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撇了撇嘴,心里跟貓抓一樣難受,但她也知道,李凡不想說的事情,誰也問不出來。
她只能把這個巨大的疑問,壓在心底。
“你是不是覺得,我剛才先動手再找證據(jù),不符合規(guī)矩?”李凡看著她,突然問道。
秦瑤愣了一下,她確實有這個疑慮。
雖然結(jié)果是好的,但過程……確實有些太“不講理”了。
萬一李凡判斷失誤,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她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在這里,我就是規(guī)矩。”
李凡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說道,“對付這幫亡命之徒,就不能跟他們講什么規(guī)矩和程序。你跟他們講道理,他們跟你耍流氓。你跟他們講法律,他們跟你玩命。”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比他們更不講理,更狠的手段,一次性把他們打怕,打殘,讓他們從心底里感到恐懼。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敢再來招惹你。”
秦瑤聽著李凡這番“歪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發(fā)現(xiàn),雖然李凡的手段看起來簡單粗暴,但卻往往是最有效的。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李凡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這事,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魚,還沒上鉤呢。”
“開胃小菜?”秦瑤和旁邊還沒走遠的張建國,聽到這話,都吃了一驚。
搞出這么大的陣仗,抓了四五十個專業(yè)的破壞分子,還搜出了這么多證據(jù),在這位爺眼里,竟然只是“開胃小菜”?
那什么才叫正餐?
李凡沒有解釋,他只是轉(zhuǎn)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正在緊張施工的運河河道。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又銳利,仿佛能穿透渾濁的河水,看到水下隱藏的一切。
在他的雷達屏幕上,絕大部分區(qū)域都是代表安全的綠色。
但是,在距離工地大約兩公里外的一處河道拐彎處,一個不起眼的紅點,正在悄無聲息地,逆流而上。
那是一艘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漁船。
【姓名:巴頌·威差,降頭國國籍,降頭國皇家海軍陸戰(zhàn)隊,前爆破專家,國際刑警組織AAA級通緝令在逃人員,代號“水鬼”......】
【姓名:......】
李凡看著雷達屏幕上,那艘偽裝成漁船的“移動軍火庫”,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
小魚小蝦抓完了,總算是來了條像樣點的。
降頭國,鷹醬……
你們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啊。
可惜,你們遇到了我。
李凡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他不想再等了。
他要讓這幫躲在暗處的孫子們知道,什么叫雷霆之怒!
“索坤回來了沒有?”李凡頭也不回地問道。
他身后的一個項目組聯(lián)絡(luò)員連忙用對講機呼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報告李大使,索坤署長的車隊剛剛返回,正在入口處待命。”
“讓他過來。”李凡的語氣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這平靜之下,壓抑著何等恐怖的風(fēng)暴。
不到兩分鐘,索坤就一路小跑地趕了過來。
他剛剛才把那些鬧事的混混押送回總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李凡召了回來。
“李大使,您找我?”索坤跑到李凡面前,恭敬地問道。
李凡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不遠處河道邊停靠的一艘高速巡邏艇。
那是在事故發(fā)生后,索坤特意從西哈城水上警察部隊調(diào)來,專門負(fù)責(zé)在河道巡邏的。
“上船,跟我走。”李凡言簡意賅。
“是!”索坤不敢有任何疑問,立刻跟了上去。
秦瑤和張建國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過去。
他們都感覺到,李凡似乎又有什么大動作了。
巡邏艇上,除了駕駛員,還有四名全副武裝的高棉特警。
他們看到李凡和索坤上來,都緊張地站直了身體。
“李大使,我們?nèi)ツ睦铮俊彼骼ば⌒囊硪淼貑柕馈?/p>
“順著河道,往下游開。”李凡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兩公里外,那艘正在緩慢移動的漁船上。
巡邏艇發(fā)出一陣轟鳴,劃開水面,快速地向下游駛?cè)ァ?/p>
船上的氣氛有些壓抑。
李凡站在船頭,一言不發(fā),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河風(fēng)吹動著他的衣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即將揮刀的戰(zhàn)神。
秦瑤站在他的身后,心里充滿了不安。
她不知道李凡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她能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殺氣,正在從李凡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李大使,前面……好像有艘漁船。”駕駛巡邏艇的警察,指著前方水面上那個越來越清晰的黑點,開口說道。
索坤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奇怪,這片水域因為施工,早就禁止任何民用船只通行了。這艘船是哪里來的?”
“或許是迷路了吧?”一個特警猜測道。
“不管他是什么,按照規(guī)定,我們都應(yīng)該上前盤查。”索坤說著,就準(zhǔn)備下令讓巡邏艇靠近。
然而,李凡卻突然開口了。
“不用靠近。”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大使,您的意思是?”索坤不解地問道。
李凡沒有回答他,而是轉(zhuǎn)過身,走到了一個手持自動步槍的特警面前。
那個特警看到李凡過來,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李凡看著他,緩緩伸出手。
“槍,給我。”
那個特警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槍,一臉茫然地看著李凡,又看了看自已的上司索坤。
把槍交給一個外國人?還是一個外國大使?
這……這不合規(guī)矩啊!
索坤也被李凡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蒙了。
“李大使,您……您要槍干什么?”
“殺人。”
李凡的回答,簡單,直接,卻讓整艘船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殺人?!
殺誰?
難道是那艘漁船上的人?
可那只是一艘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漁船啊!連靠近盤查都沒有,就要直接開槍殺人?
這也太……太瘋狂了吧!
“李大使,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索坤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那……那可能只是普通的漁民啊!我們沒有任何證據(jù),不能隨便開槍!這會引起國際糾紛的!”
他快要急哭了。
這位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開槍殺人啊?
秦瑤也嚇壞了,她連忙上前,拉住李凡的胳膊:“李將軍!您冷靜點!不能沖動!萬一搞錯了怎么辦?”
李凡沒有理會他們,他只是看著那個抱著槍,不知所措的特警,眼神變得越來越冷。
“我的話,你沒聽見嗎?”
那個特警被李凡的眼神一瞪,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手一軟,懷里的步槍,就那么被李凡輕而易舉地拿了過去。
李凡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后將槍口,對準(zhǔn)了遠處那艘還在緩慢行駛的漁船。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充滿了軍人特有的,冷酷而又專業(yè)的味道。
船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李凡舉起了槍,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完了!
完了!
這位爺是真的要開槍了!
索坤的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想象自已被送上軍事法庭的畫面了。
“李將軍!不要!”秦瑤發(fā)出一聲驚呼。
然而,已經(jīng)晚了。
“噠噠噠噠噠——!”
一串急促而又清脆的槍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河面的寧靜。
李凡手中的自動步槍,噴吐出一條致命的火舌。
十幾發(fā)子彈,在空中劃出一條精準(zhǔn)的彈道,跨越了近千米的距離,盡數(shù)射向那艘漁船的尾部!
“轟!”
一聲悶響,漁船的船尾,爆出了一團火花。
正在運轉(zhuǎn)的發(fā)動機,瞬間熄火,冒出一股股黑煙。
整艘船,因為失去了動力,在水面上不受控制地打起了轉(zhuǎn),最后緩緩地停了下來。
一擊,癱瘓!
巡邏艇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呆呆地看著那個手持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的男人。
千米之外,用自動步槍,精準(zhǔn)地命中一艘移動船只的發(fā)動機?
這他媽是什么槍法?
這還是人嗎?!
索坤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已的下巴都快要脫臼了。
他當(dāng)了三十年警察,也算是玩過槍的人,他太清楚這個操作的難度了。
別說自動步槍了,就是給他一把頂級的狙擊步槍,配上最高倍的瞄準(zhǔn)鏡,他也沒有任何把握,能在搖晃的船上,命中千米外一個移動目標(biāo)的發(fā)動機!
可眼前這個男人,就用一把最普通的制式步槍,連瞄準(zhǔn)鏡都沒有,輕描淡寫地就做到了!
神!
這絕對是神跡!
李凡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緩緩地放下還在發(fā)燙的步槍,將它扔回給那個已經(jīng)徹底傻掉的特警。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臉色煞白,一臉驚恐的索坤,語氣冰冷地下達了命令。
“現(xiàn)在,派你的人過去。”
“記住,船上的人,都是極度危險的恐怖分子。他們疑似攜帶有重型武器和炸藥。”
“告訴你的手下,允許使用一切手段。對于任何抵抗,授權(quán)當(dāng)場擊斃!”
李凡的話,如同驚雷,在索坤的耳邊炸響。
恐怖分子?
重型武器?
炸藥?
索坤的腦子,嗡嗡作響,他感覺自已快要無法思考了。
他看著李凡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遠處那艘已經(jīng)變成活靶子的漁船,一個無比荒謬,卻又讓他不得不信的念頭,涌上了心頭。
難道……難道李大使他,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能隔著幾公里,就看穿那艘船的偽裝,知道上面藏著恐怖分子?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就再也無法遏制。
索坤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凡人窺見神跡時的,極度興奮和恐懼!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李凡敢如此果決,如此霸道。
因為在這個男人的眼里,根本就不存在“萬一”和“如果”。
他所看到的一切,就是真相!
“還愣著干什么?”李凡冰冷的聲音,將索坤從震驚中拉了回來,“你想等他們把船鑿沉,讓那些炸藥沉到河底,給我們留下一個天大的麻煩嗎?”
“不!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