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李燕玲被安排在第一醫院住院。
霍司謹腿腳不便，叫了保鏢進來。
“李燕玲的住院費用……”
他還沒說完保鏢馬上開口：“司謹少爺，先生說了李燕玲女士在醫院的一切消費都從他私人賬戶走。”
霍司謹愣了下，然后笑著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保鏢點點頭，轉身出門繼續守在門外。
不知過了多久，霍司謹昏昏欲睡時將思衡回來了。
“司謹哥。”
霍司謹先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十二點半。
“小將，怎么沒休息？崽崽呢？”
將思衡有些困，主要是身體損傷嚴重還沒緩過來，想去曬月亮吸收月亮精華。
“司謹哥，崽崽在樓下病房陪著燕玲姐姐呢，不過崽崽怕司謹哥擔心，讓我上來陪著司謹哥。”
霍司謹有些好笑地搖搖頭：“我沒事，你們怎么樣？李學姐那邊還好嗎？”
提到李燕玲將思衡眼睛亮了些：“司謹哥放心，燕玲學姐心理很強大，做完檢查后又去進行了心理疏導，醫生說除了睡眠不足過分疲累外，精神狀態挺好。”
霍司謹詫異，隨后松口氣。
“那就好。”
“小將，你下去陪著崽崽和李學姐去吧，我這邊沒事。”
他都是個成年人了，哪里還需要五歲的小將陪著。
而且小將那么喜歡粘著崽崽，估計惦記著崽崽呢。
將思衡搖頭，噠噠噠走到病床邊手腳并用爬上去，然后小小一團窩在霍司謹身邊。
“那不行，我答應了崽崽的。”
霍司謹再次忍不住失笑：“崽崽說什么你就聽什么？萬一崽崽讓你干壞事呢？”
將思衡忙搖頭：“那不能，崽崽才不會干壞事。”
沒等霍司謹說話，原本已經閉上眼睛的將思衡瞪著眼睛快速補充：“如果崽崽一定要讓干壞事，那一定是壞人壞的不要不要的，我們必須要以暴制暴。”
霍司謹樂得不行。
“好好好，我知道了，快睡吧，明天一早我們一起下去看看崽崽和李學姐。”
將思衡這才再次閉上眼睛，輕輕貼在霍司謹身邊：“司謹哥，晚安。”
床挺大，兩人睡在一起半點兒不擁擠，霍司謹給將思衡蓋上被子笑著回了句“晚安”。
樓下VIP病房里，崽崽也窩在李燕玲身邊打著哈欠含含糊糊開口：“燕玲姐姐，晚安~”
李燕玲身體格外疲憊，但精神狀態確實不錯。
“崽崽，你快回去吧，不然你家里人會擔心你。”
崽崽已經閉上眼睛像個小腰果一樣貼著李燕玲，小奶音軟軟糯糯的：“不會不會，爸爸哥哥他們知道崽崽厲害著呢，崽崽還讓小將哥哥去找大哥哥了，爸爸大哥哥他們不會擔心的。”
“燕玲姐姐，咱們快睡覺吧，不然天要亮了。”
李燕玲還想勸說，但一看時間已經快到了凌晨。
崽崽還這么小，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再說出來，低低嗯了聲，輕柔地將崽崽攬在懷里慢慢閉上了眼睛。
睡吧。
等一覺醒來，她會告訴自己和王勇在一起的那些不堪畫面只是做了一場噩夢。
錯的人從來不是她。
不該背負心理負擔的更不該是她。
李燕玲，別回頭，往前看！
李燕玲剛睡著不到半小時，手機忽然響了。
崽崽看似睡著了，其實只是淺眠。
聽到李燕玲手機響起來時小家伙當作沒聽到，繼續微微張著小嘴巴呼呼大睡，小胳膊小腿兒都往李燕玲身上靠。
李燕玲被吵醒，拿起手機一看是陌生號碼直接掛斷。
不到半秒鐘，同一個號碼再次打來。
李燕玲怕吵醒崽崽，直接將號碼拉黑。
可兩分鐘后，又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李燕玲這會兒并沒睡著，她將崽崽抱著她的小胳膊小腿兒從身上挪開，然后掀開被子拿著手機進了洗漱間。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兒憤怒的聲音：“李燕玲你個不要臉的老女人，知三當三不要臉，我草你媽的……”
李燕玲一頭霧水，眉頭緊皺：“你是誰？”
“我是誰？你是不是怕我電話錄音故意裝作不知道我？好好好！不愧是高材生，夠警惕的！”
“行！我告訴你，我是王勇正牌女友李小君，你他媽的是真不要臉，居然連自己學妹的男朋友都搶，你那么缺男人，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輪死你？”
“哎呀！我剛才得到最新消息，說是你這個搶人男朋友的賤人真的被老男人輪了，哈哈哈……活該！”
……
電話那頭一通輸出，李燕玲握著手機什么都沒說，攥著手機的手指卻越握越緊，寸寸發白。
“燕玲姐姐，你在里面嗎？”
衛生間外傳來崽崽疑惑的聲音。
李燕玲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胸腔中快要翻涌而出的恐怖情緒，然后毫不猶豫掛了電話，直接關機。
拉開門，看到站在門口仰頭滿臉擔憂望著她的小姑娘，李燕玲眼眶發酸，她緩緩蹲下來。
“崽崽，怎么了？”
崽崽聽出李燕玲聲音有些發抖，忙一把抱住她，在她懷里輕輕蹭了蹭，小胖手小大人似的輕輕拍著她后背。
小奶音軟綿綿的，稚嫩又真誠。
“燕玲姐姐，你要不要哭一哭？”
可能哭一哭更好，燕玲姐姐雖然精神狀態還算可以，可剛才接了電話情緒變化很大。
崽崽這會兒甚至能在燕玲姐姐周身看到一些戾氣。
戾氣要消散，最好是發泄出來。
而最好的辦法是先哭一場，然后再去找根源解決。
那幾個壞伯伯必須付出代價，連帶著維護他們幫助他們的人，也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爸爸說去處理，應該已經辦著了。
只是可能沒有那么快，畢竟人間和地府機制不一樣，有些事情不能一步到位。
“燕玲姐姐，你哭哭吧，這樣崽崽會更安心些。”
李燕玲緊緊抱著崽崽，憋了一晚上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崽崽乖巧懂事地拍著她后背：“燕玲姐姐，哭哭要大聲，不然效果不好，要這么哭……哇哇哇……嗷嗷嗷……”
崽崽“哭得”情真意切，李燕玲本就緊繃的弦忽然斷了。
她嘴唇都在顫抖，發出清醒過來后的第一次哭聲。
壓抑。
崩潰。
憤怒。
痛苦。
又無力……
“嗚嗚嗚……”
就哭這一次。
就放縱這一次。
就今天晚上。
等天亮之后，她要用最好的狀態將那些人渣送進去，讓他們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