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張警官一口否決。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哪能這么草率。
他知道蘇文的想法,無非就是想釣魚,將韓峰給引出來。
可是一旦這么做了,蘇文的安全就無法得到保障。
韓峰是極端的犯罪分子,什么都可能做出來。
而且上次也見識過了,韓峰身高體型都占優勢,讓人防不勝防。
蘇文吃過一次虧的,也就是命大才活了下來。
別說蘇文一個業余的,就算是經驗豐富的警察,單獨對上韓峰都會很危險。
“蘇文兄弟,這事兒不能馬虎,韓峰這事兒我們警方會想辦法,你沒必要卷入其中。”
唐霖也同意張警官的想法。
如今這事兒已經超出了民事范圍,屬于刑事案件。
而且警方有警方的辦事規則,還真不能這么草率。
“老張,唐警官,我還是那句話,沒有質疑你們的意思,可現在的難處大家都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蘇文雙眉緊皺,他不知道危險性很大嗎?
他知道,什么都清楚。
但現在真沒辦法。
韓峰在外邊多活動一天,潛在的威脅就會直線上升。
“我是他的目標之一,這是抹不開的事實,就算我躲起來他也會想盡辦法找不到我的,這沒有區別。”
蘇文凝神看了兩人一眼。
“咱們這么說吧,我也好,宋倩姐妹也罷,我們身邊還有不少人,一旦達不到韓峰的心理預期,更多的人都會成為目標。”
“請問,你們有多少警力能做到全方位的保護?”
這……
被蘇文這么一問,張警官兩人也犯難了。
一直處于被動,的確也不是個事兒。
韓峰智商很高,不怎么好對付,而且總有出現紕漏的時候,誰也不敢保證什么。
“我還是那句話,我還沒活夠呢,你們真以為我不怕死啊,眼下是沒其他辦法,不盡早將他給引出來,一旦造成了更嚴重的后果,誰也承擔不起。”
蘇文續上了一支煙。
猛吸了一口,他繼續說道:“既然他有病,咱們就將這個優勢給利用上,與其讓他找我,不如就主動點。”
“可是你想得太簡單了。”
張警官插話說道:“上次的事你忘了嗎?他會想到你主動暴露是在釣魚,又怎么可能輕易上當。”
上次蘇文就事先報警,配合警方才將韓峰抓捕。
別說心思縝密的韓峰了,一個普通人都不會在同一個坑里栽跟頭,輕易就會想到蘇文是誘餌。
“老張,我說你以前好歹是刑警,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蘇文忽然松弛下來,笑盈盈的打趣道。
實際上,他故意這么說也是想讓自己變輕松。
這種事,說不緊張那是騙人。
他又不是專業的,更不是警察,就是普通人一枚。
身旁的唐霖嘴角一抽,先是一愣,然后哪里憋住笑容。
他還是第一次見人敢這么和師父說話的,當看到張警官那郁悶的臉,唐霖臉都憋紅了。
師父可是老刑警,受過傷才退到了派出所,要論本事,至今在刑警隊的名頭都很猛呢,很多人都是他帶出來的。
今晚唐霖也是第一次見蘇文,這小兄弟說話真的……一點不給師父面子啊。
“看我做什么,本來就是,你還不服啊。”
蘇文眨著眼睛笑道:“別這么小氣,你先聽我分析。”
“小王八蛋,你要是不給我說出一個子丑寅卯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當著自己徒弟的面,這小子居然罵他是狗。
我一把歲數了,不要面子的嗎?
“咳咳……那我問你們,他是不是心理疾病患者?”
聽到這話,張警官兩人都略略點頭。
這不是廢話嘛。
“我覺得吧,要對付這類人,咱們首先應該考慮從心理上進行攻擊,只有這樣才能找到機會。”
從韓峰這里,蘇文想到了孫博。
雖說到最后他有些同情孫博,沒想過發展到那個地步,不過同樣是心理疾病患者,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本來那時候蘇文還打算坑孫博一把的,才讓趙雅菲故意刺激,然后在孫博破防之后才用其他方式。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孫博的確也破防了,卻在駕車途中將油門踩到了地而出了車禍。
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韓峰同樣也經不起刺激呢。
明明患有狂躁癥,又要壓制住那份狂躁,讓自己跟正常人一樣,這種內心的矛盾非常強烈。
既然內心有很大的矛盾,就容易中招,這是沒說的。
“他除了狂躁,應該還很自卑,他受過虐待,對父母的恨也潛藏在心底,同時他又很高的智商,有自信的一面。”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有很大的把握認定,即使他知道我在釣魚,一樣會出現的,知道為什么嗎?”
“他成功越獄,內心就藐視過警方,所以就算有你們保護有什么?他依然要在你們眼皮底下下手,你們還抓不住他,這同樣能滿足他內心的需求。”
“與其藏著掖著,保守的防備,不如就主動大方一點,被動下去對咱們都不是什么好事,兩位覺得呢?”
聽了蘇文的話后,張警官兩人也陷入了沉思。
一個心理有疾病的人,他的內心是多變的,很難確定具體在哪個方向。
韓峰還真可能跟蘇文說的那樣,既狂躁又冷靜,既自卑又自信,甚至會覺得戲弄警方是一場游戲。
“你這是豪賭,賭錯了是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說了吧。”張警官嘆息道。
蘇文苦笑:“那不然呢,要不你去外邊將他抓回來,我還想安心的回家睡覺呢,你不也做不到嘛。”
“老子……”張警官被氣得吹胡子瞪眼。
“干嘛呢這是,消消氣。”
蘇文一臉嬉笑的遞了煙,“來,點上,一把歲數了別這么小的心眼,你女兒還沒嫁人呢。”
“老子女兒嫁沒嫁人,輪不到你這王八蛋來操心,你給我滾出去,老子不想看到你。”
大爺的,還好不是天天看到,否則真會被這王八蛋給氣死。
“那我去撒尿先。”
蘇文叼著煙,真跟大爺一樣走出了辦公室。
旁邊的唐霖一愣一愣的看著,有一說一,他們那一幫子被師父帶出來的人,哪敢這么說話啊。
“笑個屁。”張警官瞪了唐霖一眼。
唐霖冤枉的說道:“師父,我沒笑,也不關我的事。”
“那你去打他一頓。”
“……”
我去打他一頓?
不是,師父你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