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血海,想要宗主之位,除非從老夫的尸體上踏過去!”于正龍須發皆張,燃燒金丹本源,氣勢強行提升,準備拼死一戰。
以傀山長老為首的幾名長老也準備陪同于正龍一起赴死,顧寧風、萬古月等人面色難看,知道今日恐怕兇多吉少了。
“冥頑不靈,那你們就一起去死吧!”厲血海殺機畢露,身后竟然凝聚出一柄魔劍虛影,散發著滔天的魔氣與殺氣。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仿佛自九天之外傳來,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區區金丹期,也敢妄圖奪取宗主之位?”
這聲音如同九天驚雷,讓整個煉魂宗頓時炸開。
“少宗主!”
“是少宗主回來了!”顧寧風、萬古月,以及所有支持新政的長老弟子,在經歷了最初的驚愕后,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激動。
然而話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于正龍身前,散發著那屬于元嬰期的強大氣息,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淡然。
看到陸澤出現,于正龍原本蒼白的面色涌上一抹血色,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那是一種絕處逢生的巨大欣慰。
他沒想到陸澤會突然歸來,更沒想到他竟然已經踏入元嬰期了。
顧寧風和萬古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激動光芒,以及唏噓感嘆之色。
少宗主回來了!
在這個煉魂宗最危急的關頭,他如同神兵天降。
而且修為已經達到了元嬰期,當初還沒到金丹期時就已經擁有了那般恐怖的實力,如今已經踏入元嬰,那實力將會何等恐怖,他們可想而知。
所以與顧寧風等人的狂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厲血海及其黨羽那驟變的臉色。
厲血海臉上的狂傲與志在必得瞬間凝固,轉而化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陸澤身上散發的那股氣勢,讓他感到窒息,靈魂深處傳來本能的戰栗。
他身后的那些叛亂長老和弟子,更是面如土色,不少人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陸……陸澤!你,你怎么回來了!”厲血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但想到那位魔尊強者賜予自己的力量,賜予自己的劍氣,他心里頓時又燃起了囂張氣焰。
那魔尊說了,若他打不過,對方便會現身助他一臂之力。
“哼,就算你回來又如何,今時不同往日,老夫已非吳下阿蒙!這煉魂宗,也該換換天了!”
他再次催動體內那詭異的力量,周身魔氣翻涌,那凌厲無匹、充滿毀滅氣息的魔劍虛影更加凝實,隱隱在其身后凝聚成一柄亦真亦幻的黑色魔劍虛影。
更是帶著古老的怨念與殺伐之氣,讓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連于正龍都感到一陣心悸。
“看到了嗎?這就是力量!真正的魔道之力!你那套溫吞水的規矩,早該廢除了!”厲血海狀若瘋狂,試圖以這強大的劍意驅散心中的恐懼,“陸澤,識相的就立刻滾開,否則,別怪老夫劍下無情,連你一起斬了!”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元嬰期修士都為之膽寒的恐怖劍意,陸澤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波動,反而露出一絲喜色。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魔劍的劍靈果然逃到了玄幽域,更是與這厲血海勾結到了一起,看來厲血海想要奪取煉魂宗也是受那魔劍劍靈的蠱惑和指使。
也好,擒住這厲血海,想要找到那魔劍劍靈就不難了。
“就憑你!”
陸澤那蔑視的目光,讓厲血海更加憤怒,當即咆哮一聲:“受死吧!”
便雙手結印,將全身魔力灌注于那魔劍虛影之中,虛影瞬間凝實了數分,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陸澤。
這一劍,蘊含了他全部的力量和那神秘劍靈的加持,威力驚人,誓要將陸澤這個心腹大患一舉斬殺。
因為他很清楚,若不能一擊殺了陸澤或者重創與他,那就會給他喘息的機會,用出那詭異的魂幡力量。
“徒兒小心!”于正龍等人驚呼,即使對陸澤有信心,也忍不住為這駭人的一劍感到擔心。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陸澤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對著那疾馳而來的魔劍虛影,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狂暴的法力對沖。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凝聚了厲血海全部力量和詭異劍意的魔劍虛影,在距離陸澤指尖尚有寸許距離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無法逾越的墻壁,驟然停滯。
緊接著,虛影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從劍尖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最精純的魔氣能量,然后……被陸澤的指尖悄然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輕松得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這是葬界本源之力,也是靈劍派專門用來克制魔劍的秘法,兩種力量的加成,對付個盜版的魔劍劍影,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見此一幕,厲血海面色大變,原本瘋狂的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他最強的底牌,在陸澤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家伙怎么會變得如此恐怖。
然而他來不及多想,陸澤化解了他最強攻擊之后,反手劍指一劃。
嗤啦——
空間仿佛被撕裂開來,一道無形的劍影瞬間掠過厲血海的身體。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裂帛。
厲血海臉上的瘋狂與恐懼瞬間凝固。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只見一道細密的血線自他眉心筆直向下蔓延,穿過鼻梁、嘴唇、胸膛、丹田……
下一刻,他的身軀沿著這條血線,整齊地一分為二,向兩側滑落。
與此同時,陸澤手中的尊魂幡已然展開,數道漆黑的鎖鏈如毒蛇般激射而出,瞬間將厲血海的魂魄牢牢纏住,毫不費力地拖入了幡中。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方才還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的厲血海,卻在陸澤面前,連一絲像樣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以被抽魂奪魄。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煉魂宗廣場!
所有支持厲血海的叛亂長老和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收縮如針尖。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唯有厲血海被瞬間秒殺的畫面在反復沖擊著他們的神經。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驚恐到極致的尖叫,這聲尖叫如同點燃了導火索,幸存的叛亂者頓時魂飛魄散,如同炸窩的螞蟻般,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只想立刻遠離那個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陸澤。
然而,陸澤的目光依舊平靜無波。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倉皇逃竄的身影,只是淡漠地掃視了一圈。
就在他目光所及之處——那些正在御器飛遁的叛亂長老,身形猛地一滯,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直挺挺地從空中栽落。
那些在地面狂奔的弟子,跑著跑著便無聲無息地撲倒在地,再無動靜。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法力碰撞的轟鳴。
只有一具具尸體,如同秋葉般悄然飄落或倒地。
寂滅神識,無聲屠戮!
僅僅是一個眼神掃過,所有參與叛亂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逃出多遠,其魂魄都在瞬間被那恐怖的寂滅之意直接抹除!
不過呼吸之間,廣場上除了于正龍、顧寧風等支持新政的一方,再無一個活著的叛亂者。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死寂氣息,與之前劍拔弩張的殺伐之氣截然不同,卻更令人心底發寒。
整個煉魂宗,鴉雀無聲。
幸存的弟子們,無論是早就支持陸澤的,還是原本持觀望態度的,此刻全都渾身顫抖,面無血色。
他們望著空中那道青衫身影,眼神中充滿了無邊的敬畏與恐懼。
那是對于絕對力量的敬畏,對于生殺予奪的恐懼!
“噗通!”不知是誰率先跪伏下去,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因恐懼而無法控制地顫抖。
緊接著,如同潮水一般,廣場上所有的長老、弟子,包括于正龍身邊的顧寧風、萬古月等人,都齊齊跪倒在地,向著空中那道身影深深叩首。
“參見少宗主!”
“恭迎少宗主歸來!”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起,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更帶著發自靈魂的臣服。
經此一役,陸澤在煉魂宗的權威,已然達到了頂峰,再無任何人敢有絲毫異心。
如果說當初他擊殺逆滄是因為有于正龍的幫助,以及利用了那神秘的魂幡,而此刻他斬殺叛賊卻是絕對的雷霆手段,強大到讓所有人恐懼。
陸澤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于正龍面前,伸手將他扶起。
“師尊,您受驚了。”他的語氣恢復了平和,與方才那殺伐決斷的冷酷判若兩人。
于正龍看著陸澤,老眼之中感慨萬千,有欣慰,有激動,更有一絲復雜。
他拍了拍陸澤的手臂,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長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陸澤展顏一笑,說道:“師尊,我已經集齊了煉制天嬰丹的藥材,您結嬰有望了。”
……