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個暗金色六芒星陣圖,憑空出現(xiàn)在林陽的胸口正中,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散發(fā)出強大的吸力。
那原本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幾乎要將他毀滅的金龍王本源力量,被強行牽引著,瘋狂涌入那六芒星陣圖之中。
隨著大部分力量被封印,林陽身體的異變終于停止,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也隨之退去。
就在空間通道即將閉合的剎那,一柄通體金色的金龍王槍,從通道中飛射而出,“鏘”地一聲,深深插入林陽身旁的地面,槍身兀自嗡鳴不止。
通道消失,周圍的空間恢復平靜。
林陽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已被汗水和金色的血漬浸透。
劫后余生的他,感受著體內(nèi)那雖然被封印、卻依舊能感知其爆裂的金龍王能量。
突然,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暴戾情緒涌上心頭,讓他情不自禁地仰天長嘯。
“吼——!”
那已非人聲,而是一聲響徹云霄、威嚴霸道的龍吟。
浩蕩純正的金龍王龍威,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卷而去,覆蓋了方圓數(shù)十里的森林。
在這股至高無上的龍威壓制下,范圍內(nèi)所有的魂獸,無論年份高低、種族為何,盡皆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敬畏。
弱小的魂獸直接四肢癱軟,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許多甚至當場失禁。
強大的萬年魂獸們也驚恐萬分地低下高傲的頭顱,朝著龍威傳來的方向發(fā)出順從的嗚咽。
這是位階的絕對壓制!
林陽腳步踉蹌,手握著金龍王槍,想支撐起虛弱的身體。
可還是撐不住,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金龍強變成一道流光,進入到了林陽體內(nèi)。
…
數(shù)里外,剛剛跑出一段距離的帝皇瑞獸,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龍威下,也是身軀一顫,身不由己地匍匐了下來。
它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河邊方向。
“是……是剛剛那個……人類?”
“他……他到底是什么?”
就在這時,一道焦急的身影從遠處急速飛來,正是奉命保護瑞獸的三頭赤魔獒——赤王。
它原本因為瑞獸在河邊清潔自身而遵循規(guī)矩待在遠處等候,卻被那一聲恐怖龍吟和浩瀚龍威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全力趕來。
“瑞獸,您沒事吧?”
“剛才那聲龍吟是怎么回事?好可怕的威壓!”赤王三個頭顱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如臨大敵,它將瑞獸護在身后,焦急地詢問道。
它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而恐怖的龍威,甚至比帝天帶給它的壓迫感還要古老和至高無上。
帝皇瑞獸勉強穩(wěn)住心神,指了指河邊方向,“我……我也不知道。”
“赤王,你去那邊看看,剛剛……有一個人人類在那里。”
“人類?”
“人類能發(fā)出那么恐怖的龍吟和龍威?”
赤王三個腦袋上都寫滿了不信,但瑞獸的命令它不好違抗,只好小心翼翼地朝著河邊方向探查而去。
當赤王趕到河邊時,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河岸,地面仿佛被恐怖的力量犁過,空氣中還彌漫著令它心膽俱裂的淡淡龍威,差點讓它這頭二十多萬年的兇獸當場跪伏下去。
它三個鼻子使勁嗅了嗅,卻絲毫感知不到任何人類或者其他生物的氣息,那個引發(fā)異動的存在仿佛憑空消失了。
(怎么樣?)帝皇瑞獸后腳也跟了過來,警惕地看著四周。
“不見了,一點氣息都探查不到。”
“瑞獸,我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能引發(fā)如此動靜的存在絕非等閑。”
“我們還是立刻離開,并將此事稟報給帝天大人吧!”
“嗯……好。”帝皇瑞獸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赤王松了口氣,立刻護衛(wèi)著瑞獸,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在轉(zhuǎn)身離去之前,帝皇瑞獸卻下意識地回頭,望向了林陽來時的大致方向。
因為那短暫的屬性接引,它腦海中擁有著林陽的部分記憶,自然也知道他們一行人的營地大概在哪個方位。
“原來……你們在那里……”它心中默念,但這個信息,它卻隱瞞了下來,并未告訴身旁焦急萬分的赤王。
篝火旁,葉骨衣解開林陽上身破損且被汗水血漬浸透的衣物,露出其下精壯卻布滿細密血痕的身體。
她用浸濕的毛巾,輕柔地擦拭著林陽滾燙的皮膚,試圖為他降溫。
方才那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以及瞬間爆發(fā)又驟然消失的恐怖威壓,將他們?nèi)藦氐左@動,不顧一切地循著方向沖去,最終只發(fā)現(xiàn)了昏倒在河邊、周身散發(fā)著驚人熱量的林陽。
隨后,林清正立刻將他背回了臨時營地。
影跪坐在一旁,陷入了深深的自責,“都怪我……早知道……我就該堅持跟他一起去的……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葉骨衣一邊仔細擦拭,一邊安慰道,“影,你別太自責了。”
“這并非你的錯,誰也沒料到會發(fā)生這種事。而且,”
她頓了頓,手指感受到林陽皮膚下那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線條,以及那仿佛脫胎換骨般的堅實觸感,“林陽的體征很平穩(wěn),魂力甚至比之前更加浩瀚內(nèi)斂,似乎……因禍得福了。”
“只是……感覺他的肌肉好像……更有力量感了,身材也……更壯碩了些……”
影眨了眨淚眼朦朧的眼睛,好奇地問,“葉老師……你怎么知道林陽之前……是什么樣的?”
“我……我……”葉骨衣頓時語塞,臉頰瞬間緋紅。
她總不能說之前找胡桃或八重神子時,偶爾會不小心瞥見林陽鍛煉后赤膊的樣子吧?
“就是……就是之前偶爾……不小心……看到的……對,不小心!”
她越說越心虛,感覺自己的解釋蒼白無力。
“不小心看到的?”影歪著頭,更加困惑了,似乎不明白怎么才能“不小心”看到這些。
“我……”
葉骨衣感覺自己真是越描越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旁的林清正,將兩個小姑娘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臉上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好了好了,小陽沒事就是萬幸,只是力竭昏睡過去了而已。”
“今晚我來守夜,你們兩個女孩子好好休息,不用擔心。”
“這怎么行?林叔叔你也累了一天了。”葉骨衣連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