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天青寂滅雷霆即將吞沒八重神子時。
一道碧綠色的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是冰帝!
“第九魂技,冰碧天甲!”
咔嚓,咔嚓……
無數比鉆石還要堅硬、蘊含著極致冰屬性的碧綠色蝎殼瞬間覆蓋了她的全身,形成一件完美貼合、毫無縫隙的絕世鎧甲。
轟!!
青黑色的滅世雷霆光波撞在了冰碧天甲之上。
震耳欲聾的爆響聲中,刺目的光芒吞噬了天空。
光芒稍歇,只見冰帝的身影依舊屹立,但覆蓋全身的冰碧天甲上已然布滿了裂痕。
她臉色一白,一縷血液從嘴角溢出,顯然受了內傷。
畢竟,99級巔峰斗羅的含怒一擊,威力實在太過恐怖。
另一邊,玄老所化的饕餮神牛也與胡桃、白術戰在一處。
“第四魂技·震岳踐踏!”
饕餮神牛龐大的身軀猛然躍起,隨后以泰山壓頂之勢重重踐踏在地面上。
轟隆!
大地如同波浪般翻滾,一道混合著恐怖重力的環形土浪悍然爆發。
胡桃和白術猝不及防之下被震得倒飛而出,只覺身體一沉,移動速度驟然降低了三成,陷入了“重力束縛”狀態。
“長生!”
倒飛而出的白術強忍不適,脖子上那一條通體瑩白,散發著生命氣息的靈蛇飛出。
身形瞬間變得巨大,隨即,嘶鳴著咬向饕餮神牛的腿部。
同時,柔和的治療光暈從白術手中灑出,覆蓋在胡桃的身上,快速恢復著傷勢。
“哞——!”
一聲沉悶的牛吼響起,饕餮神牛只是猛地一甩腿,磅礴的土屬性魂力爆發,便將那白蛇長生直接震飛。
白術遭到反噬,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眼見白術不敵,胡桃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冷意。
她手中護摩之杖高高舉起,腳下第九魂環亮起。
“往生天火!”
夜色的天空變得赤紅,一柄巨大無比,且由火焰凝聚而成的護摩之杖虛影破開云層,從天而降。
胡桃小手一指,那巨大的護摩之杖朝著玄老轟然砸落。
玄老不敢怠慢,連忙凝聚魂力。
“第三魂技:厚土壁壘!”
一面土黃色屏障瞬間凝聚在他身前,牢牢護住上方。
轟!
往生天火猛烈地撞擊在厚土壁上,爆發出滔天火浪,灼熱的氣浪席卷四方,但那屏障極其堅固,竟硬生生扛住了這恐怖的爆炸。
擋下攻擊后,玄老眼中兇光畢露。
“第八魂技:萬鈞墜地!”
饕餮神牛真身發出咆哮,龐大的身軀高高躍起,將恐怖的土屬性能量極致壓縮于蹄部,朝著下方因釋放第九魂技而暫時處于真空期的胡桃狠狠砸去。
“胡桃,小心!”八重神子焦急萬分地喊道。
胡桃想躲,可她的身后,就是往生堂。
她咬了咬牙,竟再次舉起護摩之杖,準備硬抗。
“本堂主才不怕你呢!”
八重神子心中大急,想要趕過去。
卻被牛天的遲緩領域和天青寂滅雷霆鎖死,根本無法脫身救援。
“快走,你會死的!”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
一聲的龍吟由遠及近,撕裂長空。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雷光閃過,雷電將軍的身影從龍吟之處飛來。
她手中還提著一個人——正是林陽。
只見她手臂一揮,竟直接將林陽擲向了那從天而降的饕餮神牛。
半空中的林陽眼中金光大盛,金龍王武魂瞬間附體。
一股蠻橫、霸道、凌駕于萬獸之上的龍威轟然爆發。
同時,一枚璀璨無比的赤金色魂環自他腳下升起,正是那二十萬年魂環。
“第一魂技,金龍之爪!”
他右臂瞬間被金色的龍鱗覆蓋,手掌化為無堅不摧的龍爪,整個人化作一頭咆哮的驚天金龍,抓向玄老所化的饕餮神牛。
轟!
龍爪與牛蹄悍然相撞,恐怖的能量沖擊波呈環形炸開。
“哞——!”
饕餮神牛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
那凝聚了萬鈞之力的蹄部竟被龍爪生生抓裂。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轟然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煙塵。
武魂真身狀態瞬間解除,玄老恢復了人形,踉蹌著倒退數步,臉上充滿了驚駭之色。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那是源自武魂最深處的恐懼,是對那至高無上龍威的本能屈服。
“這…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我會發抖?這股威壓……”
林陽落在地上,剛站穩,一道帶著香風的倩影便不由分說地撲了過來緊緊地摟住了他。
胡桃眼圈微紅,修長的雙腿掛在他的腰間。
“你……你終于回來了。”
“差點你就見不到本堂主了。”
林陽歉然道,“抱歉,我回來晚了。”
與此同時,牛天看了一眼趕回來的雷電將軍和氣息已然大變的林陽,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知道,今日大勢已去,所有的優勢都已蕩然無存。
他當機立斷,巨大尾巴一卷,帶起玄老和言少哲,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遁去。
“雷電將軍,幫我攔住他。”
雷電將軍的臉上不太不情愿,似乎對林陽的吩咐有些抵觸。
但她的身影還是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現在牛天遁走的路線上,薙刀斜指,周身雷光繚繞。
此刻,牛天一手攙扶著受傷的玄老,另一手提著氣息奄奄的言少哲,徹底陷入了原神學院眾人的包圍圈中,進退維谷。
牛天環視四周,臉色鐵青,沉聲道,“你們想怎么樣?”
林陽踏前一步,金色龍瞳中寒光閃爍,“我們想怎么樣?”
“我倒要問問你們,強闖我院,擄走我原神學院的人,你們又是什么意思?”
當時,他在星斗大森林外圍吸收完那枚十萬年魔猿的魂環,正與雷電將軍趕回原神學院。
行至半途,卻恰好看到一道青色流光以驚人的速度從空中疾掠而過,那身影肩上扛著的,正是昏迷不醒的伊萊克斯!
林陽心中大驚,立刻想要騰空攔截。
可那青影速度太快,遠超他的飛行速度,而且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非但沒有停頓,反而魂力爆發,速度再增三分,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自知追趕無望的林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立刻意識到,對方能如此精準地從學院帶走伊萊克斯,必定是有備而來,絕不可能只有一人行動。
學院那邊,恐怕正面臨極大的危機!
想到此處,他心急如焚,立刻讓雷電將軍以最快的速度帶他先行趕回。
葉骨衣和林清正則只能在后面追趕。
“你見到她了?”
林陽冷笑一聲,“我不僅見到她了,我還把她殺了。”
“什么?你竟敢……”一旁的玄老聞言,激動之下又牽動了傷勢,咳出一口血來。
牛天卻比玄老冷靜得多。
他迅速反應過來,冷哼一聲,“荒謬!你若真殺了她,雨浩的身體呢?現在何處?”
“他的身體,我自然早已安置妥當。”
“可笑!想用這種拙劣的謊言騙我?”
牛天根本不信,認為林陽只是在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你跟他們廢什么話?直接砍了便好。”
一旁的雷電將軍早已不耐,手中薙刀已然揮出。
“魂技,雙雷斬!”
兩道交叉在一起的狂暴紫色雷刃憑空出現,徑直斬向牛天一行人。
“第三魂技·厚土壁壘!”玄老強提一口魂力,猛地推開牛天,毅然擋在最前面,厚重的土黃色屏障再次凝聚。
然而,他本就受傷,雷電將軍的攻擊又豈是輕易能擋?
“牛天先祖,帶著少哲快走,我拖住他們!”
玄老嘶吼著,將最后的魂力注入壁壘之中。
咔嚓!
厚土壁壘在接觸到雷刃便轟然破碎。
殘余的刀罡狠狠斬過玄老的身體,在他胸前留下了兩道深可見骨的恐怖斬痕。
“玄子!”牛天發出一聲痛呼。
“快走!”
牛天雙眼赤紅,但看著懷中昏迷的言少哲和重傷垂危的玄老,他知道再猶豫下去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里。
他猛地一咬牙,帶著言少哲,硬生生從冰帝身側強行突破,朝著遠方遁去。
林陽豈能讓他輕易逃走,身形一動便要追擊。
然而,就在此時,本已倒地的玄老竟不知從何處爆發出最后的力量,釋放武魂真身。
那巨大的饕餮神牛頭顱猛地揚起,頂著牛角,狠狠地撞向追來的林陽,硬生生阻斷了他的去路。
林陽眼中金芒爆閃,面對玄老以武魂真身發起的決死沖撞。
他毫不猶豫地揮出了覆蓋著金色龍鱗的右爪。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龐大的饕餮神牛竟被這一爪拍得劇烈震蕩,哀鳴一聲,身軀倒飛而出,砸在地上,煙塵彌漫。
玄老也重新顯露出人形,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氣息已是油盡燈枯。
林陽看也不看玄老,便要沖天而起,追擊遠遁的牛天。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剎那,倒在地上的玄老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他體內原本萎靡的魂力竟回光返照般,以一種極其不穩定的方式瘋狂暴漲。
“不好,他竟是要引爆自己的魂核和武魂,進行自爆!”
一位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舍身自爆,其威力足以將原神學院乃至卡羅鎮從地圖上抹去,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雷電將軍等寥寥幾位頂尖強者或許能自保,其余人,包括老師以及眾多學員,恐怕都將尸骨無存。”
林陽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玄老剛烈至此!
“第八魂技:冰碧極寒流!”
冰帝強忍著傷勢,纖手一指,一道絕對零度的極寒流束,射中了玄老的身體。
咔嚓嚓——
那極致的寒氣侵入他體內,并非凍結他的肉身,而是以一種更霸道的方式,強行凍結了他體內那狂暴紊亂、即將引爆的魂力流。
那毀滅性的能量波動被硬生生扼殺在了萌芽狀態。
玄老眼中瘋狂的光芒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最后的掙扎,被這極致之冰徹底瓦解。
機會稍縱即逝!
林陽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玄老面前,被龍鱗覆蓋的右手毫不猶豫地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后頸上。
玄老身體一僵,眼中神采徹底黯淡,徹底昏迷過去。
這時,紫色的雷光一閃,雷電將軍的身影悄然而至,手中的薙刀毫不猶豫地朝著昏迷的玄老頭顱斬去。
對她而言,清除一切威脅是再自然不過的選擇。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林陽的龍爪穩穩地抓住了薙刀的刀刃,雷光與金芒在他手甲上激烈碰撞。
雷電將軍盡是不解和不悅,看向林陽,“為何阻我?”
在她看來,這個敵人強大且危險,既然已結死仇,自然應當徹底鏟除,以絕后患。
沒等林陽回答,一旁的八重神子款款走來。
她嫵媚的俏臉上露出一絲了然于心的笑容,替林陽解釋道,“將軍,現在殺了他,未免太便宜史萊克了,也太不劃算了。”
“這位可是海神閣的宿老,地位尊崇。”
“留著他,可是一張很好的牌。說不定,能用來換回伊老爺子呢?”
“一命換一命,很公平,不是嗎?”
雷電將軍聞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薙刀上的雷光緩緩收斂。
她冷哼一聲,收刀而立,算是默認了這個方案。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氣喘吁吁地從學院外圍疾馳而來,正是全力趕回的葉骨衣和林清正。
“怎么樣了?”林清正急切地問道,目光迅速掃過狼藉的戰場。
“跑了兩個,擒下一個。”
林陽冷冽地看向地上的玄老,“現在,我要廢了他的武魂,徹底點。”
眾人神色一凜,立刻明白了林陽的意圖。
廢掉武魂,等于廢掉了玄老絕大部分的力量,既能防止他再次暴起傷人,也能確保他作為“籌碼”的安全性,讓他徹底失去反抗和逃跑的可能。
…
與此同時,五十里外的一處荒山山腰。
牛天帶著言少哲狼狽地落下身形。
他放下言少哲,仔細探查他的情況。
只見言少哲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體內不僅魂力耗盡,更有一股陰冷的死亡氣息和雷電之力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
牛天不敢怠慢,立刻將精純磅礴的魂力緩緩注入言少哲體內,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一點點驅散那些異種能量。
這個過程極為耗費心神,牛天額頭也漸漸滲出汗水。
良久,言少哲身體猛地一顫,“哇”地吐出一大口淤黑的鮮血,睫毛顫動,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而迷茫。
“牛天…先祖…”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牛天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欣慰。
“這是…哪里?玄老呢?”言少哲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劇痛無力。
牛天臉色一黯,沉重地將之后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什么?玄老他……”
言少哲如遭雷擊,眼中瞬間布滿血絲,無盡的憤怒、愧疚和悲痛涌上心頭。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一棵大樹上,樹干瞬間爆裂木屑紛飛。
“我們必須去救他,立刻回去!”
“糊涂!”牛天一把按住激動欲起的言少哲,厲聲喝道,“現在回去?你我魂力消耗巨大,我都受了些內傷,你更是重傷未愈。”
“那個用雷的女人和林陽那小子狀態正盛。”
“我們現在回去,非但救不了玄子,連我們自己都得搭進去。”
“那才是真正的辜負了他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