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墨存腿長，很快走到兩人身前。
薛薇禮貌打招呼，“顏總好。”
顏墨存微微點頭，隨即視線一轉，落到沈清辭因吃驚張大的嘴巴上。
“沈小姐下巴脫臼了？”
他表情冷淡，語氣卻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輕佻。
薛薇莫名其妙，他在說冷笑話？
沈清辭反應過來，這是在說她嘴巴張得大，趕緊閉上。
“沒，沒有。”
“那就走吧。”
顏墨存邁開步子，往安檢處走。
沈清辭跟著薛薇，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后。
兩人就跟地下黨似的竊竊私語。
“你怎么沒跟我說是坐顏墨存的私人飛機？”
薛薇理直氣壯地說：“當然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呀。”
沈清辭：“……”
沒有喜，只有驚。
還是特別大的那種！
“要不我單獨買機票……”
她現在看到顏墨存就莫名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薛薇非常震驚，用手擋在嘴邊說：
“你瘋了嗎？這可是私人飛機！有沙發的那種！去擠什么經濟艙？”
沈清辭苦笑，“你是他的乙方，你搭個順風機理所當然，我一個外人，跑去蹭這個便宜總覺得有些不太好……”
“把心放在肚子里，他那樣的大老板，才不會這么小氣。”
沈清辭：“……”
與此同時，機場另一邊。
兩隊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相對而站。
“顧總，這次跟顧氏交流得非常融洽，我們非常滿意，期待后續的合作。”
顧輕舟禮節性與對方握了握手，“好的，祝王總一路順風。”
“……”
看著一行人進入了安檢通道。
顧輕舟轉身，一邊走，一邊跟王川交代事情。
“今年生日宴是她第一次進我朋友圈，要定最好的房間……”
“菜品你去親自把關，多選點她喜歡吃的……”
“請國內最好的古典樂隊到現場演奏……”
“對了，訂做兩套情侶款禮服，我的西服袖扣的地方空著，到時候戴她送的……”
王川跟在身后，一字不落地記下關于顧輕舟生日宴的注意事項。
一個不留神撞到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快截止登機了，我趕時間。”
“沒關系。”
王川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抬眸的瞬間瞥見安檢處一抹熟悉的身影。
這身形……怎么……
顧輕舟回頭，見王川愣在原地，皺眉問：“你在看什么？”
王川回頭，認真地說：“我剛剛好像看到夫人了。”
顧輕舟視線環掃一圈，并沒看到人。
“在哪兒？”
“安檢口。”
顧輕舟皺眉：“你是不是看錯了？”
這個航站樓是國際出發，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沈清辭怎么可能會出國。
“不是特別確定，但身形氣質跟夫人差不多有九分像。”王川說。
九分像？
沈清辭的外貌跟身材是一等一的出挑，她身上還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
特別到，即使丟在茫茫人海中，都能一眼就能找到。
王川的視力一向很好，他都說有九分像，難不成真的是她。
想到這里，顧輕舟表情嚴肅了起來。
“馬上調查所有航班！”
“好的顧總。”
“等等！”調查始終需要一點時間。
顧輕舟說：“順便給我買張機票，我進去看看。”
*
VIP候機包廂。
沈清辭試圖單獨買機票的要求，被薛薇強烈反對。
用她的話來說，有便宜不占大傻子。
沈清辭有這種想法，那她就是個大傻子，大傻子更不能單獨坐飛機了，得要有監護人盯著。
沈清辭被她奇奇怪怪的理由繞得啞口無言。
“你們到墨爾本住哪兒？”
坐在不遠處的顏墨存突然開口。
薛薇聽到這話，猛然拍了一下腦袋。
“糟糕！我忘記訂酒店了！”
沈清辭瞳孔驟然放大，不可思議地看向薛薇。
“完了，因為F1賽車比賽，到處都沒房了……”
沈清辭內心小小地，地震了一下。
她說她來定機酒，被薛薇一口給否決了。
這這這這……
這趟旅程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顏氏在君悅有幾個留給客戶的長包房，不嫌棄你們可以去那兒。”顏墨存云淡風輕地說。
沈清辭：“不用了吧……”
雖然沒有酒店，但民宿找應該有的。
誰知，薛薇一口答應，“不嫌棄，謝謝顏總，你真是個大好人！”
沈清辭：“……”
她嘴角有些抽搐地看著身邊的傻隊友。
傻隊友全然不知，還在齜這個牙傻樂。
很快，專屬工作人員過來通知飛機一切就緒，可以登機了。
行李箱由專門的工作人員負責。
眾人直接起身，跟在工作人員身后。
沈清辭邁出VIP候機廳時，顧輕舟剛好從另一個門進入。
他找遍了所有的普通候機區及VIP候機包間。
眼下這是剩下最后一個。
他環掃一圈，視線落在中間的圓形小茶幾的三個紙杯上。
其中一個沾了點豆沙色口紅。
那個顏色是沈清辭最喜歡的。
顧輕舟心里一緊，問正在打掃的工作人員。
“剛才這里坐了誰？”
工作人員想了想，“是兩位先生兩位小姐。”
兩男兩女？
顧輕舟眉頭緊蹙，“女的長什么樣？可以看看監控嗎？”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這……”
顧輕舟隨口扯謊，“我東西先前掉在了這里，挺貴的。”
工作人員一聽，馬上帶著顧輕舟到監控室。
技術人員操作一番后才找到最后那個VIP包間的視頻。
正要點開，顧輕舟手機鈴聲響了。
他拿起一看，是王川。
顧輕舟只能示意工作人員稍微等一下，隨即接通電話。
“顧總，所有航班信息我都查過了，并沒有夫人的登機信息，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
“好，我知道了。”
“不好意思，我的東西找到了，不用看了。”
除非沈清辭坐私人飛機，不然不可能查不到登機信息。
但這種可能性幾乎為0，她沒那個能力買私人飛機。
想到這里，顧輕舟懸吊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里。神色輕松地走出監控室。
在他走后，工作人員不小心碰到鼠標，視頻滾動播放。
畫面中，沈清辭的臉非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