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之主覺得自己幻聽了。
又或者這一切都是假象，是華國這位恐怖存在故意挖的坑。
哪有這么好的事啊？
死神之主都死的渣渣都不剩，何況它這個剛被凝聚復活的亡靈之主？
逗它玩呢。
可不論是人還是非人，哪怕是死人，比如它這樣無數惡靈怨靈滋生出來的亡靈之主，誰不想活著？
不然哪來復活一說？
人死了一了百了，哪來的什么死神之主和亡靈之主。
冥令法森冷問它：“想當亡靈之主嗎？”
第六位亡靈之主想到前五位的食材下場下意識搖頭。
“不……不想。”
冥令法：“那想做什么？”
第六位亡靈之主：“啊？”
不好意思，它真的跟不上這位華國恐怖存在的腦回路。
可不能把問題跑回去，一定會讓上位者不滿。
上位者不滿，它會更倒霉。
“這位大人，我……或許是因為剛復活，還不太適應人間話術，所以很抱歉，我個人問題沒能理解您話里的意思。”
冥令法沒說話了，而是用冰冷無情的眸子將亡靈之主巨大的身體掃視了一遍。
看到它周身絲絲縷縷陰氣時眼皮動了下：“想做死神之主嗎？”
亡靈之主驚得沒有實體的巨大下巴直接掉在地上，嘴巴變得從上顎到腳背那么大。
“啊？”
“死神之主？”
“我嗎？”
“我……我是亡靈……做……不了死神之主吧？”
冥令法站在那里，四歲半的身體非常矮小，還肉嘟嘟一團。
可不管是冷傲睥睨的眼神，還是獨霸天下的氣勢，都顯得巨大的亡靈之主像個傻大個。
“想，還是不想？”
亡靈之主急忙點頭：“不想做死神之主的亡靈之主不是好亡靈之主！”
成為死神之主，等于擁有實體，能操控自己命運。
而不是是復活還是沉睡，都被死神之主一手操控。
亡靈之主只掌控數以萬計的亡靈，主掌死亡。
死神之主則是介于死亡與活人之間，所以在他們這方世界，死神之主高于亡靈之主。
因為不僅亡靈敬畏，活人也畏懼。
因而信徒更多，力量更龐大，成為他們這一方世界的至高存在。
血族掌他們這邊非人生死，和它這種亡靈之主一樣，也只是單方面。
所以哪怕是血族親王殿下，也要禮讓三分，尊其為主。
冥令法半點不意外亡靈之主的選擇：“那就你吧！”
亡靈之主：“嗯？”
冥令法覺得它可能只復活了身體，大腦還是空的，因為真的像它說的那樣，各種無法理解她的意思。
冥令法也煩了，直接抬手一揮。
“去把支持上一任死神之主的死神們解決掉，你就是新的死神之主。”
亡靈之主：“……”
亡靈之主還沒反應過來，巨大身體被一道恐怖無形的力量刮向還在激戰的兩方死神大戰中。
亡靈之主：“……”
冥令法瞥一眼：“干就完了！”
亡靈之主怒吼一聲，幾乎地動山搖，沒有五官的巨臉看起來猙獰可怖，叫囂著撲向死神們。
激戰中的死神們：“……”
什么情況？
亡靈之主怒吼：“尊本主為新任死神之主者，閃避！”
“否則，殺無赦！”
之前想要幫九鳳的死神們果斷后退再后退。
而想要推翻死神之主統治的死神們也果斷后撤。
那些死神之主的忠實擁護者們叫的更大聲，更激動。
“啊啊啊！亡靈欺主，該死無葬身之地！上！”
“上！”
“殺！”
亡靈之主：“慣的你們！”
“都給我死！”
……
亡靈之主和死神之主忠實擁護者們打了起來，整個邵家死亡古堡天昏地暗，戰場中心陰煞之氣翻涌，完全伸手不見五指。
觀戰的死神們：“……”
這發展完全超乎它們預料。
完全沒想到今天過來不是拼死一搏，而是只需要圍觀看戲等結果的。
就一個字：爽！
完全不擔心自己灰飛煙滅。
世上還有這樣的好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自參與，它們這些死神誰敢信？
而且該死的死神之主真的死了。
就……更不敢相信了。
大家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那位……真的死了嗎？”
“應該是吧，是華國那位鬼車大人親手滅殺的。”
“對，而且死得好慘。”
“是，神魂碎成了好多塊。”
“那是那位自己將神魂分開的，是華國那句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結果沒想到惹到了華國超級大佬，死的比我們想象中的任何一種方式都要凄慘，快捷。”
“是的，好嚇人。”
“所以啊，古書中留下的傳說是真的，別惹華國人或者非人。”
“對對對！根本惹不起。”
……
二百米開外的地方傳來冰冷的兩個字。
“聒噪！”
說的興奮七嘴八舌的死神們像集體被扼住咽喉的鵪鶉，齊齊噤聲。
別惹那位，惹不起。
尸骨無存是輕的，灰飛煙滅也是輕的，被華國傳聞中的九幽冥火從肺腑開始燃燒慘烈死亡，簡直比亡靈之火還要恐怖。
冥令法見它們安靜了，眼底的冰冷依然沒有散去。
她動用太多力量，本就不穩的神魂更加不穩。
要不是因為冥崽崽一口氣吞噬了五位亡靈之主和無數怨靈，她不穩的神魂可能已經沉睡了，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只是現在冥崽崽神魂還在沉睡中消化剩下的龐大的陰煞之氣，還沒有醒來的意思。
所以她不能倒下。
必須以絕對力量震懾這片土地那些不知好歹的玩意兒！
讓他們知道什么是華國之威，不容欺辱半分。
冥令法瞇眼，抬手一點，陰暗森冷的黑金王座出現在她身后。
有了上次在酆都大帝跟前一屁股坐在王座邊緣的體驗，這次王座出現瞬間，她輕點腳尖，用力量將小胖身體送上王座正中央。
看著兩邊還余下很大的空間的王座，冥令法再次不滿這四歲半的小身板。
感覺威嚴大打折扣。
事實上確實如此。
觀戰吃瓜的死神們悄咪咪注意著她這邊的動靜，看到小小一團的恐怖存在坐在超大超陰暗的黑金王座上時，覺得好小好萌好可愛。
甚至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冥令法察覺到了，冰冷望過去。
死神們集體垂頭。
它們什么都沒看到。
它們剛才那一刻大概是集體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