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擺頭一甩——左前腿的筋肉又少了一大塊！
這下雄駝鹿真頂不住了，猛地往后一跳，血沫子灑了一路。
它終于明白了：這倆畜生，根本不是狗，是兩臺絞肉機！
雙拳難敵四手，跑才是正經路！
它轉身就想狂奔逃命。
可兩條前腿早被啃得血肉模糊，每動一下，骨頭縫里都像有刀在刮！
雪地上的血跡拖得老長，它連站都站不穩，跑起來一瘸一拐，像喝醉了的醉漢。
可大黑和二黑哪能放它走？
四條腿一蹬，死死跟上！
大黑九點速度，追這種半殘的玩意兒就跟遛彎兒一樣。
它盯著那淌血的腿，瞅準空檔，猛地一撲——
這一口，咬的是筋！
它本想直接扯斷，讓這畜生當場癱瘓。
結果——咔吧一聲，筋沒斷！
大黑當場炸毛！
我特么主人給我加了點，叼肉從來無往不利，現在居然咬不斷一條筋？！
不服！
借著它往前沖的勁兒，大黑猛地甩頭，一拽！
“啪——！”
一聲脆響，那根比成人拇指還粗的腿筋，硬生生被它扯成兩截！
“咚！”
雄駝鹿前腿一軟，龐大的身軀直接砸進雪堆里，揚起漫天白粉。
“嗷——嗷——！！！”
二黑一看，行啊，大哥都干這么狠了，自己不能慫！
立馬沖上去，對著它右腿傷口就是一頓猛撕！
沒咬斷筋，但撕掉的肉比剛才還多！
一大片皮肉連著血糊糊地掉下來，創口深得都能看見白骨了！
血一滴滴砸在雪上，紅得刺眼。
這頭雄駝鹿心里明白——躺下就是死！
它咬牙撐著地，想站起來。
可兩條前腿，一條筋斷，一條爛透，動都動不了。
還沒等它抬頭，大黑冷笑一聲：
“哼，還挺硬氣？”
二黑不吭聲，只顧著繼續撕扯傷口，咬得更深，就為讓它連爬都爬不動，等著主人來一槍送它上路。
然后……就該吃肉了。
可大黑眼睛一轉，盯上了它的襠部。
尾巴一搖，屁顛屁顛湊過去。
雄駝鹿疼得腦子發懵，連踢腿都成了煎熬。
但它不能倒！
它看到了——那邊，那兩個狗崽子，正朝它的老婆孩子撲過去！
要是再耽擱……
“我一定要——！”
它腦里爆發出最后的嘶吼，拼命想撐起身。
就在這時——
“噗嗤！”
一股撕裂靈魂般的劇痛，猛地從胯下炸開！
它的眼睛瞪得差點爆出眼眶！
一聲凄厲到不似活物的慘嚎，瞬間撕裂了整片森林！
前方林青正慢悠悠走著，猛地一停。
“咦？這叫聲……怎么這么像犴達罕？”
李尋一挑眉，咧嘴一笑：
“別‘好像’了，這他媽就是犴達罕！都多少年沒碰上了，竟然又撞上一只！”
秀秀嘴角一抽，默默攥緊了拳頭。
她早就覺得這聲音耳熟得心慌。
現在李尋一說，她終于想起來了——
那晚，它沖進村子時，就是這么嚎的。大黑叫的那聲，跟之前他們干掉的那只犴達罕一模一樣。
慘得揪心，聽得人骨頭發麻。
李尋腿一軟，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完了，不會又是大黑這祖宗干的吧？又給整一頭？
“走走走！這玩意兒我頭一回見！”林青眼睛都亮了，抓起槍就往前沖。
駝鹿？山里老獵人碰上一次都算祖墳冒青煙，她這些年上山下谷，連根毛都沒見過，今兒倒撞上了！
她興奮得跟撿了金條似的。
李尋瞅了眼她那猴急樣，無奈搖頭笑。
不就是只犴達罕嘛，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勁兒，跟剛從西伯利亞跑出來的似的。
他拽著秀秀跟了上去。
跑出十幾分鐘，雪地上，一團黑影一動不動地攤著。
那家伙的前腿，從膝蓋往下，肉全沒了，只剩兩根血淋淋的骨頭杵在外面，像被野狗啃過十遍的雞腿。
李尋一看，腦子嗡了一下。
大黑這玩意兒，真他媽是專業的！
人家獵物身上的鹿槍，都被它生生拽了下來，現在正叼在嘴里，咯吱咯吱嚼得香，跟吃蜜糖似的。
林青和秀秀湊近了，也看傻了。
那頭犴達罕，睜著眼，淚珠子一串串往下掉，雪地都浸濕了一大灘，它連哼都沒哼一聲。
倆姑娘第一次在動物臉上，看到那種“認命”的表情——不是怕，是絕望到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
再瞅一眼大黑，嘴邊掛著血絲，吃得那叫一個香。
秀秀猛地一縮腿，倒吸一口冷氣。
她悄悄瞥了眼自己男人，心里嘀咕：以后得盯緊點，別讓這貨靠近李尋半步，不然哪天一睡醒，變成寡婦，哭都找不著墳頭。
李尋倒沒想這么多。
他蹲下來，盯著那頭沒反應的犴達罕，心里嘆了口氣。
這玩意兒，活該倒霉。
他拔出腰間的刀，打算給它一個痛快。
手剛抬起來，腦子一閃——
我那破系統不是說……“讓隊友動手才有獎勵”？
他嘴角一抽，硬生生把刀遞到秀秀面前。
“媳婦兒，你來，這種事，以后天天有，你得練出來。”
“嗯！”秀秀沒廢話，一把接刀，手穩得很。
林青立馬沖上來，一把攥住犴達罕倆前腿，血糊糊的，還冒著熱氣。
“別讓它亂晃，你手一抖，它疼瘋了，你可就遭殃了。”
李尋也上去，一腳踩住它脖子，手壓住那對大角——媽的，比上回那頭還大！
可屋里掛滿獵物了，門頭又不能真掛倆角當裝飾，不然鄰居還以為咱家開動物園。
正琢磨著，秀秀手起刀落！
刀尖從胸腔刺入，直插心臟。
那犴達罕猛地一抽，四蹄蹬了兩下，但力道弱得像被掐住脖子的貓。
大黑，你真是造孽啊……
血流出來，漸漸慢了，最后徹底不動了。
【恭喜宿主同伴擊殺物種：駝鹿。評分673分。掉落屬性：體質+4，敏捷+2，耐力+3，嗅覺+1，聰慧+1。隨機掉落金幣：7432。】
提示音一響，李尋當場愣住。
然后，笑得像個傻子。
七千多！一次！就七千多金幣！
他以前攢一年，都未必湊得齊這數字。
系統余額直接飆到11423。
馬格南女王？不香了。
那把傳說中的“陰釋”——十萬出頭的狙擊槍？現在……他敢想了。
一千米外，一槍崩了獵物。
爽！
“小尋子！你擱那兒裝大佛呢？還不快過來幫忙！”
林青喊得嗓子都劈了。
他這才回魂，抹了把臉，沖過去幫著開膛。
期間，他看了眼大黑——正嚼著鹿槍，一臉滿足，像在啃辣條。
又瞥了眼二黑，蹲在一旁，口水滴答，眼睛直勾勾盯著血水。
他忍不住嘀咕：“花花和大虎呢？怎么不見影兒？”
“呃……”
林青和秀秀手里的活兒突然停了。
剛才光顧著看那頭巨獸趴那兒一動不動，血流了一地，腦子里全是“死了”“完了”“這下發了”這些念頭，壓根沒想起來——家那兩條狗呢？
“哎喲我滴個老天爺！”
李尋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疼得直咧嘴。
“我這是在想啥呢？狗都丟了都不知道！”
“我去把它們找回來吧！”林青拎起槍就要起身。
李尋一把拽住她胳膊：“別去！林子里還有個大殺器沒現身呢，你一個人跑進去，碰上了咋辦？”
“那總不能真不管吧？花花和大虎平時可懂事了！”林青聲音有點發緊。
她心里還惦記著花花生崽，想著等狗娃落地，抱一個給她養，當個伴兒。
“誰說不管了？”李尋嘆了口氣，扯開嗓子喊：“花花——！大虎——！”
嗓門震得林子嗡嗡響。
靜了兩秒。
前方密林里，猛地炸出一串狗叫：
“汪汪汪！”
“聽見沒！是花花！”秀秀眼睛一亮。
三人立刻丟下那頭死鹿，拎槍就沖。
“汪汪！汪！”
花花邊跑邊叫，時不時回頭瞄一眼，像是在帶路。
追了不到五分鐘，三人在一片雪窩子后頭，撞見了那倆“混世魔王”。
只見花花和大虎一左一右，死死摁著一頭半大不小的小駝鹿，爪子壓得它直喘粗氣，嘴里還嗚嗚哼著，一臉“我快死了你們快救命”的表情。
“哎喲我的乖乖！”李尋笑得前仰后合，“花花，你這回真是立大功了！”
這崽子個頭不小，一看就是斷了奶的公崽，肌肉結實，腿粗得像小樹樁。
帶回去養半年，膘肥體壯，拉柴火、馱獵物，那都是輕活兒。
“誒？等等……”秀秀一臉懵，“家里不是已經有兩只小馬鹿了？你還想再養一頭駝鹿？”
她腦殼疼。
那破木棚子本就塞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倆馬鹿崽子擠著睡，狗們還輪班打地鋪。這要再來個能頂半頭牛的大玩意兒，連翻身都難！
李尋早就猜到她想啥，笑嘻嘻道：“娘們兒，你算算賬——這東西長成，一兩千斤往上奔，拉車馱貨不在話下。以后咱上山打獵，直接把它當驢使，東西往背上一捆，咱倆手都不用抬，美不美？”
林青聽了，默默點頭。
“好像……真能省點力。”
秀秀捏著衣角猶豫半天，小聲問：“可……它住哪兒？飯誰管？狗窩都快炸了！”
“別慌。”李尋擺擺手，“回去就整！后院騰一半出來，搭個新圈，木頭石料我去找。再順手把廁所和澡房重修一遍——大冷天，你倆蹲茅坑像上刑場，洗個澡跟跳冰河似的，我看不下去了。”
他瞇眼一樂：“你給我搓背，我也給你搓，暖和又熱鬧，不比啥都強？”
秀秀嘴角一抽，忍住沒翻白眼：“行吧行吧……隨你折騰。”
反正也攔不住。本來還想買點雞鴨回家下蛋，現在怕是連雞毛都擠不進了。
李尋見她答應，樂得嘴角都咧到耳根，蹲下來，一把摟住那頭還在掙扎的小駝鹿腦袋：
“嘿，小家伙，從今往后，吃香喝辣，有我罩你！你就叫——大牛！”
小駝鹿眨了眨眼，眼里明顯透著一股“你這人是傻子吧”的嫌棄。
但沒用。
系統彈窗跳了出來：
【獵鹿·大牛（成長中）：體質4，敏捷3，耐力3，嗅覺2，聰慧4】
“嚯！好家伙！這智商和體格，都快趕上小學生三好學生了！”
李尋差點拍大腿。
這才多大點崽子？四項核心值就飆到這水平，真養到位，三五千斤不是夢！
以后拉車拉貨？不用牛了。
咱家——有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