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嵐只來得及看清那雙在風(fēng)雪中依舊沉靜如淵的眼眸,求生的本能和對這神秘強者的莫名信任讓她瞬間做出決斷。
“所有人!放棄抵抗!相信這位前輩!”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條青色長繩如同擁有靈性的游龍,閃電般竄下,精準而輕柔地纏繞在下方二十余人的腰間!
“起!”
一聲輕喝!
趙臨川背后,一對純粹由精純魂力凝聚而成的、翼展超過三米的巨大青色光翼轟然展開!
他雙臂發(fā)力,魂力狂涌!
嗖——!
二十余人只覺得腰間一緊,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傳來,身體瞬間脫離了冰冷的地面。
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提起,隨著那道單薄卻偉岸的身影,拔地而起,沖破了肆虐的風(fēng)雪和致命的雪浪,朝著安全的高空飛去!
狂風(fēng)在耳邊呼嘯,腳下是奔騰咆哮的白色死亡洪流。
天水學(xué)院的師生們緊緊閉著眼,感受著腰間的“束縛”和腳下懸空的失重感,心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震撼和對那位神秘強者的無限感激。
半個時辰后,一處背風(fēng)的巨大雪山溶洞內(nèi)。
趙臨川緩緩降落,魂力長繩如同青煙般消散。
他將驚魂未定的師生們輕輕放下。
“孩子們!別怕!我們安全了!安全了!”水清嵐和水映月等老師立刻圍上去,安撫著臉色蒼白、瑟瑟發(fā)抖的學(xué)生們。
水映月?lián)嶂鴦×移鸱男乜冢抗獍V癡地落在洞口那道收攏了魂力光翼、正欲離去的挺拔背影上。
極北的嚴寒似乎對他毫無影響,他站在那里,與洞外的風(fēng)雪仿佛融為一體,又格格不入。
“恩公……”水映月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您……您不冷嗎?”
問完她就后悔了,這問的是什么傻話!
趙臨川腳步微頓,有些無語地回頭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水清嵐連忙上前一步,帶著歉意和恭敬地行禮,“恩公見諒,我這妹妹性子直爽,有時……有些癡氣,絕無冒犯之意,還望恩公大人大量,勿要怪罪。”
她悄悄拉了拉水映月的袖子。
趙臨川神色淡然,擺了擺手,“無妨。”
水清嵐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再次躬身,“在下天水學(xué)院院長水清嵐,這位是我同父異母得妹妹、學(xué)院副院長水映月。”
(這倆人不是親姐妹,用胞妹是顯得她們關(guān)系近。)
“今日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恩公可否告知尊姓大名?留下聯(lián)絡(luò)方式?”
“天水學(xué)院上下,必當(dāng)銘記于心,傾力相報!”
洞內(nèi)所有老師和學(xué)生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趙臨川身上,充滿了真摯的感激和好奇,都想知道這位宛如天神般降臨拯救她們于絕境的強者究竟是誰。
“趙臨川。”他報出了名字,聲音平靜無波。
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洞外依舊肆虐的風(fēng)雪上,“謝字不必言說。救你們,不過恰逢其會,舉手之勞。”
言罷,不再停留。
青色光翼再次于背后舒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沖入茫茫風(fēng)雪之中,消失在眾人視野的盡頭。
“趙……臨川……”水映月癡癡地望著洞口,仿佛要將那個名字刻進心里,連嘴角何時流下一點晶瑩的口水都未曾察覺。
水清嵐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月兒!回魂了!人都走遠了!”
水映月這才驚醒,慌忙擦了擦嘴角,臉頰飛起一抹紅暈,卻突然抓住姐姐的手,眼神亮得驚人。
“姐姐!你說……要是我們當(dāng)初沒有招那個贅婿,還是自由身該多好啊!”
“為什么一定要找個不喜歡的男人湊合過一輩子呢?”
水清嵐聞言,眼神微微一黯,嘆了口氣,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月兒,我們的情況,已經(jīng)比許多人好太多了。”
“至少……那男人還算聽話,我們還能掌握學(xué)院,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她望向溶洞深處跳躍的篝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想想植物學(xué)院那位柳院長……九級先天魂力,多耀眼的一位天才啊。”
“在最佳的修煉年紀,卻因家族所迫,嫁了個只有大魂師境界的紈绔子弟,整日受氣,躲在學(xué)院以處理事務(wù)為由避而不見……”
“相比之下,我們已是十分幸運的了。”
水映月沉默片刻,眼中卻燃起更堅定的光芒,“姐姐!我決定了!”
“以后我們的孩子,無論是誰生的,都絕不能再重蹈我們的覆轍!”
“我要讓她們自由自在,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歡的人!”
水清嵐看著妹妹眼中那份執(zhí)著,也被感染,用力點頭,“好!姐姐答應(yīng)你!”
“我們的孩子,定要活得比我們更恣意!”
“絕不會讓她們再受這等束縛!”
“她們喜歡誰,只要那人品性端正,姐姐絕不阻攔!”
“對!”水映月得到姐姐支持,興奮地接口道,眼中閃爍著異想天開的光芒,“到時候……就讓我們的孩子去找恩公!”
“替我們報答救命之恩!”
“然后……嘿嘿……我要當(dāng)他的丈母娘!”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那美好的場景。
水清嵐:“……”
她忍無可忍,一個暴栗精準地敲在水映月光潔的額頭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你這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給我醒醒!”
“哎喲!姐姐!疼!”水映月捂著額頭,委屈地叫喚起來。
姐妹倆在劫后余生的溶洞里,一個追一個躲,暫時沖散了籠罩心頭的陰霾和沉重。
而此刻的趙臨川,早已深入極北腹地,身影徹底融入那無邊無際的蒼白與嚴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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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極北之地核心圈。
這里的寒風(fēng)已經(jīng)不再是風(fēng),而是凝固的死亡氣息。
溫度低到連魂力運轉(zhuǎn)都變得滯澀,視野所及,除了亙古不化的玄冰,便是終年飄落的、如同刀片般的冰晶。
這里是生命的禁區(qū),連最強大的冰屬性魂獸都極少踏足。
趙臨川的身影懸浮在半空,眉頭緊鎖。
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在這片廣袤死寂的冰原上反復(fù)掃過,卻一無所獲。
風(fēng)雪雖然不能對他造成影響,可是長時間看著皚皚白雪,讓他眼睛生疼。(求追讀,求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