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大水牛嘆氣。
“怎么說呢？”
迷你大水牛身上功德光在瞬間亮了些。
崽崽仔細盯著他看。
迷你大水牛艱難爬起來改為趴在車座上看向崽崽。
“它們都是華國邊遠山區或者是被拐賣到偏僻地帶的孩子，身上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出生后就被拐賣或者被拋棄。”
霍沉云明白了。
出生就被拐賣或者被拋棄的孩子，根本不可能上戶口。
上不了戶口，所以即便死了，地府那邊不知道，就不存在引魂工作人員前來接引他們。
而這么多孩子……
霍沉云仔細看了看，初略估計至少五十個。
這些孤兒就成了孤魂野鬼。
崽崽看著迷你大水牛神魂上的功德光開口。
“枉死之人，尤其是小朋友們，如果沒有外力護著，不到三年它們的神魂要么被更強大的鬼東西吞噬，要么因為一直混沌迷茫化為灰燼。”
“所以是大水牛你一直用避世珠護著它們。”
迷你大水牛又嘆口氣。
巴掌大的小牛臉上居然露出些羞愧尷尬的表情。
“最初留著它們的時候……我居心不良。”
柏冥胥看出迷你大水牛神魂上功德光雖然亮了，但上面附著絲絲縷縷黑氣。
所以這份功德并不純粹。
柏冥胥忽然出聲。
“是因為你發現護著它們，能讓你增進修為？”
迷你大水牛直接噴出一口熱氣。
“增進修為個屁！狗幣天道不干人事！老牛我遇到它們后才發現將它們留著，老牛我的修為倒退速度才減慢一些。”
“即便這樣，老牛我三點睡，五點起拉磨碾米，修為還是節節倒退……老牛我特么的……”
小鬼東西們齊齊出聲。
“小大人，牛叔叔是好精怪。”
“小大人，牛叔叔雖然看著像壞人，但……他是個好精怪。”
“牛叔叔看著壞，但不是他殺的我們。”
……
霍沉云快速開口。
“你們還記得誰殺了你們嗎？”
小鬼東西們同時搖頭。
“不記得了。”
崽崽說話了。
“他們如果記得，就不會成為游魂，也不會遇到大水牛。”
霍沉云柏冥胥和陸淮：“……”
人都有自己的來處。
華國人講究落葉歸根。
這些孩子們……其中最大的看清這也就五歲，最小的神魂都是趴在地上玩泥巴的狀態。
怎么會……
崽崽問大水牛。
“大水牛，你知道他們的死因嗎？”
大水牛詭異的沉默了。
崽崽：“哎？”
霍沉云柏冥胥和陸淮也同時看向迷你大水牛。
大水牛尷尬羞愧，用一條前腿捂住自己的迷你小牛臉。
結果眼睛太大，從牛蹄兩邊露了出來。
霍沉云柏冥胥和陸淮：“……”
崽崽歪頭望著他，鼓了鼓腮幫子奶兇奶兇的威脅他。
“大水牛，你再不說，崽崽直接搜魂哦！”
迷你大水牛一個趔趄，小胖身體摔在自己的牛蹄子上。
牛蹄子都快扎眼珠子里去了。
“小大人不生氣不生氣，老牛馬上說馬上說。”
“這……這些小鬼東西們死亡時間前后相差五年，最早的一個是五年前，最晚的一個是上個月，在惠佳縣縣城，兇手是……小大人您也認識的，就是那個老汪，汪樹明。”
霍沉云不覺是單單一個汪樹明。
“只知道汪樹明嗎？”
大水牛遲疑了一下，崽崽胖嘟嘟的小手指開始收攏。
迷你大水牛馬上補充。
“玄門紀家！海外邵家！”
霍沉云柏冥胥和陸淮：“……”
崽崽歪頭想了下。
“紀家和霍慶慈是一早就有往來的。”
霍沉云對這些不太了解，他畢竟剛回霍家不久。
但大哥二哥他們絕對知道。
回莊園！
速度回莊園！
霍沉云看向崽崽。
還沒說話呢，崽崽就懂了他的意思。
“三叔，我們馬上回家找爸爸問問。”
霍沉云高興地將小家伙抱起來，親親她白嫩嫩的小肉臉。
“三叔的好崽崽，真是……不要太棒了！走！”
柏冥胥和陸淮看著那些被困住的小鬼東西們準備收攏時，崽崽已經抬手，無形的力量將那些小鬼東西迅速團吧起來。
然后變成沙礫般大小的小黑球球攥在手里，裝進褲兜兜里。
汪樹明是兇手之一，但鐘叔叔這次并沒查到，她居然也沒看到，這里面有古怪。
小鬼東西們都得收著，反正鐘叔叔知道世上有鬼東西，到時候好讓小鬼東西們跟鐘叔叔說。
在惠佳縣辦案的鐘隊長還在艱難寫報告時，猛不丁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鐘隊長放下筆，詭異地想到了崽崽。
想到之后，他又非常從心地拿出手機，給霍沉云打電話。
“霍三先生您好，我是鐘紹。”
霍沉云已經帶著孩子們外加一頭迷你大水牛開車往帝都方向走。
“鐘隊長，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我正想給你打電話。”
鐘隊長摸摸鼻子，詭異地沉默了下。
“你……想給我打電話，是因為……崽崽又看到了什么嗎？”
崽崽聽到了，小奶音有些沉重的開口。
“鐘叔叔，汪樹明不僅殺了宋盼阿姨，還有一個叫苗苗的，三歲半的，很可愛的小妹妹。”
鐘隊長呼吸瞬間僵住。
“他身上……還背了一條人命？還是個三歲半的孩子？”
崽崽嗯了聲。
霍沉云快速出聲。
“汪樹明，還有帝都紀家，海外邵家，也就是這次你見過的霍慶慈的夫家，手頭上人命至少……”
霍沉云聲音都發顫。
“五十！”
鐘隊長刷地一下站起來。
“至少五十？”
霍沉云專注盯著前面的道路。
“對！至少五十，而且全是孩子，最小……不到一歲，最大……不超過五歲半。”
鐘隊長：“……”
鐘隊長呼吸急促起來。
他攥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海外邵家？哪個海外？”
霍沉云說了四個字。
“天華資本！”
鐘隊長臉色煞白。
“天華資本那個邵家？”
霍沉云聽出了不對勁來。
“你知道？”
鐘隊長抹一把臉。
“知道，邵家現在的掌家人邵老爺子是我外公，我媽……是邵家養女。我叫鐘紹，姓名取自我父母的姓氏。”
崽崽的小奶音忽然透過電話傳入他耳朵。
“鐘叔叔，這幾天你哪里都不要去，現在在哪里，三天內就一直待在那里。”
鐘隊長還沒說話，辦公室門門口來了名警員。
“頭兒，韓局讓您去四樓開會。”
崽崽奶唧唧出聲。
“鐘叔叔，不能去！”
警員催的急促：“頭兒，韓局已經等著了。”
鐘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