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隨著遠洋的汽笛聲遠去。
津北碼頭似乎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可很快,新的一艘輪船穿破遠處的夜空,從海平面的遠端徐徐而來。
隨著汽笛聲臨近,津北碼頭濃郁的黑暗褪去,刺眼的吊燈在碼頭各個方位亮起,將整個黑暗的碼頭照亮成了白晝。
此刻,才終于看清碼頭的全貌。
大量的集裝箱堆徹在碼頭內,還能看到四處停放的凌亂吊車,而那群惡鬼面具人竟還沒有離開,他們就站在碼頭岸邊,呆滯注視著遠方而來的輪船。
輪船很快停靠在了津北碼頭港口。
直到輪船臨近,這才看清這是一艘巨型的豪華游輪,而在游輪甲板上,數不清的鶯鶯燕燕在追逐打鬧,發出聆聽誘人的笑聲。
甲板上演著各種瘋狂的畫面。
男男女女的摟摟抱抱已算是稀松平常,他們在甲板上吸食著粉末,他們在甲板上交配繁衍……
這畫面著實瘋狂扭曲。
就好似末日下……最后的狂歡。
在游輪的側面印著白色的巨大的兩個字——天堂。
而游輪所上演的場景,似乎就是在不斷詮釋著這兩個字的含義。
與此同時。
遠處刺眼的遠光燈,籠罩在了通往碼頭的道路上。
一列豪車組成的車隊,向著津北碼頭的方向而來……前方開路的是數輛越野霸道,再往后是三輛勞斯萊斯,緊接著再往后是兩輛重型巨卡,而在車隊兩側,還有數不清的摩托車護航。
這陣容架勢,在大夏倒也不足為奇。
但掛在勞斯萊斯上京A88888的車牌,讓這一切都變的不一般了。
車隊駛入了碼頭內。
而當看到而來的車隊時,那群惡鬼面具人全部恭敬的彎腰低下頭,迎接著車隊的到來。
車隊就停在了碼頭港口,一群身穿西裝的保鏢從車上紛紛下來,最后方才打開了勞斯萊斯后排的車門,一道消瘦的身影從車上下來,正是冷家的家主……冷無鋒。
遠遠就能聽到游輪上傳來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
有女人喘叫,有男人的瘋狂,有鶯歌燕舞的歡笑……
冷無鋒好笑的看了眼高聳的游輪,最后目光定格在惡鬼面具被打凹陷的這人身上。
“呦,我的寶貝女兒!”
他心疼的沖上前來,夸張的捧住惡鬼面具下的那顆腦袋。
“這是誰干的!頭都給你打歪了!爸爸好心疼你!”
“暴徒,報仇,暴徒……!!”
眼前這只惡鬼終于開口了。
他發出古怪沙啞的刺耳咆哮聲,聲音里夾雜著惡鬼般的凄厲怨念,那具僵硬的身體隨著他的咆哮,止不住的顫抖。
“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冷無鋒輕輕撫摸著凹陷的面具。
“爸爸會把他們一個個塞入你的肚皮里,好嗎?”
在聽到他的保證后,這人才終于平復安靜下來。
隨后,身旁的助理快步上前。
“冷先生,剛才得到最新消息,暴徒解散,分道揚鑣了。”
“怎么回事?!”
冷無鋒臉色微變,皺眉詢問。
助理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冷無鋒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狗屁的戰友家人情義,在這末日中,只有將人性放到最大,而人性本身就是丑陋的……”
“我早說過,暴徒間的情義也不過如此。”
“現在這還不是分道揚鑣了?”
“這世上,唯有利益才最為牢不可破。”
冷無鋒流露出深深的不屑嘲諷。
助理點頭,“冷先生英明。”
“雖然暴徒不齊,不過林墨在里面已經足夠了。”冷無鋒微笑著說,“解決了這五人,再去解決暴徒那四人,也就變的容易了,這個秦君……只會給我找麻煩。”
話音落下。
突然,游輪甲板上傳來開心的喊聲,標準的鷹國倫敦腔。
“嘿!冷兄弟!快上來玩啊!我都要腎虛了!哈哈!”
仔細一看,這位金發碧眼的男子,全身赤果,左右手摟著同樣赤果的兩位性感美女,他激動喊完之后,便毫不避諱的將那兩位美女的腦袋……然后,跪在了他面前……
冷無鋒揚起一絲笑容。
隨即,他登上了輪船。
身后的惡鬼面具團和那群保鏢,也跟著一起上了游輪。
冷無鋒一邊踩著登船的階梯,一邊褪去衣物,直到上了甲板他全身也變的赤果,那群坐在那里早已等候許久的美女們頓時蜂擁而上,很快冷無鋒就被淹沒在了花叢中。
伴隨著汽笛的遠洋聲。
這艘豪華游輪,也向著剛才那艘輪船同一個方位進發了。
豪華游輪上的人們,在盡情的放肆狂歡。
而在甲板下方的員工通道中,惡鬼軍團邁著整齊的步伐,穿過員工通道,他們幾乎同時掏出兜里的房卡來,刷開了兩側的員工臥室。
然后同時走進去,又同時關門。
一切步調一致,就好似機器人。
員工通道重新恢復了寂靜。
而在寂靜了片刻之后……
四道黑影從員工通道的盡頭緩緩浮現出來,狹窄的員工通道本來是沒有藏身之處的,可通道的盡頭一片漆黑,反倒是最容易藏匿的地方。
“冷無鋒可真夠爽的!臥槽!這群都是什么人啊!他們也太會享受了!”
賀道忍不住嘀咕碎碎念。
“看來你很想加入?”
陳雪依瞥了他一眼。
賀道嘿笑,“想啊!是個男人都想!我是道士又不是和尚,道士的職責就是專門降服那些小妖情的,嘿嘿嘿!”
“惡心。”
陳雪依沒好氣的二字評價。
她深吸口氣,瞇眼掃視著兩側密密麻麻的員工房間,狹窄的通道兩側,被無數房門所占據,顯得很是壓抑凝重。
早在出發之前。
她就已經和林墨商量好了,如果涉及到未知的險境,那么盡量分成兩波人。
一撥人打明牌,一撥人打暗牌。
林墨也很是支持她的說法,畢竟一堆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未免風險太大太高了,尤其對于未知的風險,誰也不知道后續發生怎樣未知恐怖的事。
于是……
這才有了暴徒解散,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