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別的，是怕張予慧的報復。
陸婧這么罵她，她要是記恨上了，不知道會怎么報復陸婧。
她經歷過張予慧的報復，知道這個女人惹不得。
權勢是這些人手里最好的武器，他們做什么都有人兜底，底層的人是沒有辦法去觸碰到他們丁點的。
蘇離拉著陸婧，“走了。”
現在陸婧懷著孕，又是一個人，她真的擔心張予慧會記恨陸婧。
陸婧罵夠了，氣得稍微順了一些。
蘇離帶著她走出洗手間，心有余悸。
看到蘇離蒼白的臉色和有些不安的眼神，陸婧握住她的手，“你別怕她。”
蘇離看著陸婧，知道她這么做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她。
“婧婧，你不該惹她。”
“是她先挑釁我的。你沒看到她那個眼神嗎？別說罵她，我要不是懷孕，我都想打她了。”陸婧真的是氣死了。
蘇離握緊她的手，“就是因為懷孕了，才不能惹她。”
陸婧皺眉，“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好像很害怕她？以前，你不這樣的。”
“我又沒動手，她能把我怎么樣？總不能，她還想弄死我吧。”陸婧沖著洗手間的方向，很不服輸。
蘇離擔心不已，偏偏她無所畏懼。
別人可能沒那么大膽子，但張予慧真的很難說。
之前警方調查雖然沒有查到張予慧頭上，但她很清楚，一定是張予慧。
“走了。”蘇離帶著她走回到餐桌前。
她們剛落座不久，張予慧就回來了。
那張臉，有些不太好看。
她看向了蘇離她們，卻沒有跟莫行遠說起在洗手間門口遇到的事。
蘇離是不安的。
這一餐飯，吃得不是很踏實。
季恒去買單，蘇離和陸婧在外面等著。
莫行遠和張予慧先出來。
蘇離猶豫了片刻，開了口。
“張小姐。”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蘇離會主動喊人。
莫行遠終于正視了蘇離。
張予慧挽著莫行遠的手，高傲地看向了她。
蘇離朝他們邁開了腳步。
陸婧不解，拉了拉蘇離，蘇離輕拍她的手，讓她留在原地。
“張小姐，剛才在洗手間里發生的事很抱歉。陸婧她情緒不是很好，冒犯了你，對不住。”
“阿離！”陸婧聽到了。
她走過去，不敢相信蘇離會為了她主動跟張予慧道歉。
蘇離見她又要說話，示意她別說了。
“莫總，陸婧是遲暮的妻子，遲暮和你也共事了多年，雖然是上下屬，但你們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遲暮現在出差了，作為他的老板和好兄弟，我希望你能照顧好陸婧。”
莫行遠蹙著眉頭，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說出這些話來。
陸婧也搞不懂。
“呵，照顧？怎么照顧？”張予慧睨著陸婧，她討厭這個女人，隨即看向蘇離，“你真是有意思，遲暮出差了，你就讓老板照顧下屬的妻子，想干什么？”
莫行遠的目光落在蘇離身上，她看起來瘦了很多，氣色也不是很好。
最近，過得不好嗎？
那個男人，對她不好嗎？
“陸婧懷孕了。”蘇離必須提醒張予慧，她要是敢動陸婧，最好想清楚了。
莫行遠瞳孔緊縮，看向陸婧。
陸婧完全懵的。
她都不知道為什么蘇離會突然跟莫行遠他們說這個事。
她還沒有告訴遲暮呢？
張予慧也愣了。
她盯著陸婧的肚子，又看向蘇離。
回想起當時在醫院聽到的話，她張了張嘴，瞇眸，“她懷孕了？”
“是。”蘇離說：“她懷孕了。”
張予慧呼吸微緊，“不是你懷孕了？”
這話一出，張予慧立刻閉緊了嘴。
蘇離瞇眸，從這句話里，她好像知道為什么了。
“呵。”蘇離笑了。
她笑得很不可思議，“所以，你是以為我懷孕了，才那樣做的？”
張予慧有點緊張了。
她咽著喉嚨，“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是了，她怎么會承認呢？
施暴的人都認了，也被關起來了。
“哈。”蘇離仰起臉，消化著突如其來的真相。
她真的不知道，人性可以這么壞。
“阿離？”陸婧也有點懵。
“什么懷孕了？”莫行遠問張予慧。
張予慧心里是有點慌的，她都不敢去看蘇離了。
“沒什么。”張予慧穩住心神，她不承認，蘇離說什么也不會有人信的。
忽然，有人沖過來，揪住莫行遠的領口，然后狠狠一拳打在他臉上。
沒有任何預兆的，季恒和莫行遠打了起來。
季恒都聽到了。
那個女人就是張予慧，把蘇離打進醫院的幕后主使。
而那個男人，就是蘇離的前夫，張予慧的未婚夫！
他不打女人，但可以打那個女人的男人。
季恒之前被壓制著，眼睜睜地看著蘇離被打，毫無還手之力，作為一個男人，看到喜歡的女人被人打還沒有任何辦法，是極大的恥辱，也是在羞辱他。
憋了好幾天的怒火，今天終于找到了發泄口。
季恒不是不會打，之前的人壓著他根本就反擊不了。
現在，他帶著怒火，恨意，想要跟莫行遠一決死戰的意思。
餐廳的門口，亂成了一團。
不論蘇離怎么叫季恒住手，季恒都聽不見。
莫行遠也不是個吃素的，兩個人打得那叫一個難舍難分。
還是警察來了，強硬的把兩個人分開，帶走。
坐在警車里，蘇離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能夠亂成這個樣子。
警局里。
最氣不順的是季恒。
最莫名其妙的是陸婧。
最擔憂的是張予慧。
季恒氣大，他怒火沖天地把事情的原委清清楚楚地說出來。
他不認識莫行遠和張予慧，但聽謝久治提過。
所以，警察又通知了謝久治。
謝久治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季恒大概說了一遍，他才知道了。
于是，謝久治從蘇離被張予慧打了一巴掌開始說起。
莫行遠在一旁聽著，本就掛了彩的臉上，越來越難看。
那雙眼睛，陰沉可怖。
他微緊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繃了起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在隱忍。
張予慧就坐在莫行遠的身邊，她感覺得到莫行遠氣場變化，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讓她坐立難安。
她一直在跟莫行遠說：“我沒有，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