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內。
童青前來向秦歌匯報:“秦皇,神罪城內的秩序已經全部恢復,眾多破壞也已經修復完成。”
秦歌緩緩點了點頭,此時卻是輕嘆一聲:“童青,當初沒有得到罰天之靈的認可,你遺憾嗎?
童青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會、才正色的回答道:“回秦皇,我遺憾,也不遺憾。”
“噢?說說看。”秦歌垂眸而望。
童青解釋道:“遺憾的點,是再也沒有機會掙脫這座牢籠,我的后代子孫,將永遠無法踏入那個最為亮眼的舞臺,只能在這個流放之地存活發展。”
“不遺憾的點,乃是當初獲得罰天之靈認可的過程,我已經付出了最大的努力,耗盡了所有氣力,最近依舊失敗了。”
“我不后悔,因為我的自身實力不夠,我沒什么好遺憾的,那時的我,已經付出了一切,自然不再需要遺憾了。”
秦歌聽著他的回答,緩緩的點了點頭。
對于秦歌來說,童青的回答有道理,也感覺的到他的誠意,在自已面前,他沒有隱瞞。
“如果,有一天,這個牢籠破了,回到了終古之地,你想做什么?”秦歌再次問道,
一聽這話,童青先是臉色一驚,隨即仔細想了許久,才回答道:“帶著我的族人和家人,遠離勢力爭奪的核心旋渦圈,另尋發展。”
“也好帶著他們、欣賞那美麗遼闊的大好河山。”
童青的一言一語,皆表現出了對終古之地的向往。
秦歌聽著他的回答,不禁問道:“難道你不報仇了嗎?”
“你的仇恨……當真放下了?”
童青當初之所以被流放,是因為在爭奪一件超級至寶時,廢掉了一位碎恒踏天的根基、使其境界跌落、再無突破希望。
而剛好,那尊被童青廢掉的踏天,乃是界海聯盟一尊碎鴻老怪的親兒子。
童青也因此惹怒了那尊碎鴻老怪,其被那碎鴻老怪追了三天三夜,最終鎮壓,流放進了滔罪深淵。
而童青的族人麾下等等,也跟他一起被那尊碎鴻老怪流放了進來。
終于古之地雖然踏天者有著兩位數,但肆意殺死踏天者,有違天道,且其他勢力的碎鴻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踏天慘遭屠殺。
因此選擇流放,是一個最合適的辦法,足以讓童青生不如死。
童青的仇恨,其實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整族被流放,但并沒有人死。
可在這流放之地,生著跟死了,對于某些人來說,沒有什么區別了。
童青聞言,輕笑搖頭:“秦皇,這么多年了,我早已經看開了。”
“即使報仇,可最終又能得到一個什么結果?”
“冤冤相報何時了,歲月的沉淀,已經讓我放下了仇恨。”
“如果能出去,我寧愿帶著族人去云游四方,感受世界的美好,也不愿再卷入那些爾虞我詐的紛爭當中了。”
秦歌聽著童青的解釋,沉默了良久,“歲月的沉淀,不止是你,哪怕是本皇,都看清楚了一些東西。”
“但這份沉淀,卻不可能讓本皇放下當初的仇恨。”
“若是出去,當初的所有人,不管是主謀還是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秦歌的語氣堅定不移,甚至可以從他的語氣當中感受到一股山河難消的強烈殺意。
“每個人的經歷不同,選擇自然不同。”
“如果我是秦皇、遭遇了那些變故,或許我也不可能放得下那份仇恨。”
不報仇,活著又有何意義?”童青沒有否定,反倒是換位思考的認同附和。
“罰天大會的一切,準備的如何了?”秦歌沉穩了一番心緒,隨后問起罰天大會的情況。
“秦皇,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那第五個人………真的要讓他進去嗎?”
“我不明白……秦皇這么給他機會,究竟是為了什么?”童青問道。
“一個承諾。一個希望。”
“你能不能重新回到外面,就要看他了。”
“如果他能成,掌控極限秩序,便可以徹底破開這道區域的封印,同時,也將成為終古之地那些家伙的噩夢!”秦歌平靜的回答道。
“古往今來,多少人杰想要獲得罰天之靈的認可。”
“其中不乏碎鴻強者,可那么多人里面,也只有秦皇您走到了融合那一步。”
“這楚云……當真值得秦皇抱這么大的希望嗎!”童青好奇再問。
“本皇不是對他抱太大希望。”
“如果他失敗了,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但……我相信他背后的那個人,他的眼光,世之絕最。”
“我信他的眼光,不會讓本皇失望。”秦歌淡聲道。
童青思考片刻,有些話該問,有些話則不能問,他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他沒有追根究底的想去問楚云背后究竟是誰,而是換了一種方式道:“秦皇,那倘若楚云真的成功,卻因為實力的暴漲,想要和秦皇您為敵?”
“那該如何?”
“若是這樣,這場機緣盛會,豈不是變成了災難初始?”
秦皇笑了笑:“童青,你所擔心的這些,本皇自然有考慮到。”
“放心,在這深淵之地,一切盡在掌握。”
“如果當初本皇想,他們甚至連對方墨動手的機會都沒有。”
“讓他們走掉兩個,就已經是本皇的大度了。”
“至于剩下的,也自然要看他如何表現了。”
聽著這些,童青便明白了秦歌想要做什么。
他點了點頭:“秦皇高明。”
“既然如此,那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秦歌點了點頭,“去吧。”
童青離開了,這時、秦歌看了眼城內的那輪皎潔明月,緩緩開口:“去把他帶來吧。”
“該和他好好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