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祭司精神振奮,漆黑雙眼不由看來,“誰,是誰!?”
往南風(fēng)城投入這么多資源,為的就是那個美味靈魂。
“蘇晨!”周顯近乎咬牙切齒般回答。
他本身就是三階職業(yè)者,雖然成為黑陀信徒,但本身的精神韌性仍然讓他保有一定程度的思維自主。
蘇晨的殺子之仇,依舊銘記在心。
“蘇晨?”祭司原本振奮的臉色,逐漸昏暗下去,他對這個名字不陌生,很早就從嫌疑目標(biāo)中排除,不由皺眉,“怎么會是他?”
“他不是無面鬼信徒嗎?”
“一定搞錯了。”周顯也滯了滯,有些疑惑仍然得不到解釋,但眼下卻有極為強有力的佐證:
“他在應(yīng)豐的檢測中安然無恙,并且被夏寒石收為了學(xué)生,肯定不是無面鬼的信徒。”
“我對夏寒石此人早有耳聞,能讓他不惜強行收為學(xué)生,天賦一定是赤金,他十有八九,就是圣主垂涎的美味靈魂。”
“竟被騙了?”聽到一條條證據(jù),祭司臉色一下變得難看,“目標(biāo)一直就在眼皮底下。”
他略作猶豫,回頭看了一眼,又搖頭:“已經(jīng)晚了,既然他被夏寒石庇護(hù),再用正常手段已經(jīng)很難得到,還是得掀翻這里。”
“周顯,還有幾個地方的祭陣沒有補全,你盡快去。”他命令道。
“是。”周顯遲疑,本想問問,復(fù)活他兒子還有沒有戲。
可不知為何,瞧見祭司背后的黑陀像之后,那點念頭忽然就沒了。
相比為圣主尋到美味可口的靈魂,他兒復(fù)不復(fù)活算什么事?
周顯匆匆離開。
“蘇晨,蘇晨…”祭司咀嚼著這個名字,眉頭逐漸舒展,“還沒離開南風(fēng)就好,圣主一定會很滿意的。”
可轉(zhuǎn)眼,祭司臉色驟然劇變,抬頭看向天穹!
轟!
金色烈焰如流星墜火,掀翻了頭頂棚戶,熾烈溫度撲面而來。
“竟真在這里!?”
不遠(yuǎn)處的楊彥心頭震蕩。
夏寒石低頭看著盤坐在地上的祭司,露出猙獰笑意,“抓到你了呀!”
“夏寒石!?”
地上的祭司臉色猙獰,既驚慌又匪夷所思,“你,你怎么可能找到這里!”
這次計劃,只有他和周顯兩個人知道,周顯已經(jīng)成為黑陀信徒,不可能背叛。
“因為一個心懷正義之人的幫助提醒。”夏寒石意味莫名,目光看向其背后的黑陀像,順著看到那些黑油般的紋路。
臉色一下變得沉冷,殺意凜然,“祭陣…真是該死啊。”
祭司心頭驚怒到極點,祭陣還沒完成,但他卻付出了很大精力,現(xiàn)在正是最需要穩(wěn)定的時候。
一天,只需要一天啊!
夏寒石怎么就能找到這里!
……
轟!
“那,那是?”
還未走遠(yuǎn)的周顯,驟然感受到地面震動,回頭一看,只見金色烈焰已鋪滿半邊天穹。
“夏,夏寒石!”
他失聲驚喝,“他怎么會找到這里?難道祭司…背叛了!?”
“圣主!”他下意識便向前奔去,卻又猛然停下,額頭青筋跳動:“不行,我現(xiàn)在去就是送死。”
“祭陣未成,祭司已經(jīng)難逃,圣主無法降臨,但…”
他看向另一個方向,臉色逐漸陰森,“或許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
“老弟啊,老弟!你今天一定得跟我回家。”孫泰站在房間門口,拽著蘇晨的手不撒開,連聲道:“你嫂子燒了一桌好菜,就等著你呢。”
“你要不跟我回去,我沒法和她交差啊。”
孫泰這幾天,可謂春風(fēng)拂面,志得意滿。
從內(nèi)務(wù)部長,扶搖直上,成為監(jiān)察部兩位副部長之一。
老上司更是成了城主,蘇老弟變成了審判長的學(xué)生,雖然袁城主有些黯然神傷,但他暗中卻偷笑了幾次。
別說另一位副部長,就連已經(jīng)內(nèi)定的監(jiān)察部長杜景明,都得給他三分薄面。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為眼前的年輕人。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趟吧。”蘇晨盛情難卻,回去略作收拾,換了身衣服。
兩人走著,孫泰喋喋不休:“一直待在房間里都要悶壞了,也該出來多走走,提升職業(yè)層階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
蘇晨失笑,邊走邊說,“我還沒到享受生活的時候,真到那時候,你放心,老哥,該享受的,一點都少不了。”
兩人登上電梯,孫泰點頭:“唉,也是,人生苦短,我這二階職業(yè)者,也就比普通人多活十多年。”
“不過,咱們原本那位城主手段可真狠,他弟弟全家都進(jìn)獄了,已經(jīng)押送應(yīng)豐。”
“不狠,進(jìn)獄的就是他家了。”蘇晨淡淡道。
“也是。”孫泰頗為唏噓,正要說些什么,忽感一陣劇烈轟鳴,電梯道中傳來難聽的吱呀聲,電梯迅速往下滑落。
蘇晨臉色微變,瞬間穩(wěn)住身體,孫泰反應(yīng)也不慢,肥肉竟驟然緊繃,雙手扣住金屬梯箱。
孫泰的身體持續(xù)縮小,那滿身肥肉很快變成了古銅色的精壯肌肉,衣服變得松松垮垮。
蘇晨還是第一次見老孫的戰(zhàn)斗模式,頗為驚奇。
轟!
卻見他手臂猛然釘進(jìn)砸穿電梯廂,沒入墻壁中,而呈下落姿態(tài)的電梯驟然停下。
也不知停在了幾層,孫泰以蠻橫姿態(tài),撕開電梯門,兩人竄了出去。
“艸,電梯還能出意外?”孫泰罵罵咧咧,卻見蘇晨臉色凝重,他這才發(fā)現(xiàn),廊道中的警告燈不停閃爍。
轟隆隆!
又是一陣轟鳴聲,熾烈電弧從電梯道中噴涌而出,瞬間變充斥整個樓層。
“有人敢襲擊監(jiān)察總部?”孫泰神色驚愕,如避蛇蝎般,閃躲那些蔓延而來的電弧,但卻驚異發(fā)現(xiàn)其并沒有太大殺傷力。
“蘇晨!”
電梯井中傳來喝吼聲,綿延不絕,蘇晨臉色微變,“周顯!?”
這家伙來的也太巧了,老夏他們才出去沒多久。
不對,肯定是他發(fā)現(xiàn)老夏等人不在,所以才折身殺來這里。
“是…周顯?”孫泰也覺察了出來,臉色一白,身體“duang”的一下,重新變成胖子。
“找死!”
但上方電梯井也傳來怒吼,青色烈焰洶涌而下,與雷芒激烈碰撞。
“還好,還好杜部長在…”孫泰松了口氣。
蘇晨眉頭緊鎖,杜景明是強行就職,以正面實力論,應(yīng)該不是周顯的對手。
轟隆隆!!
劇烈對撞自電梯道中爆發(fā),狂風(fēng)呼嘯而來,裹挾著雷弧電芒,自電梯門縫中,噴薄到每一樓層。
“蘇晨!”周顯再次喝吼,如同癲狂般。
“他狀態(tài)好像很不對勁。”蘇晨沒有猶豫,轉(zhuǎn)身便跑,孫泰緊隨其后。
“別想跑!”
不知為何,周顯即便還在底層,卻似乎能察覺蘇晨的動作。
轟隆!
廊道盡頭,卡死的電梯廂轟然炸裂,一道籠罩在電弧中的身影極速沖來,面目猙獰,目光中只有蘇晨一人。
“先過我這一關(guān)!”杜景明緊隨其后,瞳孔都變成青紅色,伸手便抓向周顯,五根手指同時噴吐出青色烈焰,形成大網(wǎng)。
“滾!”周顯的身體炸開,化作電弧,剎那間便脫離杜景明的手掌。
“想跑?”
蘇晨腳步急停,眼睜睜看著四周涌動著的電弧中,凝聚出周顯的那張猙獰面孔。
孫泰神色驚悚,心臟抽搐。
是腳下這些看似沒有殺傷的電弧?
蘇晨瞬間意識到,周顯為什么能隔著這么遠(yuǎn),就能鎖定自己的位置。
轟隆!
平地一聲炸雷,蘇晨旋身甩出的青索表面突然浮現(xiàn)出猩紅電弧,噴薄而出。
啪!
瑩藍(lán)色電弧與猩紅雷霆交織,四周墻壁被擊穿出一個大破洞,還沒凝聚成人的周顯直接被抽散,能量波紋持續(xù)擴(kuò)散。
“乖乖!”孫泰脊背發(fā)寒,蘇老弟這一下,他都感覺渾身發(fā)毛,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十有八九會變成焦炭。
“小心!”孫泰驚呼,只見蘇晨身側(cè),一條由電弧凝聚而成的粗壯手臂悍然砸來。
念頭轉(zhuǎn)動間,附著全身的青鱗索甲迅速堆疊在肩頭處,【風(fēng)雷壁壘】附著其上,靛青色元素涌動。
砰!!
蘇晨直接被轟飛出去,撞穿兩側(cè)的墻壁,煙塵四溢。
“老弟!”孫泰睚眥欲裂。
“周顯!”杜景明堪堪到來,熾烈狂風(fēng)噴涌而出,將四周彌漫的電弧吹散。
“咳咳…”蘇晨搖晃著站起來,卻只是干咳幾聲,相比上次被打的吐血,這次只是單純被打飛,沒什么太大傷勢。
“老弟,老弟…”孫泰匆匆跑來,把蘇晨扶起來,見他沒事,才松了口氣,心里也不由咋舌。
要換做他,這一下人就沒了。
階位之間的差距,如鴻溝啊。
“居然…沒事。”周顯身影逐漸凝聚,可以明顯看出,他呼吸急促了不少。
變成電弧以快速移動,對他的負(fù)荷,明顯也不小。
手臂居然長回來了,蘇晨看向周顯完好無損的兩條手臂。
“一幅好甲胄…”周顯則看到了蘇晨破損衣服下的青色鱗片,神色愈發(fā)惱怒,上次對方之所以能跑,恐怕就是因為這身甲胄。
但這次自己傷勢已經(jīng)恢復(fù),一擊竟還殺不了他,這甲胄難道是三階物品?
“我等會盡力攔住他,你們快跑,其他人應(yīng)該很快支援過來。”杜景明緊盯著周顯,擋在蘇晨兩人面前,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