞得死死的。
她越動用靈力,那些鐵鏈便纏繞得越緊,她根本動彈不了!
下一刻,鳳玦被帶往了祭壇,不過眨眼間,她便落回了祭壇上。
“阿玦!”
百里琰不顧身上的疼痛,他俊朗的臉龐上一片冷沉,只見他身形一動,快速朝祭壇上奔跑了過去。
看著往回跑的百里琰,鳳玦眼里多了一絲動容。
“哧哧哧!”
四條鐵鏈襲卷而來,瞬間便卷住了百里琰的雙手雙腳,將他帶回了祭壇上。
鳳玦眼里的動容消失,多了一絲無奈,“你這不是妥妥的尋死么?”
百里琰嘴角輕勾,深邃的鳳眸之中露出一抹笑意,“你方才不也一樣?你若是拋下我,你也足夠逃命去了。”
鳳玦轉過頭,不想說話。
“呵……”百里琰輕笑出聲:“阿玦,你說你冷酷無情,殺人如麻,如果你真是這樣的人,你就不會來救我。其實,我更希望你逃走?!?/p>
鳳玦扭過頭看他,“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笑?”
百里琰蒼白俊朗的臉龐上仍舊帶著笑意:“因為我感受到阿玦也是在乎我的。”
我并不是一個人。
鳳玦聲音冰冷的說道:“若是換了蕭冥和蘇沐瑤,我也會如此?!?/p>
百里琰笑著應聲,“恩,我知道。所以,你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做為你的朋友,你就不會輕意放手。阿玦,我說的對嗎?”
鳳玦撇嘴:“那又如何?我也不過是在還你的恩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