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血腥味兒,飄蕩在街道四周的空氣中。
鮮血匯聚成一條條小溪,尸體東倒西歪的躺在馬路上,就像盛開的玫瑰花叢。
而暴徒九人就站在玫瑰花叢之間。
九人站在各自方位,不約而同抬頭望向十三層的那道身影。
冷無鋒站在落地窗前,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他突然一笑,舉起紅酒杯沖下方的林墨示意了一下。
隨后,一張卡片從落地窗內飛出。
林墨穩穩接住。
卡片正面只寫了三個字——天堂島。
而在卡片后面,則有一個地址,位于津包市的津北碼頭。
林墨微微皺起眉頭,當他再抬頭看向高樓時,落地窗前那道身影已然不見了,隨即聽到螺旋槳刺耳劃破夜空的聲響,一架戰斗直升機從暴徒九人的頭頂掠過。
“真特么能裝,出門都是戰斗直升機。”
阿骨不爽的嘀咕。
林墨卻把玩著這張卡片,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他雖不知這天堂島是什么地方,但很顯然他們似乎又牽扯進了一樁麻煩事中,而關于冷家的事恐怕沒這么簡單。
“你們別去了。”
冷月一把搶過林墨手中的卡片。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母親在他手里,而各位……我很感謝你們幫我,但你們真沒必要趟這趟渾水?!?/p>
冷月并非矯情。
她只是站在各自利益上,去說這話罷了。
暴徒的確沒必要以身涉險,誰也不知道這天堂島到底有什么,而對暴徒其余人來說,這件事也沒任何利益可言。
大家都不由看向林墨。
到底去不去,還是要聽這位暴徒隊長來定奪。
“舉手表決吧?!?/p>
林墨掃了眼眾人。
“去的舉手?!?/p>
大家彼此互相看了眼,小果、阿骨和夏彌櫻三人最先把手舉起來,對于這三個單純的傻子,他們從來都不曾考慮過利益,他們只想著暴徒是家人,既然家人有難……那我們就該挺身而出。
王守之猶豫了下,也將手舉了起來。
隨后賀道也舉起了手。
“已經通過了,就沒必要舉手了。”
陳雪依淡淡開口,“一共九票,已經五人舉手了?!?/p>
對于陳雪依來說,她當然要考慮利弊,怎么想這也不是劃算的買賣,但她同樣也知道,暴徒是一定會去的……這個組織從不會丟下任何人,這也是哪怕她覺得小隊里蠢人蠻多,但她也愿意留在這支小隊的原因。
這里,有在末日,不,哪怕是和平時代,都很難感受到的東西。
“好,我們今晚好好休整一晚,明晚動身出發?!?/p>
林墨隨即下令。
冷月緊咬著紅唇,努力不讓眼淚從眼眶滑落,她沒有再說任何感謝的話,她知道他們也不喜歡聽那些矯情肉麻的話……暴徒隊員們從來不會用言語來表達,行動才是這支小隊最有力的方式。
“誒呦!趕緊回吧!我還要吃燒烤呢!”
阿骨揉著肚子嚷嚷。
賀道坐上一輛車,引擎轟鳴,他大聲喊著,“我特么先回去給你全刷成濕料!嘿嘿嘿!”
伴隨他的賤笑,車輛彈射而出,掀起一片揚塵。
“我草你嗎的!干料才是真神好吧??!”
阿骨罵咧著急忙跳上一輛摩托,瘋狂的追了出去。
眾人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都忍俊不禁的笑了。
冷月偷偷望著林墨微笑的側顏,臉上也不由揚起一絲甜美的笑容。
大家回到了寶格麗酒店天臺。
暴徒的人湊齊了,大家眾人能好好放松擼串了。
或許明晚又有想象不到的危險,可在末日之中大家早已習慣了這一切,所謂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最適合的就是末日的生活……
活在當下,當下爽了就行。
至于明天,明天是死是活還不知道,也就不必多想。
林墨本來不勝酒力,今晚也喝多了。
和柳鎮南、王守之這些人,一邊閑扯淡的聊天,一邊就哐哐串兒和酒下肚,林墨一個人就喝了一瓶白酒、五瓶啤酒。
本來一瓶白酒喝完,雖然也五迷三道了,但好歹還能強撐著。
可阿骨這逼,非要又搬來兩箱冰鎮啤酒,說什么喝完白的以后,要拿啤的漱漱口……
不過這漱口效果是真好。
五瓶啤酒喝完,林墨只感覺體內五臟六腑都給吐出來了,到后面吐無可吐,吐出來的都是綠色膽汁兒。
男人們都喝醉了。
哪怕酒量賊好的阿骨這些,也都喝的暈暈乎乎的。
送林墨回房間的任務,自然就交給了冷月和陳雪依。
兩人抬著死豬重的林墨,晃晃悠悠的往客房走去……人在昏迷時的重量,總感覺遠遠比體重要重好多。
陳雪依刷開房卡,嫌棄的將林墨扔在床上。
“好了,就把他放這兒就行了?!?/p>
陳雪依打著哈欠說。
“我幫他洗洗衣服吧,你先回吧?!崩湓碌?。
陳雪依疲憊的點了點頭,“行吧,我是困了,我先回去了。”
說罷,她就離開了林墨的房間。
咔嚓。
房門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冷月和林墨兩人,冷月望著睡如憨豬的林墨,忍不住苦笑了下,彎腰捏了捏他的臉蛋。
“你呀你呀!喝不了這么多,還要喝!”
隨后,她將林墨抱在懷里,替他脫去外套褲子。
林墨就穿個大褲衩,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冷月望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臉色微紅。
“這家伙……身材怎么能這么好。”
冷月嘟噥,隨即抱著林墨的衣服去了洗漱間,用洗衣液手搓衣服,將他衣服上的污穢和難聞的酒味兒洗掉。
洗了好久,手都洗發白了,才洗干凈。
冷月又回到床邊,給林墨蓋好被子,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隨后她就坐在他身旁,盯著他酣睡的模樣發呆。
“你怎么能這么好呀!”
“林墨同學,我該怎樣報答你呀!”
“如果……沒有末日就好了……”
“晚安,男神,祝你好夢。”
冷月緩緩站起,她猶豫了下,一點點彎腰貼近他的臉龐。
她能感受到他沉重的酒味呼吸,拍打在她臉上,自從末日降臨,他許久沒睡的如此安穩踏實了。
冷月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小口。
很輕很輕……生怕驚擾他的淺淺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