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謹難得聽到奶團子驚訝，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來。
他沒問奶團子怎么回事，而是順著奶團子的視線看過去。
這一看，也忍不住“咦”了聲。
大樓前面是一片平地，按說這邊已經廢棄半年以上，絕對蕭條，不說野草遍布，也該顯得特別破舊。
但是沒有！
這棟被圍起來寫了“拆”字的大樓，其實是之前的實驗樓。
現在從外觀上看和他們學校一年前動工，半年前交付投入使用的新教學樓和實驗樓一樣新。
霍司謹下意識回頭看，他記得之前偶爾從這邊經過也會看看這棟樓，從外面看這棟樓雖然不至于年久失修看起來非常破敗，但也能看出一定的年代感。
奶團子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
她忍不住笑起來：“大哥哥，你也摸摸。”
霍司謹雖然不知道奶團子讓他摸什么，不過還是下意識抬手按照奶團子說的去做。
他們距離大樓一樓大廳還有十米左右，面前很空曠。
不過伸手一摸，他明顯地觸碰到了一層東西。
他下意識往那東西左右四處摸摸，抱著奶團子在平地前轉了一圈，發現那東西好像一面無形的墻。
“崽崽，這是？”
奶團子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肉呼呼的小手指輕輕往那無形的墻壁上戳了下。
肉眼不可見的空氣中，霍司謹卻非常肯定自己聽到了某種東西破裂的聲音。
好像冬日湖上剛凝結不久的薄冰，輕輕觸碰，然后傳開清脆的破裂聲。
霍司謹迅速扭頭看向奶團子：“崽崽，這樣里面的人……東西，會不會察覺到我們來了？”
奶團子笑瞇瞇的：“不會，他們這個……墻太脆皮了，崽崽剛才把墻戳破了，但是又補上了，還留了個讓大哥哥和崽崽通過的小門，就在大哥哥你面前哦。”
霍司謹：“……”
說實話，他真的沒看到哪里有小門。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邊明顯詭異，而且那個旗袍女人的臉……他忽然看向七樓最右邊一個房間。
那里之前是許教授的辦公室！
奶團子看大哥哥似乎在走神，不由軟軟問大哥哥。
“大哥哥，我們還進去嗎？”
霍司謹瞬間回神：“進！”
說完抱著奶團子直接往前走，哪怕他看不到奶團子說的那堵墻，卻在他踏過時能聽到一陣流水般的聲音，又好像什么都合上了。
奶團子雙眼亮晶晶的，似乎特別高興。
“大哥哥，是崽崽把門關上了，這樣子里面的鬼東西們一個都跑不了哦！”
霍司謹：“鬼東西們？”
他放眼望去，入目的是實驗樓一樓大廳，里面空蕩蕩的，偶爾能看到幾縷藏在墻角的陰氣。
看大哥哥疑惑，奶團子從大哥哥身上下來，改為站在大哥哥身邊牽著大哥哥的手帶著大哥哥往里走。
“大哥哥，現在是白天，厲害的鬼東西們有些能在出現在陽光下，但是大部分鬼東西只能在晚上出來。”
霍司謹若有所思點點頭，從踏入實驗樓大廳的瞬間，之前踏入封鎖的大門時那股陰冷瘆人的氣壓再次逼來。
奶團子在這里如魚得水，不過一直沒有松開大哥哥的手。
她很高興，牽著大哥哥往前走的時候都是蹦蹦跳跳的。
霍司謹一邊警惕地看向四周，一邊不由低頭看了一眼奶團子。
“崽崽不怕嗎？”
奶團子笑的又奶又萌，說話時那叫一個傲嬌自信。
“大哥哥，一般都是那些鬼東西怕崽崽！”
霍司謹：“……”
暗暗猜測一下，所以崽崽其實是某絕代天師之后？還是那種帶有傳承的絕世小天才？
奶團子不知道大哥哥在想什么，但她之前看到大哥哥抬頭看樓上了。
“大哥哥是先去找那個姐姐，還是先去大哥哥之前看的樓上？”
霍司謹沒想到奶團子雖然小，但是非常細心。
“先去七樓吧，大哥哥怕許教授出事。”
奶團子一邊點頭，一邊牽著大哥哥的手往樓道那邊走。
“大哥哥也來過這里？”
霍司謹不由笑了下，冷峻的面容輕笑起來，說不出的俊美迷人。
“大哥哥在這里讀書，這棟樓是之前學校準備拆掉的廢棄實驗樓。”
奶團子左右看看，一臉疑惑。
“大哥哥，為什么要拆除這棟樓呀？雖然這棟樓不如之前在外面看著那么新，但其實很結實呀。”
霍司謹也不知道，倒是忽然想起之前偶然聽室友們神神叨叨提過的八卦。
“崽崽，大哥哥之前聽人說，是因為這棟大樓不吉利，連著有好幾個女學生從天臺跳樓，所以學校才把這邊封了，準備拆除。”
奶團子奶呼呼的問：“是跳了兩個姐姐嗎？”
霍司謹并不確定：“不知道。”
奶團子忽然改口：“大哥哥，崽崽知道了，是三個。”
霍司謹驚訝：“嗯？”
奶團子拉著大哥哥的衣袖，提醒他回頭。
“大哥哥你看，那三個姐姐都在那里哦！”
霍司謹下意識順著奶團子說的回頭看，這一看差點兒沒原地窒息。
在一口大廳玻璃門兩邊，杵著三個要多嚇人有多嚇人，要多血腥有多血腥的鬼東西……
虧得他自小沉穩，而且自制力極好，所以即便瞳孔放到最大，背脊依然挺得筆直，也沒有驚叫出聲。
奶團子啪啪啪地給大哥哥鼓掌。
“大哥哥真棒！這三個姐姐摔下來的時候都很慘，兩個幾乎半個腦袋都沒了，腦袋上紅紅白白一團，還有一個是臉著先著地，眼睛鼻子嘴巴都分不清了，大哥哥居然一點兒不害怕，大哥哥比顧叔叔還有三哥哥都勇敢！”
霍司謹：“……”
崽崽！
其實大可不必描述的那么具體！
他看得見！
他努力保持著霍家大哥哥的沉穩，實則……
霍司謹深吸口氣，讓自己聲音聽起來特別穩重。
“崽崽，它們三個……”
奶團子動動手指，那三個血肉模糊幾乎沒有一張好臉或者好腦袋的傷殘鬼東西迅速飄了過來。
一個個的，似乎特別興奮！
其中臉著地的那個沖的太快，險些和霍司謹直接來個臉貼臉。
霍司謹五官都快扭曲了！
臉著地的鬼東西連忙道歉，聲音急切，帶著鬼東西獨有的陰冷瘆人。
“恩公，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眼睛被血肉糊住了，想離得近點兒看清兩位恩公的相貌，回頭免得誤傷兩位恩公。”
霍司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